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珠胎暗结
“姐,这事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可是我又很怕,只能跟你了。”
玲珑神色很慌张,这姑娘虽然不如合欢一样是与她一起长大,但是毕竟是母亲留下来的身边的丫头,即便是前一世一直到最后,都是护她到最后的,甚至为她枉死,所以此刻重生,她信任她几乎是本能的。
此刻她如此惊慌失措,自然是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处于本能对自己珍惜之人的爱护,她的胆子也立即提到了嗓子口,快了两步过来压制着惊怕,让自己镇定下来问。
“究竟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不顺利?别着急,慢慢。”
玲珑张口这才敢吐露出来,可在出口的那一瞬间,注意到她们所处的环境,到底还是不安了些,抓着沈妙的腕往里面走一些,确定外面周围,都不会有人能够听得到后,这才开口。
“姐,是这样的,兰草那边一切顺利,可是在我与兰草接触的时候,发现了另一间比较惊人的事,黄姨娘身边的人,竟然与一个侍卫私通,而且,这个侍卫,还是老爷身边的人,黄姨娘那么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而且为了上位一直很注重自己的声誉,无故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的,既然发生了,这个私通的对象还是那么个位置特殊的人,就让人细思甚恐了。”
温妤也挺讶异会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因为即便是前一世,她也没听过黄姨娘房里有发生这样的丑事,可既然发生了,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必然有着某种联系,而且关键还要看这个人是谁。
这件事如果是前一世的话,她绝对不会放在心上,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情,可如今她太清楚这沈家都是些什么人,黄姨娘是些什么人,她的那些兄弟姐妹又都是些什么人了。
自己前一世落到那个地步或许是偏听偏信自己害了自己,可更根本的,不过是她将这些人当自己的亲人,而自己不过是这些人的棋子,甚至踏脚石,能利用则利用,利用着,还时时刻刻恨着她,想着处理掉她吧?
虽然她是真的不知道,同为沈家子孙,纵然她的身份让他们不少人碍眼,可究竟哪儿来这么浓烈的恨意,让他们一个个都想让她来死?果然,嫉妒,私心,足以催化一个人的心向恶吗?
所以即便这样看似与她没有关系的事,此刻毕竟是在自己被关押时刻,她也太清楚黄姨娘那个不会善罢甘休的人了,既然是她身边的人和沈阑身边的人,那必然不能轻而待之了,所以她还是十分在意的,当即反握住玲珑的腕问。
“你可是看清楚了?确定是父亲身边的人?”
玲珑十分坚定的点头。
“看清楚的,而且黄姨娘身边的人最清楚,就是黄姨娘十分信任,还很喜欢的那个大丫头菱角。”
这件事其实也不是玲珑有意为之。
也就是昨天在这里刚接到温妤嘱咐暗中照顾少爷那边后,她去厨房与厨房的兰草打交道,兰草也是个实性子的人,别人对她好,她便以同样的礼遇待之,所以两人很投的聊了很久,临走之前还将自己的点心带给她些,也就意料之外的拖了这么长时间,回的时间比较晚了,然后在无人的走廊上,听到那突兀的声音时,才那么惊觉。
姑娘胆子,玲珑却也是那种越怕,越要镇定的人,便转而举起食客欲先下为强挣一个逃脱的会,可意料之外的事,只见一男一女的身影相拥在一块,亲热着从身后的楼廊一角翻滚到另一角落。
如果不是那其中衣衫不整的女子身形对她来太过熟悉了,她绝对不敢跟上去,正因为在那一眼认清了是那个熟悉的人,所以她几乎是本能反应的跟上去的。
那两人已经迫不及待进入了一间,并不会有人刻意去经过的杂物柴房里,这人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苟且之事了,无论是两人大胆的作为还是熟门熟路的途径,都在告诉玲珑,他们不是第一次偷情。
或者这个柴房,并不是短期内才成为这种下人之间的偷情场所的,姑娘在看到里面的设施和灯光后,更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更清楚的是,让她看清的不仅确定了那个女子正是她所印象中闪现的第一个女人,连同与这女人偷情的男人,她也看的一清二楚。
柴房内云雨未歇,眼看烈火干柴马上就不可收拾了,玲珑想率先退下再,便听见里面女子拒绝的声音。
“不行,今天不行。”
男人正值兴头上,这样给她阻断显然很败兴,有几分生气的追问。
“什么意思?过河拆桥是吗?”
过河拆桥
过什么河,拆什么桥呢?
这让要走的姑娘心神一紧,退到更安全的地方,决定一探究竟了。
里面菱角衣衫半解,脸上甚至还有未退的暧昧痕迹,娇嗔的推了身上的男人一把,嗔怪道。
“你什么呢!是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显然真的不是第一次,这个男人眼前一亮,立即明白了什么意思一样,面上惊喜。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有宝宝了?”
菱角点头,眉宇间有初为人母的喜悦。
“确定了,两个月了。”
男人激动的抱了抱她,又语无伦次起来。
“我,我会负责,我会娶你,给你名分,给我们的孩子名分,我回头就和老爷去求,求他将你赐给我。”
菱角立即挡住他嘴,眉宇上有了其他忧虑,劝着他。
“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不能随便就让人知道,而且姨娘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虽然她默许我和你走的近,可并没有默许我可以做有辱她颜面的事,而且我帮她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你也帮老爷做过不少不能见光的事,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珠胎暗结,组成家可能分离出去,他们为防万一,难保不会对你我动。”
男人似乎也十分清楚自家主子是个什么人的,也不再坚持,可同时也犹豫了。
“这,倒也是,可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要做一辈子不能见光的露水夫妻了?”
菱角为他这份心意心头柔软,伸出藕臂将他整个抱住,闻声安抚。
“别着急,我已经想好了,单品我的工,单拼你的本事,即便我们离开沈府也是能过上好日子的,你愿意吗?”
“私,私奔?”
男人有些意外,更有着明显的犹豫。
女人都是敏感的,菱角又怎会听不出他声音里的犹豫?当即拉下了脸色,推开了他嗔怒了脸,有几分威胁意味的道。
“你不愿意?不想和我双宿双栖?”
男人虽然有点心思,显然也是十分钟爱这个情人的,当即将她搂住,重新安抚。
“你怎会这么想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我就是想到,你我家乡早已没了,如果流落外面,岂不是要让你再受颠沛流离之苦了?而且前一阵子老爷还在给我升职,他对我很信任,即便黄姨娘不好话,只要这件事能处理好,我们就能安然无恙的在沈家好好做个夫妻,这样,起码你和孩子不必受苦了。”
菱角揪着他的衣襟,却恐惧起来,仰着张脸问他。
“可你忘记几年前老爷身边的侍卫,和黄姨娘身边的一个丫头纠缠不清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