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怎么了?”穆启年蹙着眉头,有点疑惑。
“我想去买点东西。”
穆启年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家蛋糕店。
他记得那一家蛋糕店,里面的牛奶慕斯蛋糕是逸最喜欢吃的。
“这里不好停车,你下车,我在周围绕一圈回来接你。”
“好。”宋凝星解了安全带,随后就下车了。
推开蛋糕店的门,宋凝星表情冷静的扫过柜子里的一杯杯精致的蛋糕。
逸虽然是男孩,但是他也很喜欢吃甜食,在洛杉矶的时候,她一个星期会给他买一个蛋糕,他就开心得不得了。
“姐,请问你想要什么类型的蛋糕。”
“牛奶慕斯。”
“牛奶慕斯。”
一口同声的,宋凝星的声音和另一道男声一起响起。
她抬起脸,看向对方。
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就是吓一跳。
什么鬼?!
这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瓜子脸,丹凤眼,樱桃唇,这人长得很漂亮,很妖孽,很女人。
但是他刚刚开口话,明显就是一道低沉的男音。
“呃对不起两位,牛奶慕斯只剩下一个了。”店员一脸为难的开口。
“是吗?”男人垂了垂眸,“算了,给她吧。”
话音落下,男人转身就走出了蛋糕店。
宋凝星回过神了,实在是被刚刚那男人给惊艳到了?
他真的是一个男人吗?明明怎么看都像一个女人。
“姐,承惠二十五元。”
宋凝星给了钱,拿了蛋糕便走出了蛋糕店。
宋凝星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穆启年的车也绕到了蛋糕店门口。
“我以为你会比我快的。”穆启年见她坐上车,开口着。
“我刚刚见到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宋凝星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很漂亮的男人?”穆启年危险的眯了眯眼,“宋凝星,我还真是没想到啊,儿子不见了,你饭吃不下,却还有心思看男人。”
闻言,宋凝星立马有咬住了下唇,一脸懊悔。
“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凝星皱起了秀眉,把心里面的想法出来,“我只是在想,姐姐在场袭击她的,是一个女人,但是以枫却,贺绮琴的侄子来到了b市,我只是想着”
犯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还是一个,长得很像女人的男人?
刘向荣住院,刘家的气氛少了往日的气派,多了几分落寞和萧条。
见到穆启年和宋凝星,贺绮琴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颔首打招呼。
“启年,凝星,好久不见了,你这些天,过得还好吗?”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明知故问的挑衅。
宋凝星握了握拳,压住内心的怒气,努力的扬起微笑,“我们很好!”
“是吗?”贺绮琴把目光看向宋凝星里的慕斯蛋糕,嘴角翘着一抹得瑟的笑,“还心情吃蛋糕,看来你们真是挺好的。”
话音落下,贺绮琴转身就妖娆的走进去了。
宋凝星一下子没有忍住,想要冲上去拿蛋糕砸她。
穆启年连忙伸出从身后将她抱紧,薄唇贴着她的耳廓,“白,乖,忍一下,忍过去就好了。”
宋凝星急红了眼眶,抬眸看向穆启年,她咬牙切齿。
“她知道!她根本就什么都知道!”
“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贸贸然得罪她,对我们不利,对逸也不利。”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开口劝。
宋凝星咬住了下唇,闭上了眼睛,表情十分隐忍。
对,她不可以发作出来,否则贺绮琴一定会对逸不利的。
为了逸,她要忍,再难受也要忍。
穆启年搂过她的身子,低头在她的发顶上似安慰,似亲昵的落吻。
餐桌上的气氛一片寂静。
贺绮琴一直在帮忙着上菜,一副刘家长媳妇的做派,脸上带着一抹慈爱的笑,嘴上还一直着。
“我们一家子,真的是很难得聚在一起,所以我就多准备了一点菜,启年,凝星,你们可要多吃一点。”
穆启年挑了挑眉,嘴角勾勒出了一抹阴冷的笑。
“好啊。”着,他就很给面子的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鸡肉。
宋凝星心里窝火,坐在穆启年的身旁,要很努力很努力的才把心中的火给压下去。
贺绮琴见穆启年吃了,又看向宋凝星,示意她。
宋凝星拿起筷子,都因为生气而发抖。
穆启年夹起一块点心喂到宋凝星的嘴巴,“来,我喂你,你不是最爱吃甜的东西了吗?”
宋凝星张嘴,吃下了那一块点心,艰难的咽下,只要一想到这一桌子的菜都是贺绮琴布置的,她就不由想吐出来。
刘以枫坐在一旁,作为旁观者,他很清楚的知道贺绮琴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想要折磨他们吗?
啪的一声,刘以枫重重的摔下筷子,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你今晚让我们回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刘老爷子皱着白花花的眉,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他叹了一声。
“你们也是知道的,向荣他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恒安集团不能没有一个正主。”刘老爷子看向穆启年,“今晚回来,就是想选一个恒安集团的正主。”
刘以枫把目光投向穆启年,穆启年也下意识的看向刘以枫。
“我已经决定了,或许这个决定,你们不会满意。”
“老爷子,你到底想要选择谁?能别卖关子吗?”刘以枫显然是没有什么耐心。
“你啊,就是性子着急,这一点这么多年来都改不了!”刘老爷子顺带教训了刘以枫一把。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就是要把执行总裁的位置,交给穆启年,是吗?”刘以枫试探的问,目光却锐利十足的射向穆启年那边。
穆启年两交握着,一脸淡定的听老爷子的宣布,不插嘴也不示意。
“启年的性子沉稳,也有管理公司的能力,唯一的缺点啊,就是他不姓刘”
穆启年垂了垂眸,心中已经有数。
果然,老爷子是想要把公司交给
“我想要绮琴去帮我们刘家管理公司。”
“什么?!”刘以枫吃惊的大喊。
“我没有听错吧?你要把公司,交给她?”
宋凝星侧目看向一脸冷静的穆启年,心里不由猜想:启年这么冷静,难道他一早就知道了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结果吗?
贺绮琴脸带微笑,面对刘以枫的质疑,她不话,就等老爷子替自己解释。
“以枫,绮琴虽然一直都在家里打点家事没有去过公司,但是公司的慈善基金会都是她来管的,所以公司管理方面,她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经验的,而且过不了多久,以蓝就会回来了,你们也会帮顾着,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老爷子一字一句的,表情沉静坚定。
“老爷子,我想你真的是老糊涂了!”
“以枫,你怎么可以这么跟公公话?他是你的爷爷,是长辈,快点道歉。”贺绮琴板起了一张穆母的脸,语气强硬的命令着刘以枫。
“我是不会道歉的!”刘以枫咬牙切齿,从餐椅上站起,转身就走了出去。
“以”宋凝星想要喊住刘以枫,刚开口却被穆启年捉住了。
她抬眸看向他,却见他轻轻的摇头。
她闭上了眼睛,一脸烦乱的咬住下唇。
“启年,你有什么异议吗?”老爷子看向穆启年,耐心至极的问。
“我没有任何答应异议,下个星期的董事会,我会正式跟绮琴阿姨做好交接工作。”
“启年,你真心的,没有异议吗?”贺绮琴勾着嘴角,脸上的笑容透着丝丝阴险。
深邃的黑眸与贺绮琴的眼眸对上,他冷笑一声,道:“恒安集团现在的局势不太稳定,希望您的上任,能够给恒安集团带来新的景象。”
“我一定不会辜负公公,和启年你们的期望的。”
宋凝星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惺惺作态的场面,她甩了穆启年的,“我还是出去看看以枫怎么样了。”
着,她便站直身子跑出去了。
穆启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俊眉蹙起,薄唇也不由抿住。
“对不起,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是因为逸的事情吗?”贺绮琴故意开口问。
“逸怎么了?”老爷子什么都不知道,疑惑的看向穆启年,“以枫不是星星的姐姐把逸带回s市找他的外公外婆去了吗?”
“是啊,儿子离开身边,做母亲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舍不得。”穆启年抬眸对上贺绮琴的眼,冷峻的眉目透着重重的警告。
贺绮琴似乎一早就预料到了穆启年是不敢跟老爷子逸的事情的,轻轻的点头,又侧过脸对老爷子。
“是呢,那时候以蓝去了国外,我还不是郁闷了好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这么来,我也很久没有见到曾孙了,挺想他的。”老爷子哈哈的笑着,。
“放心吧公公,逸他”起逸,贺绮琴又把目光投给穆启年,“很快就会回来的。”
“是啊,就如绮琴阿姨所的那样,逸很快就会回来的。”
刘以枫站在刘宅大门的霓虹喷泉前面,两插着腰际,背稍稍的弯下,从他的身后看去,似乎也是气得不得了。
宋凝星垂了垂眸,重重的叹了一声。
“以枫。”她提步走到他的身后,轻声的开口呼唤道。
“你出来做什么?”刘以枫回头看向她,见她一身单薄的走出来,而他身上又没有外套。
“这里多冷啊?进去!”初冬夜晚的天气不是她这么单薄的身子可以受得了的。
“不。”宋凝星轻轻的摇头,“我现在进去了,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会给启年添麻烦的。”
“你们为什么要忍?贺绮琴她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刘以枫咬牙切齿的道,似乎是终于看清楚了贺绮琴的为人。
“我们不忍又能怎么样?”宋凝星的眼眶忽然发红,“逸在她的上,但是我们不知他在那里,如果不忍,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对待逸。”
“以枫,你是知道,逸对我而言是有多么的重要!”
刘以枫一脚就揣上了喷泉水池的边缘,低声的咒,“该死的!”
“二十多年,我跟那个女人相处了二十多年,我不祈祷那个女人会对我多好,可是我以为,她至少对我是有感情的!”
宋凝星咬住下唇,不断的深呼吸来压抑心痛的感觉。
“以枫”她伸出,覆上刘以枫的肩膀,“算了,有些人,有些事情,我们都是求不来的。”
“我一开始也以为贺绮琴是一个慈祥的人,她曾经为了你离间我和启年的感情,我一度以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个养子,但原来,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自私到极点的女人。”
刘以枫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嘲笑贺绮琴,还是嘲笑自己。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两年多以前,想要我死的人,就是贺绮琴!”
刘以枫红着眼眶,眼神充满了悲愤。
“原来她一开始,就见不得我的存在!”
“以枫”听到这个消息,宋凝星也是被惊到了。
两年前那帮杀,居然是贺绮琴找来的人吗?
“你是怎么查到的?”
“我花了重金,才问出当年被捉的那几个人,让他们出幕后的指使者,他们没有出全名,却了——姓贺的女人。”
知道那个消息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是那么可悲。
他口口声声喊着妈的女人,居然就是想要杀死自己的女人!
“星星,是不是很讽刺?!我亲妹妹的妈妈,想要我这个继子死!”
如果当时没有宋凝星在,他不死也是重伤吧?
宋凝星张了张嘴,忽然伸出,抱着刘以枫。
现在这种情景,得再多都是废话,她只是希望能给他一点温暖,希望他还能相信这个世界。
其实,以枫,并不比启年好多少的。
刘以枫抬起,环住她娇的身体,他抿住唇,低头埋向她的颈窝,灰色的眼眸,眼底尽是对人生的失望。
二十多年来的母爱全部都是假象,想要他死才是真相,多么可悲的结局,他们刘家所谓的家人,就是这么的冷漠无情。
宋凝星抬起,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刘以枫的后背,就像一个母亲安慰自己的孩子一样。
刘以枫愣了一下,忽然发应过来,他伸扣住她的肩膀,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一惊。
“白,你还好吗?”
“你跟她相处了二十多年,她都能狠下心要杀你”
那逸呢?她会怎么样对待逸?
只是为了一家公司,她有必要吗?
要钱的话,她多少都会给她的,为什么要捉走逸?!
为什么要伤害一个这么的孩子?!
“星星,你冷静一点。”刘以枫扶着她的身子,心下的感觉一片冰冷,她的身子更是颤抖得厉害。
“不会有事的,逸那么可爱,他一定没事的。”
一瞬间,刘以枫很后悔把那件事情告诉她。
这只会增加她的恐惧感,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宋凝星忽然跪下,两抚着脖子,她一下子喘不过气,一张圆润的脸涨红。
刘以枫随着她倒下也跟着跪下,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
“星星,你不要吓我!”
听到刘以枫的喊声,穆启年迅速的赶出来,只见宋凝星已经快要窒息。
他快步跑过来,从刘以枫的里抱过她,低头堵住她的粉唇,让她渐渐的平复心情,恢复呼吸。
刘以枫跌坐在地上,一脸煞白。
穆启年也被她吓得不轻,大覆上她的脑袋,将人压入自己的怀里。
“你到底跟她了什么鬼东西?!”一声怒吼,他瞪着刘以枫。
“我”刘以枫咬牙,闭上眼睛,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没事了,星星”穆启年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凉薄的唇瓣触上她的额头。
宋凝星回过神来,抬环住穆启年的脖子,声音低低的喊着他,一口一声启年,喊得他心都痛了。
“我不想留在这里”这个地方很可怕,她也不想看到贺绮琴。
“好,我们走,我带你回家。”穆启年抚摸着宋凝星的脑袋,抱紧了她不断颤抖的身子。
“以枫”
“我知道,我会帮你们掩饰过去的,快点带她走吧。”
穆启年垂眸,打横将宋凝星抱起,他往车库的方向走去。
宋凝星靠在穆启年的身上,心里一次又一次的责怨自己没有用。
为什么她不能再勇敢一点?!
为什么她要害怕贺绮琴那种人?!
“星星。”穆启年低头亲她的眼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没有惹怒她,没有刺激她,你忍耐了”这样就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不会伤害逸的,是吗?”
“只要我们让步,她不会伤害逸的。”其实穆启年,心里也不敢肯定,虽然贺绮琴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但是她之后会怎么做?
他真的是完全没有底。
“启年,你知道,我刚刚只要想到逸会有什么不测,我就心痛得快要死掉了”
“我不许你这个字。”穆启年张嘴咬住她的耳朵,像惩罚似的咬得有点用力。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比我先死,知道了吗?!”
如果连你都出事,那穆启年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是为了什么?
宋凝星抬眸看向穆启年,见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冰冷,她不由害怕了起来。
抬抚上他的略显冰凉的俊脸,她问:“老爷子,是真的想要把公司交给贺绮琴吗?”
“不知道”穆启年不置可否,“或许就是这样吧。”
“那你呢?”宋凝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这样的宣布,他依旧可以无动于衷。
“在我的心里,没有什么东西会比你和逸来得重要。”
闻言,宋凝星忽然很感动,她把脸埋向他的怀里,眼泪蹭到了他的身上。
“启年,我相信你。”
“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有什么决定,我都相信你。”
穆启年垂眸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在她的耳边温柔安慰。
“我爱你。”还有孩子,最爱的就是你们。
“那个鬼,现在怎么样了?”站在阳台上,贺绮琴里捏着,她的心情极好,语气也不自觉的轻柔了一些。
“他很好,能吃能睡能玩儿的,屁孩就是幸福。”
贺绮琴垂了垂眸,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挺好的,不要伤害那个孩子,他怎么都是向荣的孙子。”
“姑妈的心里,最在乎的人果然是姑父,可惜啊,姑父却不懂您的心。”
“无论他懂不懂我的心,我最爱的人都还是他。”贺绮琴敛起了脸上的微笑,表情一下子又变得忧郁。
“那个鬼,姑妈你打算让我照顾他照顾到什么时候?”电话那边的男声开始变得不耐烦,“我怎么都是黑党的首领,不是一个保姆。”
“我知道,不过”贺绮琴皱起了眉,“我让你抢孩子,你捅宋凝星的姐姐一刀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女人的警惕性很强,去洗间都把孩子带在身上,我不捅她一刀,根本就没有办法下。”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贺绮琴轻叹了一声,又开口道:“绍钧,这里是b市,不同意大利是你的地盘,做事情还是心点好。”
“我知道了,姑妈。”
高级公寓——
“你什么?!”穆启年抿紧了薄唇,“没有查到一个叫做贺绍钧的人的出入境记录?!”
“怎么可能?他当时就在场,怎么可能没有他的出入境记录?”
“穆总,请您想清楚一点,那个人真的叫做贺绍钧吗?”
穆启年闭上眼睛,太阳穴的地方隐隐作痛,修长的抬起,他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我知道了,问清楚,会告诉你。”
挂了,一转身就感觉到了一团馨香绵软。
宋凝星就站在他的后面,他几乎是一转身,她就扑了上来。
“有逸的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