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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还手。
冷静下来之后,希尔将自己的手机往桌上一拍。
屏幕里是温柠现在的联系方式和基本信息。
他当时只扫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因为这些东西他都知道。
希尔冷哼一声,告诉他:“过两天温柠跟梁家有个聚餐,他们家那个梁凡宇是我安排过去的,给温柠试试的相亲对象。”
他脸色这才变了变。
然后希尔拿起桌上的手机就走了,走前留下一句话。
“你要真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就回流川找她吧。”
他回去之后,想了一晚上,还是订了一张第二天到流川的机票。
然后他就看见了流川某会所的包厢,两年未见的温柠跟一个陌生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样子。
……
衣帽间的门被打开,温柠穿着几天前他们在盛景买的那条很仙很飘逸的礼服,出现在他面前。
她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一直站在这里等。
安楚暮站在她面前,漆黑的眼瞳似井如墨。
顿了几秒,他没有犹豫地两步上前,搂住了温柠。
他把下巴磕在她纤细柔软的裸露的肩膀上,指腹在她雪白又暗暗散发香气的颈项摩挲。
“你怎么了?”温柠抿了抿唇,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安楚暮指尖又用了几分力,把她往自己怀里按得又紧了几分。
“今天晚上回来之后,我告诉你一件事。”
他听见自己缓声说道,声音低哑。
正文 chapter 234 “这么开心?跟安楚暮和好了?”
其实关于温柠父母的事情,他只知道不是陆凛深做的,但是实际上是谁做的,他现在仍然没有查清楚。
毕竟当他看清楚陆凛深的记忆的时候,距离那件事已经很久了,很多相关的人和记录都已经消失。
除了自己的记忆,他毫无证据,证明温柠的父母出事不是出自他手。
也不知道温柠会不会相信。
这件事总归会变成她心上的一个疙瘩。
这也是他回流川以来一直不告诉温柠自己就是陆辰勋的原因。
他怕他们又回到婚后在伦敦那些天那种灰暗绝望的状态。
温柠感受到男人声音里情绪的异样,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回抱住他的腰。
男人的身体陡然一僵。
温柠唇角上扬,尾音娇俏:“好呀,回来之后告诉我呗。”
安楚暮眸色暗了暗,没再说话,只是偏头吻了吻她耳侧的发丝。
*
晚上六点四十,SKY酒店大门。
黑色世爵静静地停在门口。
温柠偏头,看着主驾驶座上安楚暮似乎有些深凝的侧脸,说:“那我下去了。”
“嗯。”安楚暮伸手,将她散落的长发别在耳后,“早点出来,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好。”温柠点点头,酒店门口的服务生走近,帮她拉开车门。
她朝那位服务生礼貌地笑了笑,提着裙角下车。
副驾驶座的车门被关上,安楚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礼服裸露着的白净柔腻的颈项和肩膀,她的栗色长发垂在背脊处,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本应该是这个样子,美丽又明艳。
想到今天晚上自己要跟她说的事,安楚暮渐渐抿起了唇。
踩下油门,他在酒店附近漫无目的地开着,心里一阵烦躁。
安楚暮找到一处停车坪,停好车之后降下车窗,点燃一根烟。
他在思考,今晚应该怎么开口。
又或者,今晚不要开口。
*
温柠进宴会厅的时候,多尔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把手里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她,说:“这是给顾城佑和林蔓准备的订婚礼物,你待会儿给他们送过去。”
温柠笑了笑:“好的。”
多尔看着她面若桃花笑盈盈的样子,眉骨微抬。
“这么开心?跟安楚暮和好了?”
温柠继续笑眯眯:“是呀。”
其实那天晚上纯粹是她情绪古怪和任性,安楚暮有时候是会强势一点,但是总归还是宠让着她的。
而且今天下午的时候,她生气了他还知道要抱抱她。
她还是挺喜欢他的。
多尔看着她仿佛泛着粉红泡泡的眼角,微微眯起眼。
看来这次,教父介绍的人还真是介绍对了。
这才谈几天恋爱,就被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温柠抱着礼物,冲多尔摆摆手算是告别,然后转身,在人群中找着这场订婚宴的主人公,新郎新娘的身影。
现在还没到订婚宴开始的时间,来的人不是很多,她一眼就看到端着红酒倚在墙边慢慢抿着的顾城佑。
温柠抱着礼盒朝他走去。
今晚她的来意很简单,送完礼物,再稍微待一会儿就回去
正文 chapter 235 “你父母的事,是我父亲做的。”
“新婚快乐。”温柠将手里的礼盒递给顾城佑,唇角挂着标准的礼貌式笑容。
顾城佑盯着她唇角的弧度看了一会儿,眼皮微敛,一只手接过礼盒,他将它随意扔在身侧的桌子上。
“谢谢。”他说,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
温柠微笑,没再多说什么,正准备转身离开。
“温柠。”顾城佑突然叫住她。
温柠转身的动作一滞,目光对上顾城佑欲言又止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自打两年前以来,她见过很多次。
顾城佑可能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
于是温柠定在了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他倚在贴着精致壁纸的墙边,橙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底似有情绪在激烈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城佑终于幽幽开口:
“那天在慈善晚宴,我没有骗你。”
温柠愣了愣,慈善晚宴都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她已经不记得顾城佑跟她有没有说话,说了什么。
“你父母的事情,跟陆辰勋无关。”他见她疑惑,于是将那天在慈善晚宴上说的话又重复了一边。
温柠这才想起来,顾城佑是在她临走的时候冲她喊了这句话。
不过,她当时并没有相信。
毕竟,这样的话,心理医生当初跟她说了太多次,为了让她不再满身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