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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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昊!”

    纪五福突然从梦里惊醒。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她翻了个身子,想起梦里的事情,莫名地有些烦躁。

    这个梦,让她很不安。

    梦里的李容昊脸色惨白,七窍流着血,抱着一具穿着红衣的骷髅,脸上的神情却是诡异的满足。

    他似乎将那具红衣骷髅错认为自己,一口一个“五福姐姐”,叫得亲昵。

    她冲上前去想要将他拉过来,可他一张嘴就露出了一口散发着点点寒光的獠牙,恶狠狠地朝她咬来,并迅而猛地咬下了她一块肉。

    那脸上有些婴儿肥的孩儿,阴恻恻地舔了舔唇边的血,威胁她,不准她拆散他和“五福姐姐”。

    这样的李容昊太过令权颤心惊,她惊骇万分,竟被吓醒过来。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擦了擦额际的汗,起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壶里的水是昨晚睡前烧的,现在早就凉透了。但她没有去厨房换上温水,而是就着那凉透聊水,口口地喝掉。

    冰凉的水润了唇,划过喉咙,又凉了胃。

    她便在这阵阵凉意间冷静了下来。

    翻开拾骨札,找到解梦相关的那部分,她一行一行地查找着。

    如她所料,梦见骷髅,多数会倒霉——

    梦见与骷髅对话,破财。

    梦见骷髅压着人,会被拦路抢劫。

    梦见自己抱着骷髅,可能会被人毁了清白或声誉。

    不,不符合,她的梦里,是容昊抱着骷髅,不是她。

    她揉了揉眼,翻了一页,继续往下看。

    梦见朋友抱着骷髅,代表朋友正面临死亡的威胁

    她顿了顿,咬了咬牙接着往下翻找。

    梦见獠牙,代表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麻烦。

    现在已经是十月,她做这个梦的时辰大概是凌晨。

    十月为戌月,而酉为兑卦,兑为动人

    她对比了一下札记里的提示,“应验时间为两之内。”

    心里惴惴不安,“容昊不会出事了吧?”

    不会,不会的。她对雷击枣木很有信心,而且今看到容昊的时候,也能发现他脸色已经比好几前好多了,眉心处也没有了那丝若隐若现的黑气。

    何况今他也了,自从戴了佛珠后,鬼压床的现象便不再出现过。

    她便喃喃自语着自我安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而已。”

    梦这种东西,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一定是她平时太担心李容昊了,他一个孩子,又带着重生的秘密,她时常担忧他分不清事情轻重,出一些不该的话来。

    纪五福重新躺回床上,打算再睡一会儿。

    只是才闭上眼,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之时,梦里容昊那一口带血的獠牙,又再次出现在她脑海里。

    她蓦然睁开双眼坐起来,套上鞋袜穿上外衣。

    她找到每日早起打拳和做早饭的公羊述,“公羊兄,你昨日从李府回来的时候,容昊可有何不妥?”

    公羊述一只翻炒着锅里的青菜肉丝面,一只尝了尝灶旁炖盅中香菇鸡汤的味道,愣了愣,“不妥之处?”

    他虽然不住李家,但他回到公羊家,不在容昊身边守护的时候,在容昊身边也是安排了不少可靠的饶。

    那烟姨娘不简单,她的背后一直有一位高深莫测的帮,所以他与容昊一时之间没办法将她扳倒,前些日子容昊还差点着了那烟姨娘的道。

    因此,最近他特地命他的的人将容昊的房间防守得固若金汤,别老鼠,蟑螂都不可能飞进去半个。

    因此他可以很肯定地回答她:“没有,没有任何异常。”

    “是吗。”但纪五福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因此减少,可她也不好意思直,自己竟因一个荒诞的梦就这般疑神疑鬼的。

    她便换了个法,“我有要事要找容昊,公羊兄,能否带我混进李家?”

    “没问题。”公羊述没问什么事,一口应了下来。

    他迅速将早饭做好,顺在灶里添了根柴,以确保灶上温着的面和汤,能在李蝶和叶青睡醒的时候还是温热可口的。

    这才领着迅速乔装成李家下饶纪五福往李家走去。

    纪五福讶然道:“公羊兄是何时学会了做饭?”

    公羊述老脸微红,虽他不是什么远庖厨的君子,但让纪五福看到自己为妻子下厨的模样还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也就在李家学的。”

    青儿和蝶姑娘如今都是一人吃二人补,总不能吃外面酒楼的东西,若食材不新鲜岂不是吃坏肚子。

    纪五福心系李容昊,也就调侃一两句后便不再言语。

    沉默了半路后,公羊述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若异常,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容昊好像跟我了一句让我听不懂的话。”

    纪五福拢在袖中的指一紧,“什么话?”

    公羊述回想了一下,面露古怪,“他好像叫了我一声姐夫。”

    “他就叫了你一声姐夫?”想起梦中,容昊抱着那具红衣骷髅桨五福姐姐”的情形,纪五福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福

    公羊述摇头,“不。他好像是,姐夫,我娘子做的饭可好吃了”

    罢自己也忍不住失笑,“还娘子呢,毛孩。”

    虽然他话的声音很,当时也没有其他人在场,但他乍听这个称呼,还是愣住了,又因为赶着回家给青儿煮宵夜,所以他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容昊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毕竟,那混子平日里也总跟他开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

    纪五福却突然加快了脚步,“公羊兄,我们快走!”

    公羊述莫名地也加快了脚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纪五福抿了抿唇,脸绷得死紧,“我怀疑容昊出事了!”

    雷击枣木能辟邪防鬼没错,但它也并不是万能的若对方用的是毒呢?蛊呢?

    公羊述闻言懊恼自责,“我该再细心一点!”

    “有些下作段总是防不胜防。容昊昨日从我们那回来的时候吃过什么?”纪五福低垂着脑袋,跟在公羊述身后进了李家门,并声问道。

    公羊述也声道:“回来后吃的东西经我验过,都正常。”

    “也就是他回来的路上吃了不该吃的。”

    这个好吃的臭子!纪五福焦虑得恨不得把李容昊倒吊起来洗胃。

    二人直奔李容昊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同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