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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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是一道银光解决不聊,如果有,那就两道。

    书生几乎是立马为她指路:“前面路口直走转右,穿过一座石拱桥后转左,走上一盏茶功夫是一个三岔路口,你会看到一棵挂满了祈福布的大榕树榕树对面的路口走到尽头便是。”

    “多谢了。”纪五福默默记下,重新背起李容昊,吩咐一声旁边候着的马夫,让马夫驾着马车先回客栈。

    她记得那座石拱桥,马车根本过不了,因此她只能选择走过去。

    书生弯腰捡起脚边碎银,自语着,“唉,我记得余大夫过有一条捷径来着,可惜忘了怎么走。”

    在袖子上擦了擦碎银上的灰尘,又道:“那姑娘应该也不介意多走这几步。”

    他并没有看到,在他转身回房后,余大夫带着陆竞渊抄捷径而回,从另一个方向回到了医馆。

    站在自己家门前,余大夫掏出钥匙,想把门上的挂锁打开,却因为紧张,指一直不受克制地颤抖,抖了半都无法对准锁上的孔。

    陆竞渊将钥匙拿过来,一插,一转,锁应声而开。

    他淡淡地道:“别紧张。”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稳住,不能自乱阵脚。

    余大夫期期艾艾地应了一声。

    二人屏息踏入门内,陆竞渊反将门关上,还落了门闩。

    余大夫看着那门闩不语。

    陆竞渊叹气,“余大夫,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余大夫闻言,脸上再度浮现尴尬的神色,“我不是那意思,陆师。”

    他话中有悲意,“波是我儿,他自没了母亲,我又忙着打理医馆,这才对他疏于教导我愧对孩子,就算抱着他一块儿死,也没什么。”

    陆竞渊不语。

    “但陆师你不同,你与我们非亲非故也罢,等会儿如果真压制不住他,我会拖住他,陆师你先走。”

    陆竞渊摇头,“没有如果,就算我也折在这里了,也不能让他跑出去祸害别人。”

    言下之意,竟是要同归于尽了。

    罢,他不再看余大夫,抬脚往阁楼上走去。

    余大夫抹了把泪,跟在后头。

    余波的房间也被余大夫挂了个锁,还缠上了一副铁链。陆竞渊同样脚利落地将锁打开,把铁链解下,却没有扔到一边,而是紧紧攥在里。

    门被推开,床上有一人,披头散发,正静静地背对着他们躺着,脚被粗绳捆了起来,粗绳另一端则绑在床柱上。

    “波”余大夫心疼地唤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明明出门的时候还闹腾得很余大夫脸色一变,拔腿就要往床冲过去。

    陆竞渊将他拦下,缓缓对他摇了摇头,“谨防有诈。”

    余大夫在来的路上已经得很清楚,余波神情癫狂,看见什么咬什么,不管是厨房里的活鸡活鸭,还是什么木头柱子,他扑上去就是一顿咬。

    不但咬得满嘴血肉模糊,就连喉咙里发出的咆哮,也更类似兽类的低吼,而不是人。

    余大夫还是仗着医馆里有迷药,把迷药洒在活鸡身上任其撕咬,这才出其不意地将他迷晕过去。

    那迷药本该让他一觉睡到亮。但前后不过一刻钟,余大夫刚把他拖到床上绑好,他便又醒了过来,对余大夫又踢又咬,余大夫无计可施,这才连夜出门寻求陆师帮助。

    现在不过出个门回来,他就能变得安静了?

    而余大夫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陆师,你让我过去看一眼,就看一眼,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陆竞渊摸出几枚古钱放他里,“你拿着这个。”

    余大夫接了过来,握在心。

    陆竞渊又掏出护心镜给自己戴上,一握住桃木剑,一捏紧了那沉甸甸的大铁链,咬了咬牙,“走,我们上去看看。”

    得到首肯,余大夫心急如焚地奔了过去。

    他用没握着古钱的拍了拍余波的肩膀,“波?”

    余波依然毫无反应。

    他心里一慌,将余波的身子转了过来,拍了拍余波似被一团黑气萦绕的脸,“波?你醒醒!”

    陆竞渊隔着两步的距离,隐约能看到余波额间眉心处有一个奇怪的伤口——

    那是伤口吗?

    他眯起了眼睛,忍不住又往前踏了一步,不,那不是伤口。那是一个暗红色的纹样,像是被什么人刻上去似的。

    今之前,他也是见过余波的,余波的眉间干干净净,连颗痣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纹了。

    处处透着诡异。

    他伸出去,拉了拉余大夫,“余大夫,你先退后一下。”

    他将桃木剑放下,掏出那锈迹斑斑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狂跳起来。

    欺针!有恶阴介入!

    陆竞渊蓦然沉下脸,又去拉余大夫,“余大夫你快退后,危险!”

    余大夫抖着探了余波的鼻息半晌后却把里的古钱一扔,老泪纵横抱住余波的身子,“波,波你别死啊波!”

    乍见余大夫把里古钱扔了,陆竞渊暗道一声不好!

    再也顾不得劝什么,他第三次伸去拉余大夫,“余大夫!”

    俯在余波身上的余大夫突然停止了哭泣。

    陆竞渊往床上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余波脸上看去,他脸上的黑气褪得干干净净,就连眉心间的那抹诡异的图案也不见了!

    余大夫缓缓直起身子,扭头看他。

    陆竞渊一愣。

    余大夫的脸上此时有一团黑气萦绕不散,眉间处有一抹暗红色纹样,与之前余波的样子分毫不差。

    而他更是无比清晰地看到,余大夫眼里有红光一闪而过,唇边扯出一个古怪至极的笑来。

    寅时郑

    纪五福抱着李容昊,坐在陆竞渊雅致的竹屋中,眉宇间的担忧久久不散。

    “唔,娘子,你去哪了。”李容昊在梦中不安地皱了皱眉。

    纪五福听了更是焦躁。

    这陆师大半夜的上哪去了?

    她大老远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可不是为了过来坐着干等的。

    可她除寥,又好像没有其他办法

    她刚进这屋子的时候,那茶壶里的茶还烫,可知陆师那时才离去不久,她若早上那么一步,不定就能遇上他了。

    想到这里,她想出门寻饶心又放了一放。

    若她前脚刚出门去寻他,他后脚就回来了,那她绝对会吐血的。

    思来想去,思去想来,她掏出三枚铜钱,扔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