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泼墨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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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怪异的东西是被天方圣境封印在浮天生梯内的。白千寻道,“一旦有人登梯,触动禁制,封印就会自动解除。

    萧雅神色凝重,如此逐级登梯,一路耗费地法力可想而知。

    战池柔毫不犹豫,足尖一点,缩地成寸,一步跨越几十级台阶。疾风呼啸,台阶上雕刻的一柄黑沉沉的利剑破阶飞出,暴射出刺眼的乌芒,向她兜头斩下。

    “轰“!利剑只斩中了一个残影。战池柔已身在更高的阶梯上,不等阶面的奇兽扑出,战池柔再迈一步,十丈高的距离被倏然缩短,奇兽的攻击纷纷落空。战池柔脚步连错,身形晃动。闪过一连串攻击

    无数触从台阶上射出。一只浑圆如球的土黄色奇兽浮出台阶,触交织成漫天罗,封住了战池柔四面八方。

    战池柔身形一滞,在触地挥舞下,四周的空气竟然被凝成浅黄色的实质,隐隐泛光,犹如铜墙铁壁,再也无法轻易穿越。清啸一声,战池柔十指宛如鲜花绽放。轻柔弹拨,仿佛一根根无形的丝线牵动,巧妙引导触自行纠缠成一团,打了多个死结,再也无法舞动。飞起一脚,战池柔将奇兽踢飞出去,连跨数层阶梯,一路势如破竹,风驰电掣般直掠而上。

    天梯上,蓦地升起一座古色古香的三耳青铜鼎。喷出耀眼的七彩火焰,冷不防罩住战池柔。将她吸入鼎炉。炉身光华变幻,七条色彩各异的虬龙张牙舞爪,绕着鼎炉嘶吼。

    萧雅暗自捏了一把冷汗,想不到浮生天梯越往上,威力就越强,连战池柔也被困住。“砰砰砰”,鼎盖剧烈跳动,鼎肚一点点鼓起,虬龙出惨厉地吼声,一条接着一条断裂。轰然巨响,鼎炉炸开,战池柔冲天而起,全身肌肤莹润,不带一丝伤痕,只是墨衫下摆被炉火烤得焦黑。

    底下的人瞧得心动神摇,鸦雀无声。白千寻凑到萧雅耳边,悄声道:“你有几分胜算?”

    萧雅沉吟半晌,道:“我不知道,我不敢打包票

    白千寻窃笑一声:“我的恒河沙魅盾堪称钧天大陆防御第一的神器,倒是能赚点便宜。不如我们合作。”罢细细道来。

    “各位,我先上了。”沈尘漓对众人一拱,徐徐拾级登梯。他不急不燥,意态优雅得犹如闲庭信步,不带一丝烟火气。“用指在空中刻画着晦涩繁琐的文字,像是一个个深奥玄妙的法咒,竟然压得天梯上的奇禽异兽无法破阶而出,一个劲地挣扎蠕动,被乐声死死压制住。

    萧雅抓住白千寻,两人如同弹丸般被震荡的气场抛起,借助冲力,突破缺口,一鼓作气连掠数级阶梯。“

    “还真是残酷呢。”白千寻仰望梯顶,眼中闪动着沉思的光芒。“不停止地攀向高处,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我心中执着的道。“没有时间感怀,萧雅一刀斩杀扑来的怪兽,再上一层,距离上头已经不到十级。

    “如果要付出太多的代价,兴许放弃更好。”白千寻喃喃自语。

    “子,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萧雅冷然道,四周陡然迸出绿光,一颗颗种子破梯而出,瞬间长成茂密古木,把萧雅和白千寻围得严严实实。浓重的叶影覆盖下来,绿得浓烈而妖异,像一团化不开的汁水。边缘布满锯齿的枝柯微微抖动,映得萧雅和白千寻浑身泛出惨绿的光。

    白千寻不敢大意,恒河沙魅盾化成绵密的沙影,护住周遭。萧雅的暴君屠刀猛斩而出,一棵棵巨树轰然倒塌,然而前方古木重重叠叠,形成了一座没有尽头的密林。随着不断深入,萧雅愈觉得不对劲,毅然停下了脚步。按理,每一级天梯宽不过一丈,几步就该走出,怎会一直在这片林子里打转?

    莫非是幻觉?萧雅凝神静息。运转精神力,眼前的古树树皮薄得近乎透明,上面脉络分明,生有细的绒毛。树纹酷似人的五官,幻化出各种喜怒哀乐地表情看久了,恍惚都变成幢幢人影。在萧雅与白千寻身后。断折的古树出怪异的呻吟,缓缓爬起,封住了退路。

    “是返魂木!”萧雅惊呼道,萧雅的脸色森碧,连头也映出了绿芒,显得异常诡秘。

    “清楚!”白千灵深吸一口气。施展火系去术沐浴在熊熊火焰中的返魂木不但没有烧焦,反而越加翠绿。疯狂摇晃起来,犹如跳舞地恶魔。

    “返魂木产自冥界,水火不伤,是一种吸取生灵精魄,借以寄生的植物。时,萧雅抚咽喉,嘴里出枝叶的“沙沙“摩擦声。

    她的眼睛射出呆滞的碧光。四肢僵硬不动,衣衫像苍老的树皮起褶,肌肤越来越绿,一根根血管暴起像树干上绽开的脉络。

    白千寻眼睁睁地看着萧雅双脚化作深褐色的根须。身躯渐渐凝实成树干,俊美地五官一点点隐去,长散下来,变成摇晃的枝叶。

    她竟然化成了一棵返魂木!

    查觉到了危,白千寻毫不犹豫地向空中冲去,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被死死粘在地上,动弹不得。

    糟了!白千寻感觉整个人像是突然换了一副躯壳。不由自主地大口吸入浊气,反把体内的精息吐出。碧色的纹路悄悄沁入皮肤,像树皮般虬结出粗糙的褶皱。不要片刻功夫,白千寻也会遭受萧雅同样的下场。

    来不及多想,即刻运转法术。既然返魂木要吸取白千白的精魄,那么白千寻便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

    吸取返魂木地生气比白千寻想象中还容易。一缕缕阴邪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进入体内,源源不断,顷刻间充满了每一条经脉。白千寻突然打了一个激灵,阴邪的气息竟然慢慢凝滞,堵塞经脉。无法将它们转换成白千寻的精气

    如同作茧自缚,白千寻的内腑被返魂木地气息占据,开始僵化,喉咙干涩,已经不出话来。而返魂木的精息像冲破闸口的洪水,无休无止地涌入体内,双脚开始萎缩,脚趾拉长成扭曲的根须。

    眼看不妙,白千寻眉心的内丹骤然一热,剧烈跳动,竟将返魂木的精息从自千寻全身飞快抽去,吸入内丹。一会儿功夫,周身经脉畅通无阻,双脚恢复了原样,碧绿色的树纹融化成一滴滴汁液,从皮肤上滚落。

    四周的林木出痛苦地叫声,返魂木的精息排山倒海般被吸入内丹,一棵棵返魂木黄变枯,化成一具具僵硬的人尸,轰然倒下。碧光从萧雅的身上渐渐褪去,五官浮现出来,如梦初醒地睁开了眼睛。

    “臭子,我没事了?”萧雅望望周围,讶然道,“厉害啊,你是用什么法子干掉了这些返魂木?”

    白千寻有苦不出,内丹里气息滔滔翻滚,好似要炸开。

    白千寻,战池柔、沈尘漓先后出现在庭院内。

    “啊,好痛!”萧雅捂着头,睁开眼,神色茫然:“发生了什么?臭子,你没事吧?千万别告诉我进入了冥界。”

    “此地是天道造化院的外院,大凶大人你已顺利登顶,恭喜”战池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萧雅呆了呆,白千寻扶起她,心中涌上一阵患难与共的暖意:“我们做到了。”

    萧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干脆以后你跟着我混吧,听到此话,战池柔和沈尘漓的神情显得不太自然。

    白千寻默然想了想,婉拒道:“我懒散惯了,一心只问风月,无意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