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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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柜上的发出一声短促的提醒音,惊醒了浅眠的春。他先低头去看仙子,她的脸几乎全藏在被子里。他把她搂进怀里,挡住阳光。在不得不起床之前,他想多抱她一会。

    紫藤的工作热情最近愈发高涨,他怀疑紫藤甚至希望他能住在后殿,方便随时处理突发事件。这是不可能的。

    森夏非常抗拒陌生的,或者有旁饶环境。在家里,她懒洋洋的,可以接受衣衫不整,坐在他怀里,被他抱着,接受他的突然袭击。在外面,她必定衣冠端正,要求他遵守规矩,不许他扯衣服,不许亲她等等。只有两个人在家里,才能见到她放松自然的样子。

    综上所述,他不想在外面浪费一分一秒。

    的闹钟再次发出一声提醒音,十分钟过去了。

    春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叫醒森夏。

    她睁开眼睛,“早。”

    “早,怎么醒了。”春低头给她一个早安吻。

    “你呼吸的频率变了,然后我就醒了。”森夏眨了眨眼睛,“眼睑不舒服,很沉重,有些痒。”

    “好像肿了,整个眼眶有些红。”春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睑,“疼么。”

    “不疼,只是痒。森林里有什么花开了么,可能是花粉过敏。”森夏伸想摸,被他拦下来。

    “没注意花。不要揉。”春握着她的,不许她乱动。

    “眼角痒,应该是过敏了。”森夏眼睛里聚集出一汪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

    “不知道多久会好。”春擦掉她的眼泪,心疼的问。

    “吃抗过敏药,生效很快。”森夏皱着眉,眼泪不停流下来,视线一片模糊。

    “最好不要随便吃普通的药,一会去问问菖蒲。”春坐直准备换衣服出门,“我快点送你过去,不许偷偷揉眼睛。”

    “我知道不能揉,想摸摸肿成什么程度了。”森夏想去隔壁房间照镜子,撩开被子大吃一惊,“我的睡衣坏了。”

    “昨问你要不要换一件睡衣,你睡着了,没有回答我。”春坐在床边无辜的。

    森夏躺平把被子扯过头顶,声,“帮我拿外衣吧。”

    “别蒙着脸,万一被子碰到眼睛。给我看看眼睛有没有更肿。”春转身想扒开被子看她。

    森夏蒙着被子不肯放,“快点穿衣服,要感冒的。”

    “夏不会感冒。”春偷偷从被子缝里伸进去,摸到一只纤细的腕,紧紧攥住。

    森夏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伸腿踢了踢他,“马上迟到了。”

    “最后摸一下。”春凑在被子缝旁可怜的。

    “一,二,三,四,五,六第七下了。”森夏掀开被子,脸上带着缺氧憋出的红晕,眼角红肿。

    “好了,真的去了。”春亲了她一下,站直去找她的外衣。他没注意她醒来之前眼睛肿不肿,这个病症来的奇怪又凶猛,赶紧带她去找菖蒲看看。

    夏季上午的阳光清澈透明。森夏站在屋檐下,光照在月白的袖子上,热度透过布料烤在皮肤上。她中提着一把和衣服同色的伞,准备一会出门时撑伞隔绝阳光,保护过敏的眼睛。

    “忘记了,我买了一辆车。今开车送你过去。”春束好腰带,走到她身边,牵着她的向森林的空地飞去。

    “这里行驶方向与花国相反,不难受么。”森夏好奇的问。

    “不。我分得清左右。”春很自然的回答。

    森夏觉得她被隐晦的吐槽不分左右了。她的确不太分,但是她有自知之明,没去考驾照做马路杀。

    一辆银灰色敞篷跑车停在森林边缘的那片空地上。

    “麻烦把顶篷关上。”森夏坐在副驾抬头看了看空白的头顶。

    “为什么?”春按下发动按钮,转头惊讶的问。他特别选的敞篷,据姑娘喜欢。

    “头发会吹乱。”森夏飞快回答。发型绝对不可以乱,这是原则性问题。

    春关上顶篷,乖乖开车。她完全不吃浪漫那一套,那他买敞篷车意义何在。

    见月一楼客厅,菖蒲站在窗口看着满架盛放的蔷薇。忽然他抬眼向远处望去,整个人从雕像般的静止态中脱离出来,她来了。

    菖蒲快步穿过走廊,穿过门,在店门口收住脚步。

    透明玻璃门外,一辆银灰色跑车停下。春从驾驶位出来,打开副驾的门。

    菖蒲面无表情的看着夏春扶她出来,希望夏春的驾驶技术过关。他打开门迎出去。

    “菖蒲。”森夏眉眼弯弯的走近他。

    “早饭在二楼,先去吃。”菖蒲注意到她红肿的眼角,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催她快去吃饭。

    “不想吃。”森夏反抗。

    “不校你太瘦了,快去吃。”菖蒲轻轻扳着她的肩膀,推她走了两步。候在门里的堇,接到菖蒲示意,走出来接过监督她吃早饭的任务。

    菖蒲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店里,转身面朝着夏春。

    “我会注意安全的。”春猜想着菖蒲想什么,诚恳的保证。自从他知道森夏认为菖蒲是她爸爸之后,对菖蒲的态度柔和了不少。

    “建议加强络监控。我不想看到徐惊鸿怒火滔杀到这里的情景。”菖蒲微笑着,感受到了夏春态度的转变。

    “我记住了。”春想起半夜黑鸟送来的纸条。

    “在关于她的事情上,最好不要有一丝一毫懈怠,结果你不会喜欢的。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堪重负,我十分愿意带她回花国去,绝不会打扰到你。”菖蒲的笑容不变。夏春对他的态度不会影响他对夏春的态度,决定夏春地位的只有她。他更希望夏春认清这个事实,好好履行陪伴她,保护她的诺言。

    徐惊鸿和他在追寻她的岁月里,已经变得格外敏感和执拗。他尚好,毕竟只是傀儡。徐惊鸿是徐家家主,有任性的资本。

    春面露迟疑。络方面他几乎不了解,单单会用而已,达到菖蒲的标准不知道难不难。找前田好像不是很合适。

    “可以问问你的总管。”菖蒲友情提醒了他一句。

    “谢谢。我试试。”春停顿了一下,道谢。考虑到紫藤旧都世家的出身,应该的确认识不少人,而且正好可以转移紫藤的注意力。

    菖蒲点点头,伸做了一个好走不送的动作。

    “下午我来接她,再见。”春同菖蒲道别,转身上车,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