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顶罪
“不,这不可能。”
靳愄听不下去,但看到莫烟儿那红彤彤的心,又有一丝不确定悄悄地爬上心头。
真的不可能吗?
烟儿从到大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姐,哪怕是擦破零儿皮,也会疼得哭个半。若别的人他不敢保证,但烟儿是最不可能用苦肉计的人。
烟儿企图伤害自己来陷害福丫头,他是绝对不信的。
难道,真的是福丫头因为嫉妒,出伤害烟儿?想起福丫头一次又一次地向自己强调她绝不为妾,他的心里微寒,难道她真的可以为帘他的正室,而不择段?
不,他不能这样轻率地下结论,这样对福丫头不公平。
靳愄闭了闭眼,沉淀心绪,再度问道:“若真是福丫头将你伤成这样,那这地上的碎片又是怎么回事?”
着,他蹲下来捡起其中一片还残留着些许汤水的碗的碎片,放至鼻间轻轻一嗅,脸色又变了变,声音极冷:“绝子汤?”
不好,她忘了愄哥哥懂得医术!莫烟儿心里一慌,这个要如何圆过去?
“烟儿?”靳愄面沉如水,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愄哥哥一直以笑脸迎人,旁人便一直认为他是没有脾气的翩翩公子,但莫烟儿却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愄哥哥。
愄哥哥生起气来,很可怕,很可怕。而每当他用这种声音话的时候,则代表他已经开始生气了。
若她没有好好地解释清楚这碗绝子汤的由来,那最后的结局极有可能是
解除婚约!
不,绝对不可以!
莫烟儿扬起疑惑的脸,“绝子汤?什么绝子汤?”
靳愄审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这个食盒,以及食盒中的碗,是你从客栈带来的吧?”
这个食盒他认得,上头有他之前所住的客栈的标记,是那间客栈独有的食盒,那碗也是那客栈里才有的碗,因此他可以十分肯定,这是从客栈带来的。
然而莫烟儿目光坦荡,“嗯,我本是落了东西在你的客栈房中,回头寻的时候便突发其想,想要来看一看纪姑娘。但空上门又不太好,所以从客栈外带了一碗四物汤,这才过来登门拜访。”
靳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四物汤?”
那客栈同时也是个饭馆,偶尔会有些老火例汤推出,早早地煲好后便文火温在灶头,只要有客官点隶,便直接盛上一碗端上即可。
四物汤谋归、川芎、芍药、熟地黄四味药组成,乃补血、养血的经典方药,尤其对体虚的女子甚好,作为例汤推出,倒也并不稀奇。
靳愄眯了眯眼,“去查。”
暗处有暗卫应了一声,直奔那客栈而去。
莫烟儿神色不变,并不害怕他派人去查。若连这点事都留下把柄,那她将来还有什么本事入丞相府?
果然很快,那暗卫回来报,莫烟儿确实点的四物汤。
靳愄脸色稍霁,“那这绝子汤是怎么回事?”
趁靳愄没注意,莫烟儿不动声色地朝自己的婢女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力地磕起头来:“大姑娘饶命,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莫烟儿一愣,“翠微?”
那名叫翠微的婢女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跪下的时候面前正有着好几片破碗的碎渣,她才磕了几下,那碎渣扎进额头,很快便红了一片,血顺着额头不断地流下来,但她似毫无所觉般只重复着磕头的动作,“是奴婢,奴婢将汤换了!”
靳愄闻言,死死地盯着她。
莫烟儿惊呼,“翠微,你疯了!”
翠微泪流满面,“是奴婢一时糊涂。奴婢从看着大姑娘长大,知道靳公子是大姑娘心中最重要的人。如今得知靳公子对别的女子动了心,奴婢惟恐会威胁到大姑娘今后在夫家的地位”
莫烟儿闻言也哭了,扑过去抱着翠微的头,“翠微,你怎么这么傻!”
她在翠微耳边迅速低语了一句。
翠微的脸色更白了,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靳愄:“靳公子,千错万错都是翠微的错,大姑娘她毫不知情。”
靳愄恨得直咬牙,正欲些什么,却听得那翠微又道:“靳公子,我们大姑娘是世上最爱你的人,希望你往后好好待她。”
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向旁边的柱子——
砰。
纪五福自昏迷中醒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一个大包,忍不住呻吟一声,“唔。”
“五福姐姐!”李容昊奔了过来,神情紧张,“你醒了,还疼不疼?”
容昊?纪五福眨了眨眼,想到之前的一切,动了动脚,感觉到自己的脚掌处有束缚感,唔,脚上的伤也处理好了?
“容昊,是你救了我?”她沙哑地道,头脑有些晕晕沉沉,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了多久。
“不是。”若真是他救了五福姐姐就好了,可他没有这个能力。李容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短脚,第无数次痛恨自己年龄这么。
“那是谁救了我?这可是救命之恩,我得当面道谢。”纪五福慢慢地坐起身来,便看到叶青走了进来。
“是阿述救了你。”叶青撇了撇嘴,似有所不满,“五福,你也是对我们有救命之恩的人。我们就住在对家,你在自个儿的家中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你竟喊都不喊我们一声,你,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公羊兄?”纪五福自动忽略她后面那一长串的埋怨,迷惑道:“那个时候,公羊兄不是该在李家?”
李容昊指了指她的腕,纪五福低头一看,才发现那串老和尚送的佛珠不知何时又戴在了自己的腕上。
李容昊便解释道:“好的只借给我戴三,今日都第四日了,五福姐姐也不来找我讨要,我只能亲自将佛珠送上门了。没想到,才进门就看到有人要杀五福姐姐。”
纪五福恍然,“还真是来得巧。”
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来得刚刚好。
叶青见她那呆样,又是一肚子气,道:“要杀你的人,我相公已经把他杀了。又怕那人还有同党,你又受了伤,只能将你先带回来。对了,那要杀你的人是谁啊?”
纪五福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