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秀才相公,造作啊(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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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高凌来找矢久,进了深山,找到不少药材。但要医治季穆的病根本不够。

    有许多根本找不到。背篓虽然装满了,但种类寥寥无几。

    高凌找得很急,这次他只找了些与昨天不同的药材,至于矢久是把所能认识的需要的全都采了。

    几天之后高凌就离开了石谷村,药材没有找全,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鲁大夫,鲁大夫答应帮矢久一起找。

    现在矢久每天都在往山上跑,早上上山,下午下山。仿佛一如当初的季穆。

    每次回来都会背一背篓药,然后马上铺在草席上,等第二天太阳照进来晒干。

    偶尔鲁大夫没空时,就在地里转转,拔草种菜。

    季穆除了做饭,就像当初的矢久一样,什么都不用做,或者无事可做。

    但是矢久每天都过得很满足,她喜欢这种在山上忙了许久,眼花缭乱,劳累疲惫,然后一回家就看见他相公在安静的看书。

    他会问她饿了吗,会和她一起吃饭,会让她早点休息。

    昨晚没有星星和月亮,天气阴阴的,有下雨的征召。

    矢久和季穆打过招呼后就出了门,这些天她已经把需要的药材认得差不多了,只是有几株稀有的没发现。

    作为报酬,矢久也会帮鲁大夫采些常用的药材,偶尔碰到珍贵的,鲁大夫还会用稀有药材来换,矢久也用不着,干脆换了。

    在正午时,太阳还是没有出现,倒是天上聚齐一团乌云,没有雷声,大雨倾盆而下。

    鲁大夫让矢久在他那里落脚一下,等雨停了再回去。

    矢久没有答应,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的,没想到冬天的桑国还会下这么大的雨。

    明明还是正午,天色却是雾蒙蒙的,在深山中看不清路。

    矢久与鲁大夫道别,杵着一根棍子往山下走,雨水太大,不时就多了一条河。

    她全身都被打湿了,滴着水,体温开始下降。

    那只瘸脚痛得根本下不了地,她只能把身体的重量寄托在棍子上。

    雨水打在草上,矢久只能心翼翼的迈出一步,深怕一不心就滑倒了。

    雨实在太大了,打在她脸上,眼睛上,使她看不清前面的路。

    上山只需半个时辰,下山她用了两个时辰,这时都到下午了。

    她的嘴唇都白了,压在木棍上的臂已经僵硬了,没什么力气。

    靠着本能,她一步一步向前走。

    出了深山就是平路,但被大雨打湿后的道路变得泥泞,一脚踩下去就凹陷一块。

    提起来时,鞋竟已经陷在里面了,矢久已经没有多的力气挣扎了。

    她尽量走有草的地方,但有草又滑,终是抵不过天意,矢久还是滑倒了。

    满身泥泞。

    不一会儿又被大雨洗干净了。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即使摔了很多次,但背篓里的药材没少一株,她时时刻刻都护着。

    在之后矢久有一次摔倒瘸脚拌在了石头上,直接就痛得麻木了,也让她瞬间清醒一下。

    她不管了,不管雨有多大,不管路有多烂,不管脚有多痛,护住背篓冲刺在雨林里。

    那一刻,她的脚好像恢复了正常,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跑起来为了及时避雨。

    可是冲刺过后,后果是严重的。

    矢久回到家后,才放下还在流水的背篓就昏了过去。

    隐约中,她好像看见了季穆惊慌的样子。

    只是不等求证,她就昏迷了。

    第二天矢久醒来又是下午了,头痛欲裂,浑身酸痛,尤其是脚踝哪里,好像有人拿针在刺一样,疼得她差点就叫出声。

    幸好不是一直痛,只是每隔一会儿就痛一次,可是每一次被针扎的感觉太痛苦了。

    矢久知道今天肯定是阴雨天,再加上昨天她完全不顾及地狂奔,这只脚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了,里里外外都不放过。

    浑身没劲,下床是不可能了。

    但是,她想喝水。

    “相公。”她的嗓子沙哑,声音很,可能是昨天淋了雨感染了风寒。

    她声音,季穆自然没有听见,只是恰好季穆来看她。

    他的里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棕色药,矢久一闻到那股味就能想象得到有多苦。

    “今天鲁大夫来过了,见你感染了风寒,就送了药来。”季穆把油灯点亮了放在矢久屋里,他能看见矢久闻见药味扭过头的样子。

    但他只是这么了句,就把药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在旁边放了两粒红枣,“趁热喝了,你一天没有吃东西,我去做饭。”他完就走了出去。

    留下矢久对那碗药发愁,她总感觉不是她要喝药而是药要喝她。

    但是看见旁边的两粒红枣,矢久还是端起药一口闷,苦得她脸部肌肉抽搐,抖的拿到红枣立马丢进嘴里。

    可是嘴里哭味正浓,吃进去的红枣也不见甜味,反而苦味四溢。

    矢久休息了一天也不见脚有消下去的趋势,不定不治疗还会更严重。

    她自己揉了药酒,减缓了疼痛,第二日也明显的没有昨天的红肿。

    季穆做好了饭就去了山上,这几天的修养,他身上的外伤几乎都好了。

    又开始打柴了。

    伤寒好了后,矢久的脚还是不能碰地,养了几天也没有恢复到以前,而且脚踝处隐隐有错骨的感觉。

    天天躺在床上像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一样,过着米虫一样的生活。

    不同的是上一次没人关心照顾,这一次季穆却是问了好几次。

    “你不用去了,治不好的。”有的只是无畏的挣扎。再治好了又如何?

    他可从未想过长命百岁,世界的孤寂太长。

    “相公你要相信高大夫的医术,通过他的治疗方法一定可以治好的。”矢久见季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像是厌世。

    她努力地鼓励他,让她燃起心中的希望,“相公等你好了,就不会咳得那么难受。不再忍受痛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双眼看着他,眼底期待,仿佛已经看见不被病痛所折磨的他,是何等的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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