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什么才最精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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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将近,云溪动了动僵硬的双脚,听到茶在一旁轻声抽泣,她知道茶在难过什么,与玲子朝夕相处了这些年,她们之间的感情胜似亲姐妹,这场分别,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会相见,也许,是永远见不到了。
“太阳,晨哥哥那边可有消息?”
太阳依着车门,道:“怕是世子爷这会儿才刚到五莲山,县主别急,反正也来不及了。”
是啊,一来一回,不知道要折腾多长时间,云溪也不清楚金丹林是如何打算的,就一个人在那儿拧巴起来。今天明明是开府的日子,几人却谁都没在意。茶因为申凤儿和玲子的双重打击,整个人神色恹恹没有一点精神,将开府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而云溪根本就没将这事儿放在脑子里,就更别提太阳了。
中午时分,柯璐培带着文牒和盒子到了郡主府,这事本来不是他的差事,可他在礼教堂的时候就发现云溪不在,注意到滕思芳派了一个童子出来,就半路拦到了自己中,明明好了要留一个位置给她,她却没有出现,柯璐培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意料之外,云溪也不在郡主府,就连可庆都没有出来迎他,只有一个厮战战兢兢的守在大门口,什么都不让他进去,也不接他里的东西,只要他在这里等着。柯璐培无奈,只好拿了凳子坐到了一旁,可那厮也不跟他话,整个郡主府的气氛怪异的叫他浑身发毛。
涉老的马车先一步停在了侯府门口,他很久没来,只看外头并不觉得有什么变化,刚要叫童子上去叫门,回头便看到了另一辆马车停在了后头,下来的果真是云溪,她没有戴面纱,苍白的脸庞带着些悲切,眼睛红肿,不知是什么缘由。
注意到台阶上的涉老,云溪微微愣了一下,福身行礼,让太阳去应门了。
涉老轻轻呵斥道:“你去哪儿了?还知不知道今天是开府的日子!你无故不到,是要被处罚的!”
“我忘了。。”云溪淡淡的应了一句,朝里头走去。门口等候的厮一看她来了,撒腿就跑远了。
涉老跟了上去,带着怒意问道:“这不是胡话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了?你老实告诉我,刚才去哪儿了?”
“送玲子回白洪。。”
涉老这才想起来,季凌云同他商量过此事,他还在大司农精挑细选了一些人给玲子呢,就凭着那些族人和万宝商行的人,可不足以将毁灭殆尽的白洪重新建设起来。为了加快速度,季凌云甚至将工程所今年新进的年轻官员派了出去,这是建功立业的好会,不然谁愿意万里迢迢往那一片荒芜去啊!
“既然如此,该事先跟腾先生报备一下,还好老夫今天走的晚,不然你也免不了在那文书上露露脸了。既然送走了,怎么还不去学府?”
云溪停下了脚步,转身又是泪眼汪汪,看着真叫人心疼,“对不起,涉老,等会我便叫人去跟腾先生,未来半年我都不会去学府。”
“半年?你这是要干什么?要跟着玲子一道去白洪吗?”
没等云溪再开口,可庆慌张跑了过来,行礼过后,急匆匆道:“县主快去音韵厅,侯爷发了疯,什么都不叫咱们动夫人,下头好些人都被打伤了,大熊和马也拦不住,现在梨花正跪在地上哭呢,什么都是她的错,不干夫人和县主的事。”
云溪一听可不得了,这不是找死吗!根本就顾不上涉老疑惑的目光,提起裙子就往音韵厅跑去,太阳一看这也太慢了,捞起云溪就跳上了房顶,不见了。
“何事如此惊慌!”涉老拽住了可庆的腕。
可庆哪敢对涉老隐瞒,便一五一十了昨夜的事情:因为下头的人伺候不得力,北院的女人死了,那女人是帝君赏赐的,所以金丹林处置了整个北院的下人。申凤儿因为此事一下子昏了过去,再也没有醒过来。
这些话都是从梨花嘴里出来的,是真是假不过是为了将这件事按上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由头罢了。涉老知道那个女人,不过一个不起眼的宫婢而已,帝君竟然给了金丹林,最后还赔上申凤儿的命?
音韵厅
金丹林之所以很生气,是因为他从中庭回来之后,梨花已经将申凤儿身上的衣裳换下来了,簇新的织金绣袍,只差将那盘子上的珠宝带上去,就能直接入棺了。这分明就是一早准备好的,可恨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太荒唐了!听到梨花的哭喊更叫他悲愤难忍,忠心护主,还是据实相告,他都不想听。因为申凤儿已经死了。
“放吧,舅舅,就算你抱的时间再久,舅母也不会醒过来了。”云溪将地上的梨花扶了起来,走到了床榻边,申凤儿安详的脸上着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叫云溪心酸不已。
金丹林知道,可他就是放不开,怀里的申凤儿虽然冰冷且毫无知觉,可却是柔软的,真实存在的,一旦离开了这里,便是埋入黄土,再也见不到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离不开她,也只有音韵厅亮着灯,自己才有一种稳当的归属感。
“放!舅舅!”云溪喊道。
“她有跟你什么吗?云溪,在这之前,她可有交代过你什么?”
云溪看着他那张灰蒙蒙的脸,叹气道:“没有,舅母什么都没和我,就连我来这音韵厅,她也总把我往外撵,倒是季少爷,听舅母了几句话。”她靠了过去,握住了金丹林的,道:“我不是叫舅舅不要难过,但是舅母已经去了,现在是死者为大,你总抱着不让装殓,接下来的事儿咱们还做不做了?报丧的信儿还没散出去,吊唁的灵堂也还没布置,舅舅打算什么都不管吗?”
“出去,让我陪你舅母待一会儿。”
“舅舅你又开始这样了吧?好!那你就别动,你是不是打算将北院拆了盖起那座佛堂来,就直接把舅母放在里头啊!”
“是又如何!”金丹林瞪向了她。
涉老一脚跨进了房门,怒斥道:“要真是的话,老夫就替那屈死的老家伙揍死你!不入族地,你是想让凤丫头死后都不得安宁吗?白夜!赶紧将他拉开!”白夜刚动,就见涉老在一旁站着不动的马和大熊额头上各拍了一下,蹙眉骂道:“你们俩这木头桩子!上学府去,告诉滕思芳,让他带着折子赶紧过来!”
因为涉老的突然出现,失控的场面一下子有了秩序,梨花抹了眼泪,有茶帮着,将盘子上的珠宝装扮在了申凤儿身上。被白夜拉出去的金丹林依旧在院子里不停喊叫,那涉老的话来,就是什么忙也帮不上,就知道添乱。
云溪却觉得惋惜,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面临生离死别,眼前的一幕就叫人无奈,等金丹林终于意识到申凤儿与她而言,不只是个单纯的金陵侯夫人,或者妻子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众人将盖着白布的申凤儿抬了出来,那棺木就放在后头的屋子里,上好的楠木灵柩,几年前便停放在了里头。
“抬去正厅!”涉老朝梨花喊道,“可庆你过来!”他朝着可庆招了招,到一边吩咐去了。
云溪靠在了太阳身上,只觉得双脚发软。没一会儿,这音韵厅里的下人,就被可庆全都支使走了,涉老靠过来道:“给晨儿去信儿了吗?”
“恩,但晨哥哥去了五莲山,可能赶不上头七。”
涉老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这熊孩子,还是死性不改。”
“涉老别晨哥哥了,我都没想到舅母会这么快。。。多谢涉老了,接下来的事我会安排好的,您先回去吧。”
“你一个姑娘,能安排什么?真叫你安排了,你大半年不去学府,可不是叫滕思芳愁死了吗?你也心疼心疼他吧,老夫最多给你十天的假期,等头七过了,金晨回来,便去学府报道,听到了吗?这不用你看着,有老夫在,出不了乱子。”
云溪福身道:“那我去看看舅舅吧。”
“看他做什么?看看你自己吧!回去休息去!”涉老撵着云溪出了音韵厅,往正厅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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