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虽然他们的确表白了,但是陆佳澜觉得自己陷入了另一个怪圈。
在元旦过了十几天后也就到了放寒假的日子, 还是班干部照例先发作业, 然后等着老师来强调一遍安全问题,霍宁洲把刚好的热水放在她面前,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 觉得你这两天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
她缓缓抬起眼睛盯着对方,非常随意地答道:“也许是, 毕竟人就是会思考的芦苇。”
“那你也是芦苇里面卖相很好的那种。”他用手测了测杯体的温度,并不是太烫, “先喝点热水暖一下。”
她被毯子包裹着的身体缓缓蠕动了一下,伸出手抱住杯子,终于还是没忍住,趁着旁边人都忙着写作业瞎扯淡的时候凑到他面前, 十分严肃地问道:
“谈恋爱应该做什么?”
他被这个问题给问愣了,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就在想这个?”
“请严肃回答我的问题霍宁洲同志。”陆佳澜努力做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仿佛是在搞美国大选的总统宣誓,“不然你会永远失去你的同桌。”
霍宁洲觉得这个问题着实没什么营养, 但是看对方很认真地问出来了, 他还是回答道:“这个问题你不知道?”
“嗯,我想想……”她作为一个母胎solo的单身狗, 所有有关恋爱的经验都来自或是动漫,所以能想到的大概就是:“一起吃饭,一起学习, 聊天……”
剩下高中生不宜的部分还是暂且忽略。
他点了点头,翻开了英语练习题的前几页:“嗯,不就是这些吗?难道你想……”
“我不是我没有你想多了。”陆佳澜立刻堵上对方的嘴,开始为另一件事发愁,“就是因为知道所有才觉得有点奇怪。”
她最终还是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们之前不也是这么做的吗?所以前后好像没什么区别啊。”
的确,在他们并没有告白之前,他们会一起吃饭,霍宁洲会为了她讲作文而头痛,陆佳澜也会变着花来制造惊喜,但是这些好像是恋爱后也会做的事。
所以她那么急吼吼地告白到底是为了啥。
霍宁洲的手顿住了,他还没拿起几分钟的笔立刻又被他放了下来,语气十分诚恳真挚:“没想到你这么着急要进行后面的项目……”
天地良心她脑子里面可没有那些黄色废料,顶多嘴上花花而已,“我错了你当我什么都没。”
但是对方今天好像是不问清楚誓不罢休,自己不写作业的同时顺便掰掉了自己同桌用于装样子的笔,好像要进行严肃的商业会谈:“让你失望是我的不对,所以你现在可以具体谈一下你的期望了。”
“……我、我没什么期望啊。”陆佳澜发出了非常心虚的声音,“如果具体要,能一起出去玩吗?”
她开手机,上面显示着她妈妈发来的短信:
“乖女儿有没有想妈妈啊,你们是不是要放寒假啦?我们算带你到澳大利亚来度假,这里很暖和的,当然记得问问叔叔阿姨他们来不来哦。”
她悄悄地往对方的方向看去,他并没有显得多高兴,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纠结:“寒假吗?”
“你有事?”陆佳澜犹豫着开口问道。这件事她也是突然想起来,本来以为对方肯定没问题的,但结果并不如她所想,“寒假走不开吗?”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垂下眼睛,神色喜怒不辨:“可能是的,抱歉。”
她难免有些失望,悻悻地收回了手,但还是尽力装出开心的样子:“哦,这样啊……不过也没关系,毕竟寒假也要过年,你肯定要去看看爷爷奶奶。”
霍宁洲真正的爷爷奶奶根本不在国内,但是这件事除了他妈妈和她这个变数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而按照原主以往的经历来看,他的确会回到自己明面上的爷爷奶奶家过年,原主则是被接走,有时候是在新西兰,有时候是在澳大利亚,反正一直徘徊于南半球。
他面有歉色,低声道:“抱歉,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没事,反正现在可以视频通话,在哪都一样,只要不是无人区就好。”陆佳澜笑了笑,想起来那句歌词,“我和你心连心嘛。”
“总之,别忘了接我电话。”她对着他做了个电话的姿势,笑容狡黠。
他本来有些阴郁的神色也渐渐舒展开来,伸手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脸颊:“当然不会。”
“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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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易兰摸了摸自己女儿一直低着的头,柔声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在跟伙伴话呢。”陆佳澜正争分夺秒地她正向所有的伙伴们明自己的情况,没想到第一个回复的居然是何娴。
吃糖吗兄弟:你们这个真的就是做作。
何娴对于他俩这个掩耳盗铃的行为非常唾弃。
吃糖吗兄弟:“还非要装成无事发生过啊。”
陆佳澜觉得她这个定义太狭隘了,立刻反驳了她的法。
风平浪静的昨天:不对,这是为了我们良好的校风校级考虑,而且我还是风纪委员,总不能带头违纪。”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尤其是对老崔这种很重面子的老师。
何娴对于对方即将递上来的狗粮表示拒绝:
吃糖吗兄弟:行啦你们的事我才不想知道内幕呢,万事心。
风平浪静的昨天:我觉得你这个法很有深意啊,我要心什么?
吃糖吗兄弟:记得你在原著里面怎么狗带的吗?心一点总是好的,我下了,拜拜:)
何娴真不愧是风一样的女子,下就下,原本还亮着的头像立刻灰暗的下来,那颗柠檬黄的糖立刻变得黯淡,像是被人遗忘在角落静静地发霉。
陆佳澜觉得自己被耍了,有点气,“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生气。”
“行啦气什么气,要和伙伴们和平共处啊。”她妈妈拿过陆佳澜的手机算看看,她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身体,让手机保持休眠状态,她妈妈看她这个防备样子便松开了手,有些无奈:“你急什么,还有什么私密信息啊?”
这个可是不能被看到的,陆佳澜摇了摇头道:“不,这个是我的**,我觉得我要有自己的空间。”
“行了你,你的大部分空间大概是七度空间。”对方不以为意地推了一把她的脑门,明明已为人母了,但是脸上还带着少女般的风采,“包拿来我看看,你都带了什么?”
她对于自己妈妈这个无聊的行为嗤之以鼻,但还是乖乖地把自己的背包递了过去,“没啥,都是卷子和作业,衣服在箱子里面,为了减负我带的不多。”
对方翻了两下就皱起了眉头,盯着那订成一沓的数学卷子面露嫌恶,仿佛是想起来自己被数学折磨的峥嵘岁月:“你们这个才该减减负,你要是被压驼背了怎么办。”
她接过由于过安检被弄得皱皱巴巴的卷子,一张张地将那些纸抚平,有些心疼:“其实这个还好了,我已经写了一部分,要是你看见了英语的语法书才会觉得奇怪呢。”
开车的是她妈妈的助理,是澳大利亚的土著居民,听不懂她们俩人之间的中文的对话,只能无奈地看着前面的路,顺便跟自己老板了句话表达自己的遗憾之情。
澳大利亚本地人的英语口音和美国英国大相径庭,陆佳澜学校的英语老师似乎都有奇怪的大英帝国情节,出国留学深造还是交换交流,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往英国跑,回来之后模仿着骚包的伦敦腔开始带着他们早读,仿佛整个人都高大上了起来,为此老徐还多次痛斥过外语组的骄奢淫逸之风。
她妈妈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发现她除了作业之外就带了个盒子过来,她有些好奇地拿出这个至少外观上就很吸引人的盒子,在陆佳澜面前晃了晃:“这个是?”
那个盒子里这个是霍宁洲送她的捕梦网,在元旦过后的好几天她都在研究这个东西,但是在网上关于这个的描述大部分仅限于手工编织方面,她没找到太多的相关信息。
这个东西的原产地是北美的印第安人,她妈妈会不会知道相关的内容呢?陆佳澜这么想着,便答道:“同学送的。”
在看清这个东西的全貌时,她的妈妈微妙地挑了挑眉,轻轻拂过那个绿色通透的石头,问道:“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这个东西一到她手上她就在网上查过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点鼓,并不太确定具体是怎么。“不知道,但是这个色泽很通透,而且透着蓝色。”
“不管怎么样,还是很好看的。”陆佳澜总结道,她并没有直接出自己的猜想。
她妈妈摇了摇头,对着晴朗的天空看着那颗漂亮的石头,道:“这个东西应该还是蛮贵的。”
陆佳澜心下咯噔一声。其实她也这么想过,但还是犹豫了,没去问他本人。在绿宝石的条目里,最符合这种澄澈鲜亮的绿色要求的是祖母绿,而祖母绿能有两克拉就已经很不容易,这个成色好而且晶体很有几分重量,价钱简直不可想象,即使是她妈妈这种买奢侈品如流水的人也觉得蛮贵,陆佳澜觉得自己简直是拿着金条晃悠。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东西很贵,而是现在他所在的家庭也称得上是富裕,但是远远没有能随意拿出这种东西的能力,而且他的父母很有可能不知情。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东西来源于他的本家,也就是那个隐藏于水下庞然大物,他现在已经和他们取得了联系。
在被她妈妈确认了这种可能性后,她觉得有些不安。
霍宁洲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已经算是长了,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根本没有丝毫察觉,那么明对方不仅行为隐蔽,更是有备而来。
在原著里,这已经是他要回本家的剧情了。
她妈妈当然不知道她内心的千转百折,片刻后,她收起了那个捕梦网“这个东西的来源……我还是不问你了,这种事还是要你自己决定。”
听着她妈妈的话,陆佳澜觉得不太对劲。听着这个劲,她怎么觉得她妈妈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内幕呢。
看着自己女儿面有忧色,她安慰地拍了拍女儿的手,柔声道:“不过你放心,有爸爸妈妈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这就很气了,她觉得自己身边人人都知道什么,就她什么都不知道。
陆佳澜:我觉得不是我穿越了而是除了我我身边所有人都穿越了_(:з」∠)_
“我们现在去哪里?”她轻轻叹了口气,岔开话题问道。
她搂住了自己的女儿,看向与海洋相接的碧蓝天际:“昆士兰,现在是一月,正是潜水的好时机,那里的黄金海岸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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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的一个星期出乎陆佳澜的意料,她过的还挺不错,除了和家里的佣人沟通起来有点麻烦,他们总是因为对方的发音而陷入纠结之中。
她妈妈是个自由设计师,在澳洲也算有些名气,和当地的时尚名流颇有些交情,而她爸爸的业务则和矿物有关,当她知道的时候不由得惊叹道,原来她家原来真的有矿啊。
这里的阳光灿烂,天高而悠远,带着湿润水汽的海风拂过脸颊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望着高天之上的太阳,她有些惬意地开窗户,算收拾一下自己家的屋子,毕竟家政在周六周日也是不会来上班的。
她把窗户开到最大,让风呼呼地往屋子里面灌,然后先从书架收拾起。
陆佳澜居住的屋子里有个极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杂志,上到VOGUE和嘉人,下到火箭制造的相关书目,各个种类一应俱全,不过最吸引她注意的还是一本已经有些陈旧的书了。
并不是这本书内容吸引她,也不是上面描绘着什么特殊的内容,而是那本书里面夹满了东西,封面和书脊甚至已经形成了一道弧线,似乎不堪忍受里面的东西。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取下了那本书,然而刚到手的一瞬间就有个东西掉了出来,红色的本本上写着三个字:
“结婚证”
怎么连这种东西都能随便放着,她微微叹了口气,从地上拾起来他们的爱情结晶,开看着上面的照片。
里面的男帅女美,非常般配了,她的妈妈那时候也不过二十多,脸上满满都是胶原蛋白,带着少女的青春和活力,那个时候她还是不施粉黛的,即使是那样她依旧很美,看着明显往妈妈脸上偏移的印章,她甚至能想象出办理结婚证人员的惊艳之感;她爸爸看起来也没有老太多,和那个剃着寸板头的傻子比起来,现在他成熟了许多,更能引起姑娘的喜欢了。
照片下面是一个人用着钢笔写着:“陆明轩&姜易兰,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她见过父母的字迹,爸爸的大气潇洒,妈妈的清新秀丽,但是这行字却有股外柔内刚的特质,下笔不重,收笔却干净利落,非常漂亮但又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陆佳澜有些纳闷了,能在结婚证上面写祝福,这明他和这对夫妻的关系非常亲近,但是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个人的字迹如此。
她又向后面翻了两页,果然,在这个本子里面还夹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纸,触感有些粗糙,应该有些年头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汉子,她并没有看完,因为上面的字迹更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这张纸上的字和结婚证上的字十分相似,应该出自于同一人之手。
那张纸上面写满了嘱咐和叨念,本来她还觉得是不是她爸妈的初恋来着,但是越往后面看越觉得不对,这种深沉慈爱的口吻并不是出自于情人,而是亲人,像是母亲般温暖。
“赠爱子陆明轩,陆暖著。”
陆暖?她看到这个名字愣了片刻,这个名字对于她而言不是很熟悉,但她能想起来,过去她所去过的墓地里,有那么一个墓碑上刻着这两个字。
那这个陆暖应该是她的奶奶吗?她抚平了这张纸,有些出神。
在原著的记忆里并没有爷爷奶奶,更没有姥姥姥爷,他们从未出现在陆佳澜的生活里,即使是她尚年幼,最需要人带着的时候,这些往往扮演溺爱孩子角色的老人根本没有出现,她长大后父母也很少提到过这方面的事。
她觉得有些奇怪,奶奶陆暖的墓碑她是见过的,即使次数不多,但其他人呢?她既没有见过人也没有看到墓碑,这又是怎么回事?
陆佳澜正想着这些问题,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从这个动静来看应该是她老爹回来了。她立刻合上书本,将书塞回原本的地方,装作无事发生过。
“澜澜怎么没出去?我还以为你会去潜水呢。”她爸爸的手上还提着公文包,看起来是刚开完会,脸上满是汗水。
陆佳澜合上窗户,将空调调至一个适宜的温度,然后递给他一张湿巾:“我在收拾东西呢,今天上午天气很好,还是晒晒被子。”
“这些事你等着家政来干,无非要价比工作日贵一点。”她老爹毫不在意,没必要为了这些钱委屈自己的女儿,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她摇了摇头,顺势坐在地板上问道:“不用啦,这些事我也能干……不过爸爸,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
看着自己父亲如常的神色,她轻声问道:“就是……刚才我看到这里有朋友从门口跑过去,他的爷爷奶奶也跟着追了过去怕他摔跤,现在连外国人也这么心孩子了?和书上不一样啊。”
闻言,他被女儿这个想法给逗笑了,摘下眼镜道:“书上的东西看看就好,大部分都是骗人的,有不管的就会有管的,没必要妖魔化。”
“是哦。”她点点头,“不知道我爷爷现在身体是不是一样能跑。”
提到“爷爷”儿子,她发现对方的脸色明显出现了愤怒、厌恶和不屑的神色,仿佛她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只苍蝇,陆佳澜心下了然,他并不喜欢提及自己的父亲,甚至是厌恶。
“……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随便。”良久,他终于开口道,只是声音淡漠至极,毫无波动,“不这个了。”
“哦哦。”她点点头,开始扯自己这个星期的见闻,比如看到了很大的珊瑚和水母,有人潜水时被蛰了等等,这些内容明明都是无所谓的事,但对方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她妈妈回来。
她看着两人正聊得开心,悄声走进来向女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出声,陆佳澜就看着她一步步上前,最后一把捂住了自己丈夫的眼睛。
“我是谁?”她在他耳边别着声音道。
她爸爸回答的十分熟稔,仿佛已经回答了无数次:“当然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可爱的我老婆。”
“猜对啦,所以你老婆决定要亲你一口。”着就真的亲了一下,亲完后还量着自己印出来的痕迹,“纪梵希羊皮,不过你没有澜澜白,显色不好。”
和着她真的成显色器了,陆佳澜看他们正你侬我侬,撇了撇嘴偷偷溜了出去,顺便还带上了门。
今天的天气很好,她带着遮阳帽走在沙滩上,不时还有冲她吹口哨搭话的,她都一笑而过,百无聊赖地坐在沙滩椅上看着美女秀身材帅哥秀肌肉,忍不住大了个呵欠。
不知道霍宁洲怎么样了。她之前过几次,即使对方尽力掩饰,但是她还是看出来对方勉强下的疲倦,像是很久都没好好休息过了。
现在正是十二点,也就是中国十点,大部分人应该都醒了,霍宁洲也该休息的差不多了,她这么想着,通了大洋彼岸人的电话。
“你醒啦?”看着出现在屏幕面前熟悉的面庞,陆佳澜不由得微笑起来。
“嗯。”他点了点头,面色温和,“在布里斯班?”
她点点头,从伞下走出来,开始靠近海岸,那些正在冲浪的和沙滩排球的人纷纷入镜。陆佳澜那边正是阳光最盛之时,她对着屏幕,笑容绚烂如炽阳,那些热量仿佛能透过镜头传到寒冷的北半球,让他也渐渐温暖起来。
但是对面窗帘已经拉严实了,他正坐在灯下,“玩的开心吗?”
她摇了摇头,“不开心,我妈妈正在想怎么把这些写成游记,心累。”
对方眉眼在橘黄的灯光下显得极为温柔,不过还是有些倦怠:“锻炼文笔的必经之路,痛并快乐着,没准下次你就可以参加作文比赛了。”
陆佳澜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试探着问道:“我觉得你最近很虚,好像是累到了?”
“还好,的确有点累。”他垂眸看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孩。
他站起了身,轻轻拉开窗帘一角,广场的霓虹灯似乎从来都没有黯淡过,一直照亮这个城市的夜晚,照亮着那些纵情声色的人们,目睹着一个个传奇的产生和消亡。
“只是更想你。”
作者有话要: 陆佳澜:我仍不知道到底是我穿越了还是我周围的人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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