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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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枫,”贺绮琴面对面看着刘以枫,眼神无比的坚定,“我真的,不知道逸的事情。”

    刘以枫闭上了眼睛,有点绝望的叹了一声,“那你觉得,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抬起俊脸,他重新看向贺绮琴,打量着她眉目间的变化。

    问不出些什么,或许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然而贺绮琴一脸的平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语气又是平淡如水。

    “我真的,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刘以枫点了点头,“好,那我拜托你,如果你知道些什么消息,请妈你第一时间告诉我,逸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待遇。”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出了卧房。

    贺绮琴的目光追随刘以枫离开的背影,神色带着丝丝忧郁,她拿出,刚点开联系人,动作顿了一顿,最后又收起了。

    医院里——

    高天明傍晚的时候赶到医院,宋天彩还没有醒过来。

    宋凝星整个人都气色都很差,眼眶红得可怕,他气喘吁吁的走进来,见宋凝星这么难看的样子,一度也被吓到了。

    “星星?”

    他走到宋凝星的面前,缓缓的蹲下身子,“医生什么?”

    “她很不好吗?”高天明的声音在不自觉的颤抖。

    宋凝星把目光移向高天明,她轻轻的摇头,“没事,姐姐她没事”

    闻言,高天明立马就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事,那你怎么哭成这样?”

    “是逸,他被人绑走了,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被坏人欺负。”她很担心,真的很担心。

    闻言,高天明不由握紧了拳头,重重的打在沙发上。

    “我应该陪天彩一起过来的。”

    如果她那时候陪着她一起,那现在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对不起,明”宋凝星两交握,放在额头上,“其实都是因为我不好。”

    “姐姐她怀孕了。”

    高天明惊异的瞠大了一双眼,深呼吸了一下,他才:“怀孕?”

    “不过你放心,医生了,她没事,孩子也没事。”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逸失踪了,连姐姐也出事了,那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天明”

    一道脆弱的女声从病床上传来,高天明连忙跑到宋天彩的床边,见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他不由激动,伸去握着她的,表情是感激涕零。

    宋凝星也走了过去,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姐姐”

    高天明去喊医生,宋凝星陪在宋天彩的身边。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是一个女人。”宋天彩声音虚弱的开口,“我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但是带走逸的,是一个女人。”

    “她有什么特征?”宋凝星反握住宋天彩的,一脸紧张的问。

    “她的腕上,有一朵黑色玫瑰花的纹身。”在那个人捅她一刀的时候,她看得清清楚楚。

    闻言,宋凝星惊异的深呼吸,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她咬住下唇。

    “他们不是善类,逸在他们的上会很危险,所以,你要快点找到逸。”

    宋凝星拍了拍宋天彩的背,轻声的安抚,“姐姐,你放心吧,启年已经在找了,我们一定会找到逸的。”

    “而做出连孩子都绑,这种不仁不义的事情的人,我是一定不会他们的!”

    宋天彩轻轻的点头,十分欣慰。

    “很好。”

    高天明带着医生进来,穆启年也刚好到了,他神色疲惫的走到宋凝星的身边。

    “又哭了?”他伸抚过她红肿的眼睛。

    宋凝星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的。”

    医生给宋天彩做了普通的检查,

    “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常,晚上或许会发烧,留下一位陪人,有情况就告诉我们。”

    “谢谢你,医生。”高天明拉着宋天彩的,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不用谢。”

    病房里的气氛凝重,高天明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怒气却一下子上来了。

    “宋天彩,你想要吓死我是吗?!”都已经怀孕了,不告诉他就算了,还坐飞跑来跑去!

    面对高天明的怒气,宋天彩倒是一脸的冷静,眨了眨眼睛,她干脆闭上眼不话。

    看他是心疼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

    见状,宋凝星不由勾起嘴角浅笑,然而眼底的担心掩饰不住。

    “启年,我们走吧。”姐姐似乎不需要他们来照顾。

    穆启年嗯了一声,牵起她的就走出了病房。

    走在医院的长廊里,宋凝星的情绪慢慢平复,她把宋天彩告诉自己的犯人特征告诉穆启年。

    穆启年拿出,又给局长打了一个电话。

    “另外,我已经让以枫去问贺绮琴了,以枫”她皱起眉眼,“贺绮琴不承认,非什么都不知道。”

    “你觉得呢?”

    “没有人犯了罪,会立马承认自己是罪犯的。”穆启年冷笑一声,开口道:“但同样,只要她犯了罪,她就会露出马脚。”

    “但是贺绮琴是心理学的博士,她很会抓人心,她也很会掩饰人心。”就算她现在贸贸然的冲上去问,她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穆启年垂眸看向她那张憔悴的脸,伸环住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今天我不在的时候,有好好吃饭吗?”

    “没有。”她怎么可能吃得下?

    “你呢?”她反问。

    穆启年摇了摇头,他也不可能吃得下吧?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坚持下去,逸不会有事的,我们更不能倒下。”他俯首在她的额头上落吻。

    宋凝星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

    穆启年在路上叫了外卖,两人回到家里,刚好外卖也到了。

    “先吃一点东西吧,这些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点心,还有鸡汤。”穆启年放下外卖,牵着她的走到餐桌前。

    宋凝星神色疲惫,顺着穆启年的意思坐下,她看着他一个一个的将外卖盒子打开。

    穆启年把筷子放到她的上,就坐在她的身旁。

    “趁热吃一点,然后睡个觉,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宋凝星伸出筷子,夹起一颗虾饺,忽然想起了逸,涩涩的眼眶没有忍住,一滴清泪顺着白皙细腻的面颊滑下。

    滴落在餐桌上,心痛的感觉一下子蔓延四周。

    穆启年侧目看着她一边哭一边吃的模样,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捏紧,很痛很痛。

    他抽了桌面上的纸巾,轻轻的拭擦着她脸上的眼泪。

    “星星,不要哭”

    这句话得是那么的无力,穆启年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自己还不够能力将她完全保护住。

    “星星。”

    啪——

    宋凝星放下上的筷子,她抬胡乱的抹着眼泪。

    “我吃不下”

    逸在那里还不知道,她怎么可能吃得下。

    见状,穆启年也是一阵的头痛。

    轻叹了一声,他站直身走去厨房,热了一杯甜奶给她,看着她喝下去才允许她离开饭桌。

    他牵着她的,打开卧房的门,将她带到浴室里去。

    大掌住她的后脑,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落吻。

    “那先洗个澡,今天不吃就不吃了,明天的早点必须吃。”

    宋凝星目光呆滞的,从穆启年的里抽回自己的,她的喉咙一阵哽咽。

    转身,她背对他,声音沙哑的开口,“启年你出去吧”

    穆启年蹙起了俊眉,痛心疾首的咬住下唇,一个转身,他关上了门,结实的后背就依靠在浴室的门上。

    关门之际,宋凝星就蹲下来环住自己的膝盖哭得不成人形,撕心裂肺。

    伤心后悔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涌而上,她的逸

    她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生下来的逸,她不是为了让他受苦受难才将他生出来的啊。

    穆启年就站在浴室的外面,听着她那悲痛欲绝的哭声,他的胸口也是一阵阵的发痛。

    咬住薄唇,垂放在双腿两边的大紧握成拳。

    他居然又让她哭成这样!

    穆启年,你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凝星从浴室里出来,穆启年坐在床边,两交握着抵在下巴上。

    看到穆启年,宋凝星下意识的抬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知道的,启年不喜欢他哭,只要她一哭,他就蹙眉或者咬唇。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给他添麻烦的,如果她可以再坚强一点,再冷静一点的话,她也不会变成他的麻烦了。

    穆启年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提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抚过她姣好的面颊,刚刚洗完澡的模样更似出水芙蓉。

    “星星,对不起”

    宋凝星抬头看向穆启年,发现他的眼眶也红得可怕。

    “为什么要道歉?!”她一阵惊慌,拽着穆启年的,“是逸出事了吗?!”

    “是他出事了吗?!”

    “不是不是!”穆启年反将她抱入怀里,“他没事”

    “他不会有事的”

    “那你为什么要道歉?”宋凝星抬起,拉住他的衣服,轻轻的扯住,眼泪鼻涕都蹭到了他的身上。

    穆启年闭上眼睛,忍住心痛的感觉,一字一句的开口。

    “是我不好,不能好好保护你和逸。”

    宋凝星从穆启年的怀里退出去,抬眸看向他那张跟自己一样疲惫的脸,下巴已经冒出了稀稀疏疏的胡子。

    “我知道的,你也很担心逸,你跟我一样,一样那么爱逸。”

    宋凝星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话落,放在他的胸口上,心下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启年我很想让自己不要哭很想要坚强起来”

    “可是我做不到”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逸那张求救的脸,她就很心痛很心痛。

    穆启年搂着她还在颤抖的身子,咬牙切齿得整张俊脸都在紧绷着。

    “星星,没关系,就算你不够坚强也没有关系的”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什么事情都不怕了。

    所以尽管把一切都交给他吧,他想要把最幸福的世界交到她的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凝星才惶惶不安的睡下。

    她在睡梦中也极其的不安,眉间皱皱的,唇瓣也是抿着的。

    穆启年低头在她的眉间上落吻,希望一个吻就能扫平她的不安。

    逸于她而言有多重要,他太清楚了。

    当年她可是为了儿子连命都可以不要的,逸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是她。

    所以,他也不能失去儿子的

    翻身下床,他动作轻柔的走出了卧房,关上了门。

    拿出打电话,只听电话那一边的环境嘈杂一片。

    “真是罕见啊,你已经快半年多没有给我打电话了。”薛国昱声音邪魅的开口。

    穆启年垂了垂眸,闭上眼睛,他也是无可奈何。

    警方那边查得太慢,对于逸,他实在是冒不起那个险。

    “薛国昱,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薛国昱愣了一下,难得听到穆启年那么凝重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他不由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的儿子被人绑架了,我需要你的力量,把人找出来。”

    “在b市被人绑的?”薛国昱问。

    “在场。”

    “启年,b市不是我的地方,我想要帮你,但也力不能及啊。”薛国昱表情穆肃,语气是十分的为难。

    “你不是认识意大利黑党的人吗?”穆启年把目光投向落地窗前的万家灯火。

    “我怀疑绑我儿子的人,跟意大利那边的黑党派有关。”

    “这个我倒是可以托人帮你查一查。”

    “什么名字?”

    “贺绮琴,意大利籍华裔。”

    挂了电话,穆启年便回到卧房,然而卧房里那里还有宋凝星的身影,他蹙起了眉头,连忙满屋子的找。

    最后的最后,他在逸的房间里看到了她,她躺在逸的床上,眼睛瞠得很圆很大,看着天花板,神情若有所思。

    他动作轻柔的走过来,害怕会惊动到她。

    “不是睡着了吗?”他坐到床沿上,伸抚过她的眉眼,“怎么又过来了。”

    “这个房间”宋凝星轻声细语的开口,“自从装修好了以后,逸就没有住过几天”

    “等他回来了,我们就天天都把逸带在身边。”

    “那万一回不来呢?”宋凝星侧过脸,看向他。

    她刚刚做噩梦,梦到逸他再也回不来的梦。

    梦境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她害怕,让她惊醒。

    “星星”他伸将她抱起,轻轻的搂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重要的宝贝一样。

    “不要胡思乱想,逸会回来的。”

    “逸现在很害怕”宋凝星闭上眼睛,回想起刚刚那个梦,逸一直在喊妈妈,让她去救他。

    他才两岁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穆启年蹙起了俊眉,“我们很快就会找到逸的,找到逸以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去那里都好,只要儿子能平安,我什么都不要了。”

    发生了这件事情,穆启年忽然就明白了,其实人生当中真的没有什么比家人陪伴在身边更重要了就。

    一天过去了,逸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一天对宋凝星而言根本就是度日如年。

    穆启年一直在他身边守候着,就害怕她又躲起来一个人偷偷的哭泣。

    “吃点海鲜粥好不好?”穆启年一只搭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着,声音也是极其的温柔。

    宋凝星还是摇头,她真的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吃不下。

    穆启年蹙眉,从昨天到今天,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再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可能受得了?

    “星星,你听话,多多少少都吃一点。”穆启年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面的看着自己。

    “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轻轻的,他将她纳入怀里抱着。

    然而她就像一颗捂不热的石头一般,一动不动的,不吃就不吃。

    见状,穆启年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熟悉的铃声响起,穆启年接起刘以枫的电话。

    “是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是,是老爷子。”刘以枫声音显得很穆肃。

    穆启年不明所以,“老爷子?他怎么了?”

    “他让我通知你,今晚带着宋凝星一起回去吃晚饭,似乎是有事情要宣布。”

    穆启年抿着薄唇,深邃的黑眸泛起了一道犀利的光。

    “我知道了,我们会去的。”

    话音落下,穆启年正想要挂电话,却听刘以枫阻止了。

    “等一下!”

    “又有什么事情?”穆启年有点不耐烦。

    “找到逸了吗?”刘以枫抱着臂,问道。

    “没有。”

    “那我可以你告诉一个消息。”刘以枫抿着润色的唇瓣,“我想你应该知道,贺绮琴是意大利国籍的人,他们娘家是做黑党生意的。”

    穆启年垂眸看向怀里还是一脸呆滞的人,挑了挑眉,“所以呢?”

    “听,贺绮琴在意大利的侄子来了b市。”

    “侄子?”穆启年蹙着眉毛。

    为什么他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不知道吧?”刘以枫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因为我昨晚住在刘宅,在贺绮琴的门口听到她电话,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的侄子叫什么名字?”

    “绍钧。”如果没有听错,就是那两个字,全名的话应该就是,“贺绍钧。”

    “很好,以枫,这一次谢了。”

    话音落下,穆启年便挂了电话。

    宋凝星抬眸看向穆启年,见他的神色出现了惊喜,不由拉住他的衣服。

    “是找到逸了吗?”

    “不是。”穆启年伸抚过她的脸,“但也快了。”

    “我去打一个电话,你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请求。

    宋凝星轻轻的点头,她不想在这时候还让穆启年担心啊。

    “乖。”扣着她的后脑,他低头在她的额上落吻。

    宋凝星走进厨房去舀粥,穆启年则去打电话,如果有名字,那要在b市找一个人,应该不难。

    宋凝星舀了两碗粥走出来,穆启年也挂了电话。

    走到宋凝星的面前,他接过她上的两碗粥。

    “现在有名字,很快就能找到线索了。”

    “启年。”她坐在餐椅上,搅拌着碗里的粥,“到底那时候,余梦寒跟你了些什么?”

    “为什么那次之后,你要着急着送我和逸回s市?”

    穆启年蹙起了俊眉,其实现在这样,也没有必要隐瞒她了。

    “贺绮琴是意大利籍华裔,她的娘家跟意大利的黑党有关。”

    “黑党?”

    穆启年点头,“如果只是普通的家族之争,我并不害怕她会做些什么,但是如果是黑党,那她就绝对不会用一般的途径对付我。”

    “他们都不是善类,捉人有时候不仅仅是为了利益。”

    “那逸”哐当一声,宋凝星上的勺子摔落在地上,她抬捂住自己的嘴巴,“逸是被那些人捉走吗?”

    “星星,你冷静一点。”穆启年伸拉过她的,“贺绮琴她想要恒安集团,她捉走逸,目的就是要牵制我,让我没空理恒安集团的事情,好实现她的收购计划。”

    “所以,出于这个理由,我想她暂时还不会伤害逸的。”

    “那”宋凝星咬住下唇,“如果收购成功了呢?”

    “距离董事会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穆启年的大握住她的,“在那之前,我们一定会找到逸的。”

    “还有”穆启年抿着薄唇,“老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对我们,让我们今晚回刘家。”

    “如果你不想”

    “我要回去!”宋凝星语气坚定,“我一定要回去看看,那个为了权利财富,连人性都泯灭了的女人,她现在是怎么样生活的!”

    “我可以带你回去,但你要答应我,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否则,我们家逸或许会受苦。”穆启年拉起她的,放在唇边亲着。

    张开大,她的那只的,圆圆的,握得青筋突起。

    她真的是很生气很生气。

    傍晚的时候,穆启年带着宋凝星回刘家,经过一家甜品店时,她忽然喊了一声。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