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凤凰之名
天色渐明, 应长楼累的浑身无力,连眨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少年却是神采奕奕, 一双金色的眸子精神抖擞,犹如初生的太阳。
晃人眼睛。
“阿楼, 你还疼吗?”尧白把浴桶装满温热的水,然后如同对待珍宝一般,心翼翼的把人抱进去。
心满意足的勾起嘴角, 替人轻柔又细致的擦拭身上的痕迹。
“尧哥......”应长楼喉间发出沙哑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呢喃。
无意识的呼唤听的尧白喜不自胜,心里一软,眼神越发温柔。
今日夫子要上课,应长楼睡了没一会就忍痛爬起来, 拒绝了尧白要送他去尧阁的提议。
他不想, 被那些口无遮拦的家伙嘲笑。
“阿楼,我去接你下课。”少年兴冲冲的站在身后大喊,全无平常的冷淡寡言。
应长楼回头瞟了人一眼, 对上少年期待的眼神,深思了一会, 终是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少年更加明媚的笑脸。
简直,快要闪瞎他的双眼。
快到妖阁门口之时,正好看到丑八被一个男人训斥。
离得太远,应长楼听不清的内容。等他一步步靠近之时,男人已经完。
“下课之后, 随我出门。”男人板着脸交代了这一句之后就离开了,眼角明显看见应长楼,停顿了一下,似乎哼了一声。
莫名其妙的遭人白眼,应长楼扶着腰,问向丑八,“他是你的主人吗?怎么好像在骂你?”
许是他问话的口气不善,丑八先是愣了一会,才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主人他没有骂我,是让我多吃点。”
完把怀里一个圆鼓鼓的包裹开,里面装着半只乳猪。
色泽金黄,肉质细腻,看着既脆又酥,令人食欲大开。
应长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补补。
看出人眼里的欲/望,丑八轻轻在乳猪身上化划一下,然后就见乳猪被一分为二。
“九,多吃点,就不会肾虚了。”
“噗......”应长楼不客气的接过,才咬了一口,就被丑八一句话惊的哽住。
“咳咳咳......”
看人涨红了脸,不停地咳嗽。丑八关心的问道,“九,你没事吧?”
“依我看,一定很爽,那一身发/情的味道,离的老远都能闻到。”不远处传来凤三趣的声音,他手里还牵着凤凰。
一脸懵懂的望着应长楼。
“我也闻到了。”凤凰皱着眉头,睁着大眼睛认真的道。
从别人口里出来,应长楼还能厚着脸皮应付。但被凤凰天真懵懂的眼神看着,他老脸更红,浑身冒着热气,羞的连乳猪也不想吃。
幸好,终于有人来替他转移注意力,
满面愁容的徐秀和鼓着一张脸的徐絮也来了,见到众人,先是了声招呼,然后闷头往里走。
经过应长楼身边时,带起的风似乎夹着特别的味道。
“徐二也发/情了。”凤三笑着道。
应长楼嗅了嗅鼻子,明白了这番话的意思。
徐秀身上的妖气要比以往浓郁些,其中掺杂着淡淡的甜腻味道。应长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这样。他掩耳盗铃般的嗅着自己衣袖,没发现任何异常。
众人陆陆续续的坐到位置上,有有笑的磕着瓜子、吃着乳猪。
灼四和流七自是先调笑了一番应长楼,然后挤眉弄眼的询问过程。
应长楼摆出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比了个‘七’的手势。
蛇性本/淫。
顿时,众人心里只有这四个字。
另一条蛇罕见的来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坐到最后一排,直接趴下睡觉,也不理会众人。
其他人已经习惯他这副模样,唯有应长楼多看了两眼。
他正想和叶五两句话,外面传来夫子暴跳如雷的声音。
“晚上不用来接我。”
“好好好,我不来。”掌门陪着笑脸用力抱了人一下,偷了个香才走。
气的柳儒风羞红了一张脸。吹了会风,直到热度降下来才进屋。
“过几日就是考试,你们要全力以赴,谁若是敢弄虚作假,别怪我不客气。”柳儒风手里的柳条唰的在空中留下一道响痕,震慑的众人立刻挺直了身子。
应长楼虽然腰疼,还是努力端正的坐着。手里的毛笔一字不差的记下夫子所讲的内容,脑中却早已放空。
“九,你是新人,不用和他们比试,只需过我这关就行。”
柳夫子话一完,应长楼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其他人的同情。
他也想同情自己。
正事教完,看着众弟子愁眉苦脸的表情,柳儒风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暗中揉了揉腰,笑着望向应长楼。
“凤凰的名字,左使给取了吗?”
自然是没有。
凤凰摇了摇头,眨着大眼睛害怕的望着那根飒飒飞舞的柳条。
“那就叫十。”柳儒风经过短暂的思考,一本正经的道。
这么随意的名字,又不好听。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都望着凤凰。凤凰撅着嘴,十分委屈,又不敢不。可怜巴巴的看向应长楼,却是没有半点回应。
“十,这个名字还满意吗?”柳夫子显然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多谢夫子。”凤凰嘟着嘴,别别扭扭的回答。
等应长楼回过神时,已经下了课。夫子收拾完东西往外走,其他人也是雀跃的模样。
看了看天色,这才中午,应长楼问向旁边的人,“夫子今日怎么走的这般早?”
“和你一样。”凤三大声回答。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大笑,不时的戳凤凰鼓起的脸颊。
呆愣了一会,应长楼才反应过来这番话的意思。霎时红了耳根,吞吞吐吐的不出话。
掌门和柳夫子竟然是如此关系,难怪夫子在掌门面前总是任性又高傲的姿态。
对门派内的其他人,从未露出过半点怯意,倒是有几分针锋相对。
而左右使对夫子也是没有过半点不敬。
他当时还奇怪,为何位高一阶的使者要对一个护法礼让三分,今日才知道原来是这般缘故。
“九,发什么呆。过几天夫子就要考你了,你可要心了。”灼四挤眉弄眼,然后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夫子人可疼了。”
想起第一堂课上的惩罚,应长楼皱着眉头,利落的收拾好书本,准备回去温习。
其他人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纷纷在后面调笑。只有丑八和他一样,急着往外冲。
“丑八,你有急事?”应长楼走了两步就觉得腰疼,一把拉住人扶着。
“我要和主人出去训练。”丑八兴奋的眼睛发亮。虽然着急,也还是随着应长楼的步调行走。
“训练?为了几天后的考试?”应长楼问道。
然后丑八摇了摇头,目光一下子变的坚定,“主人,我变的更强,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接着,又加了一句。“我可以保护大家。”
傻乎乎的模样让应长楼失笑。他一开始以为丑八前面一句话指的是他们,结果话锋一转,竟然要保护大家。
在他们之中,丑八修为最高,却是被欺负的最厉害的。若是他想反抗,只怕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凤三他们欺负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总是忍着?”应长楼好奇的开口。
“夫子,你们都比较弱,要我让着你们。”丑八认真的回答,几乎没有思考。
如此耿直的话语让应长楼额角直跳,斜着眼瞪了一眼人,然后自己站直了身体。
看来,丑八着这个傻孩子完全不需要同情。
两人走到了门口,立刻就看到了似乎早已等候在此的丑八主人。
明秋。
“九,我们先走了。”丑八欢快的和应长楼招呼,他那个主人依旧是一声不吭。
应长楼也不在意,和人告别之后靠在墙角坐着。看着其他人有有笑的从他眼前经过。
“长楼哥哥,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凤凰被凤三牵着出来,然后蹦蹦跳跳的走到应长楼面前,也和他一起坐在墙角。
“我在晒太阳。”应长楼笑着回答。
没过多久,唯一原因留下来的凤凰也走了。
应长楼闭上眼,无力的靠在墙角,叹了口气,躺着发呆。
太阳西斜,他坐的位置已经没有温暖。身边却好像多了一股气息。
应长楼睁开眼睛,首先瞥见身上多了一件衣服,然后看见少年端正的坐在他身旁。
还是那般笔直的姿态。
“尧哥,你来了。”夕阳的最后一道光在应长楼脸上,带着残余的温暖。
“阿楼,我们回去吧。”尧白望着人,清润的嗓音一如平常。
应长楼笑了笑,突然之间觉得,这样也不错。何必去想以后还为发生的是是非非。
他道,“好。”
满身轻松的回了住处,应长楼澡也没洗,直接躺在床上。
若是往日,少年肯定要先数落他一番,今天,却是只皱了下眉头,咽下了所有的话。
应长楼终于有种翻身做主的感觉,他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道,“尧哥,我想喝水。”
然后少年端来了热茶。
他腰疼,少年连剑谱也不看,立即为他按摩。
当真是十分体贴。
折腾了半夜,应长楼哼哼唧唧的终于满意,也不枉费他这把老腰被折腾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