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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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远山到底还是没敢硬闯。

    一切本就是猜测,他怕因着一时冲动冒失让徐芳园生厌。

    见聂远山坐立难安,金老太爷浅笑:

    “别担心,出不了事儿,现在可是在她自个儿的地盘呢,若是……”

    话还未说完,里屋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聂远山心中一颤,撒腿就往里屋跑。

    金老太爷也心神俱乱得追上去。

    彼时,斜对着九福堂的茶坊三楼包厢里,卫南和程酬卿相对而坐。

    卫南看着眼前神情晦暗的男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聂远山找晓儿问了许多关于她的事情。

    不止问过晓儿,还去了金府。

    公子您之前说聂远山来龙潭镇,是为了她的女儿。

    难道……”

    说话间,卫南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会不会……徐芳园就是聂远山要找的人?”

    “不知。”程酬卿浅浅一笑。

    卫南拧眉:“那……”

    “是与不是也没什么紧要的。”程酬卿浅笑。

    他起身走到窗前。

    包厢里看不到九福堂内的境况,但程酬卿的眼前却似浮现起与徐芳园初次见面时,她那双宛若狐狸般狡黠的眸。

    他幽幽叹息一声:

    “可惜啊,那丫头做的吃食的确不错,客来居也的确是给了我不少分红。”

    卫南狐疑:“公子您……”

    就在这时,卫南忽然瞥见楼下孟晓慧匆匆走过。

    程酬卿挑眉看他:“这丫头倒是对你情根深种啊?”

    卫南脸微红,忙摇头:“公子您误会了,属下与她不过……”

    “我误会与否有什么关系。”

    程酬卿神情依旧淡淡:

    “紧要的是你让没让人家误会,卫南,像你这样的人,配么?”

    卫南一窘。

    他自然是不配。

    他忙低头,咬牙:“属下会让她死心的。”

    “很好。”

    程酬卿勾唇,他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将目光再度看向九福堂的方向:

    “我记得宁婉容似将宁家的衣钵交到了苏奕绮手中?”

    “是。”卫南点头,他的脸上再没了方才的诸多情绪。

    卫南一板一眼的回道:

    “只是宁婉容自己便学艺不精,那苏奕绮怕是连宁家的十之一二都未能学到。”

    “学不学得到有什么关系。”

    程酬卿轻嗤:

    “她拿得出宁家的毒药便够了。”

    说着话,程酬卿眯了眯眼眸,似有几分惋惜:

    “可惜啊,那丫头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神医招牌,今日怕就要砸了。”

    ……

    聂远山跑到里屋的时候,正巧有血溅落到他面前。

    他被骇得不轻,看清了徐芳园的位置后。

    聂远山把心一横直接冲了过去挡在她的前边。

    因为满心只有徐芳园,聂远山没怎么看路,险些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绊倒。

    他好容易稳住了身形,才将徐芳园挡住。

    一边挡,他一边颤声安慰徐芳园:

    “丫头别怕,有我在,天王老子都伤不了你。”

    只是,话虽说得硬气,但聂远山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金老太爷紧跟着聂远山走进里屋。

    他原本也是担心徐芳园有事的,可当他见着屋内的情况和面色各异的众人时,登时觉得丢脸都快要丢到姥姥家去了!

    金老太爷干咳两声:“远山,你先把眼睛睁开!”

    “我不!”聂远山回答的硬气。

    答完了之后,聂远山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屋里怎么这么安静。

    于是,他缓缓睁开了眼,顺着金老太爷手指的方向,聂远山低头。

    然后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这……”

    苏奕绮死了。

    当她说了所有人都得死之后,立即便要去摁手背上藏着毒针的机关。

    或许是因为对自己所持的毒针过于自信,亦或者是过于轻敌。

    苏奕绮根本没有注意早已将她盯死的怡丽和苏见琛。

    几乎是在她动手前的刹那,苏见琛和怡丽立即上前想要阻止她。

    只是怡丽拳脚功夫虽然不错,但苏奕绮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况苏奕绮有毒针。

    因此怡丽几乎是处处受制,而苏见琛则根本近不了苏奕绮的身。

    趁着苏奕绮与怡丽和苏见琛厮打的时候,徐芳园抓住机会,抬手狠狠往苏奕绮的手上一击。

    苏奕绮猝不及防,匕首哐当落地。

    徐芳园见状,当即乘胜追击。

    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就在她将苏奕绮的双手桎梏住的时候,苏奕绮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徐芳园,你知道我多盼望这一刻么?”

    徐芳园听言,暗道不好。

    毒针怕只是障眼法!

    她刚要松开苏奕绮,却是看到苏奕绮猛地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就在那一瞬间,苏奕?也朝着徐芳园扑了过来。

    终究,是苏奕?快一步。

    她将徐芳园扑倒,而苏奕绮扑了个空。

    在苏奕绮倒地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味道瞬时在里屋弥漫。

    徐芳园闻得那味道,登时大喊屏住呼吸,能离苏奕绮多远便跑多远。

    众人虽不明所以,却是依言照做。

    直到聂远山冲进来之前,里屋内都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聂远山看着地上那具损毁得几乎不成人样的尸体,愣住:“这……”

    “宁家据说已经失传的毒。”怡丽额头上全是细汗。

    她颤声道:

    “若是有人中毒,距离中毒之人三尺之内的人,若是没有防备便都会丧命的奇毒魑。”

    怡丽用布蒙了手,小心翼翼地从苏奕绮的牙后取出一根比米大不了多少的细针来。

    “毒药方才便藏在这里。”怡丽神情很是复杂。

    谁能想到魑这种已经失传多年的毒药还存于世,谁又会想到苏奕绮竟是会将魑藏在牙后。

    她很是后怕。

    方才若不是苏奕?将徐芳园撞开,徐芳园必然会被刺中。

    魑从来都是见血封喉,一旦刺中,别说再没有开口的可能,连呼吸的可能都不会有。

    难怪,苏奕绮方才会说所有人都得死。

    ……

    聂远山听不太懂怡丽说的那些个东西。

    其实,当他听到怡丽说方才苏奕绮想要对徐芳园动手的时候,之后的话便再进不了他的耳。

    他轻轻地握住徐芳园的手。

    当他看到徐芳园脖颈上方才被苏奕绮划出的一点伤痕时,分明心疼地要死,却偏生还要轻描淡写地安慰她:

    “没事没事,不要怕,一点小伤,不要紧的。”

    朝着徐芳园柔声说完,聂远山大喊:

    “来人,人呢,叫大夫,叫大夫过来啊!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话音落地,屋内众人的表情都又变了变。

    “远山这里是九福堂,不是你府上。”金老太爷干咳两声:“人家芳园便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