第153章 三人
瀑布前,一袭黑袍静静伫立。
双头兄弟站在他身后,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暂时先将所有出入口全部关闭,我会给你们准备好半年的食物,你们好好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双头兄弟脸上羞愧更甚。
“下去吧,不怪你们。”
双头兄弟恭敬地点头,默默退了下去。
“丫头,你到底想要查什么呢?”许久,空荡的山间响起黑袍男子低低的喃喃自语,很快被瀑布的水流声音盖了过去。
可是哪怕查到了,你又能如何呢?
走近潭水处,平静的水面映出他苍老面容。再平凡不过的面孔,两额间无时无刻不贴着止头疼的膏药,耳垂略比常人要长一些。
他抬起缺了一截指的右抚了抚脸上皱纹,对水面里的人轻轻地笑了笑,“呵,老了呢。”
靳愄与纪五福一路走一路寻,半个时辰后,终于在山的另一边寻到了哭哭啼啼的余炭。
“靳大哥!”余炭扬起微微红肿的双眼,看到缓缓走来,脸上带着三分笑意的靳愄,呜咽一声,飞奔过去投入他的怀郑
靳愄伸抓住她,但显然也有些开怀:“炭儿,你一直在这儿等我?”
“嗯,靳大哥,我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呜呜呜”余炭楚楚可怜。
“怎么会?”靳愄失笑,他向来一诺千金。
“纪姑娘也出来了。”余炭看向一旁静默不语的纪五福,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耳边碎发,“让纪姑娘见笑了。”
纪五福一愣,这种场面话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好淡淡地“嗯”了一声。
余炭:“”
就这性子还能得到靳愄青睐,她嘴角一抽,不清此刻心里什么滋味。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有什么事出去再。”靳愄道。
“嗯,都听靳大哥的。”余炭看向靳愄的眼中满是信赖。
从出口出来后,他们便发现自己身处一座不知名的山间,想要走回村子里头,只能先沿着山路离开这座山。
走了一个多时辰后,余炭便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靳、靳大哥,好累,我们歇息一会儿好不好?”
靳愄面露歉意,“是我思虑不周了,一时没想到你们没有武功底子那就先休息吧,我去给你们取些水来。”
“谢谢靳大哥。”余炭感激地道。
靳愄这人真的很体贴啊余炭目光炽热地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了,她的注意力才转回旁边的闷葫芦上。
“纪姑娘你多大了呀?”她瞪大了圆溜溜的大眼,状似真地问道。
“十六了吧。”纪五福想了想道。
“呀,比我还大一些呢,那我叫你福姐姐,好不好?”余炭又坐近了些。
“都校”纪五福无所谓地道。
余炭便道:“福姐姐,你跟靳大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怎么认识的?纪五福微微怔忡。前世,是因为骨瘟,而这世“有一回扭伤了脚,靳大哥路过,赠了我一瓶药酒。”
“噢,不知道你们认识多久了呢?”余炭眨大了好奇的眼睛。
“不太记得了算起来应该有月余了吧。”纪五福道,重生后她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了,只牢牢记住了一年后骨瘟爆发的日子,别的自然没那么上心。
看来已经认识挺久了啊,就是不知道发展成什么地步了余炭心里沉了一沉,但很快又放宽心。
怕什么,哪怕他们已经互诉衷肠私订终身,她也有办法将他们拆散!
靳愄远远走来,身形挺拔,丰神俊朗。
余炭看痴了眼,扬起笑脸挥:“靳大哥!”
靳愄给她们分别递上一壶水,“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余炭羞答答地接了过来,“嗯,谢谢靳大哥。”
然后她脸上露出了些许娇羞,“也没聊什么,就是觉得福姐姐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有很多人上门求亲吧。”
罢,她偷偷地瞧着纪五福和靳愄的反应。
纪五福像没听见余炭的话似的,将水接了过来,淡淡地道:“谢谢。”
喝了两口,她放下了水,看着靳愄,有些欲言又止。
靳愄见状,微笑看她,“丫头,可是有事要找我帮忙?”
余炭撇了撇嘴,低头喝水。
纪五福点零头,又从布袋里掏出三种药粉,有些踌躇,“这个,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是什么药粉?”
这是她在那个石室角落里搜出来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矮柜,柜子里只有四种药,其中一种便是双头兄弟用来止血的金创药,而其他三种——
她不是闻不出来,但她怕弄错了,所以迫切地希望有人帮她一起鉴定一下。
或许,这药与姜生身上的尸毒有关。
靳愄接了过来,先打开第一包,低头闻了闻,眯起了眼。“甘遂,附子,斑蟊,仙子,蟾酥、雄黄”
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竟还有尸鳖”
全是毒药。
接着又打开第二包,“肉灵芝,千年人参,山雪莲,夜交藤”顿了顿,“竟还有紫河车和阿魏。”
而第三包
“这包,我闻不出它是什么。”从习医,自认已经认遍下所有药材的靳愄,里捏着那第三包药粉,脸上露出了难色。
第一包是毒药,第二包是补药,第三包,竟连纪五福与靳愄都闻不出它的成份。
纪五福将三包药粉捏在心里,低头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她再次鼓起勇气道:“靳大哥,能请你帮我看一个病人吗?”
靳愄笑了,丫头好像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乐意之至。”
余炭心里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福姐姐,不知那让了什么病?”
纪五福斟酌着用词,“是一种怪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余炭歪了歪头道:“不知道那怪病是什么症状呢?”
纪五福轻轻咬了咬唇,“等靳大哥看了就知道了。”
她打算带靳大哥去看一看姜生她太需要帮了,而靳愄的医术,无疑能给她带来最大的帮助。
她虽然跟着御医学了不少,但也知道医术最高明的,非靳愄莫属。
而以她对靳愄的了解,只要她不愿意,他定必不会将姜生的病告诉第三者。但余炭
前世,她从来没听过这位余炭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