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43
043
男人抬眸扫了秦拙朴一眼, 面无表情地擦肩走过。
秦拙朴怔愣在原地, 脑子有一瞬间胀痛, 总觉得似曾相识的眼神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管怎么看, 他还是觉得男人和陆英真像。
如果不是知道陆英没血缘兄长没父亲, 他一定会怀疑那是陆英的哥哥或者爸爸!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面孔?陆英的长相绝对人间难得, 的不是眼睛鼻子嘴巴多么独特多么完美,而是美人在骨不在皮。
秦拙朴下意识转身问他:“先生, 请问你认不认识陆英?”
男人停步,回头认真面对他。
近距离看清男人的长相, 秦拙朴心中舒坦了点。乍一看真的很像, 仔细看其实很不同, 陆英眉眼细长上挑, 睫毛浓黑天生自带眼线,无论怎么看, 陆英的确长得很妖。所以即便他很高,却不会觉得强壮英武。
而眼前的男人却给人感觉很强势,攻击性十足,浓眉深眼, 不怒自威,嘴角下拉着, 好像谁欠他几个亿……
秦拙朴蹙眉, 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这人和陆英像一家子?陆英除非生气不高兴,不然嘴角总是微微上翘着,天生一张笑面孔, 第一次看到陆英时,哪怕他浑身灰扑扑混杂在钢筋混凝土的工地上,戴着安全帽搬砖热得满脸灰汗珠子,可惊鸿一瞥地笑脸,刹那间就敲进了心坎里。
陆英和这个人……像的是骨相。
不管怎么看,还是很像。
只是这人更年长。
秦拙朴一时拿不准,这人也许三十几,四十几,亦或者五十几六十几?似乎无论哪个年龄都不会太突兀。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衣和长裤,身材挺拔,气质却和周围现代风的建筑格格不入……仿佛不该出现在这里,更应该在深山老林那样的地方和自然作伴。
男人突然道:“没想到还会见到你。”
“你认识我?”秦拙朴吃惊,“您是……陆英家的长辈?亲戚?”
“罢了。”
男人寡言少语,忽然抬手,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一片绿叶,递给秦拙朴。
秦拙朴不知道这什么意思,下意识接过绿叶,愣愣看着叶子在手心里,越是平平无奇,越是觉得诡异非常。
再抬头时,男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秦拙朴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去烘焙店找陆英,他转身前往,随手将绿叶子装进衬衣胸前的口袋。
“怎么回来后就不话?”洋楼里,吃着男人刚买回来的新鲜水果,杨思古靠在躺椅上懒洋洋追问。
男人埋头吭哧吭哧和整个榴莲做斗争,保持沉默。
杨思古抬头看他较真的样子,笑叹:“该不会出去一趟碰上陆英?不对,要是碰到他,你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碰到姓秦的子。”
“原来是他。他看到你是不是吓到了?哈哈,陆英不笑的时候跟你挺像,笑起来比你可爱多了。”
“……”
“我早就劝过你对人要多点信任感,就算不相信他,但应该相信陆英自己心里的直觉。兜兜转转,陆英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你还有什么好?”
男人放下榴莲,一叹:“我已经还给他了。”
“这样……我们还是躲回山里去吧?”
“为什么要躲?”男人绷紧脸。
杨思古翻白眼:“怕你这老骨头被人拆了。那我就守寡了。”
“……”
秦拙朴到达烘焙店,他目的很明确地开启电脑办公,中午和陆英吃了西餐回家。陆英午休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饱暖思□□,俩人回到家便自然而然地黏糊在一起,陆英正沉浸在令人陶醉心乱的热吻中,急促的呼吸间闻着的都是秦拙朴身上熟悉的味道,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秦拙朴认定一样东西,轻易不会变更。可是冷不丁的,那股自己最熟悉的味道里,窜进了截然不同的气息。
眼眸朦胧的陆英顿时如遭电击,猛然推开秦拙朴,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低头嗅嗅:“这个味道不对!”
衣服快被拉破的秦拙朴擦擦嘴道:“什么味道?”
才问完,就见陆英修长的手指探进他的衬衣口袋,拿出一片不起眼的绿色叶子,神情愈发激动。
“你这哪儿来的?”陆英颤声问。
秦拙朴老实回答:“上午遇到一个男人给我的。对了,他和你长得很像,我看到第一眼吓一跳。”
陆英欣喜若狂:“你在哪看到的?怎么没早点跟我?”
秦拙朴闭眸,扶着微微酸痛的额头:“本来是想问你,忽然忘了……嘶……”他怎么会忘了?
陆英心情很急切地想询问更多的信息,但看秦拙朴头疼的样子,连忙扶着他去沙发坐下:“你忽然怎么了?又是头疼?快躺下,我帮你按一按穴位。”他干脆让秦拙朴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坐着用双手轻轻按摩秦拙朴的太阳穴。
秦拙朴紧紧闭着眼,任由陆英按摩,思绪却犹如灌铅一样急速下沉,眼皮子抬都抬不起来。
很累很累……
是啊,他谈完工作匆匆往家赶,想今天能和陆英一起吃顿宵夜,然后最好能一起游泳,泡个澡,答应了今天帮陆英剪脚趾甲,他不仅不嫌弃,反而对这点事很期待。
身体很累,心却很亢奋。然而终于回到家里,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和母亲来过的痕迹。
陆英不辞而别,他忍无可忍和母亲大吵一架。疯了似得去找陆英,在机场里他没看到陆英,只找到了空荡荡的手机。他订下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前往栖霞镇,又马不停蹄去了栖霞山下,那儿像陆英的一样,有一个只住着几户人家的陆家村。
他找了最靠近山脚的一户人家问了些上山的情况,随手给了一点钱。只身朝着栖霞山里走去。
栖霞山从外面看一点不高,顶多半个时就可以攀上去,可他却爬了好久好久,不知道是一个时还是两个时,是一天还是两天……
越来越累,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迷失在山林里。会不会走错了地方,陆英真的回到了这里吗?可如果不回到这里,陆英能上哪儿去?
陆英经常跟他起栖霞山的伙伴们,他知道,陆英很爱自己出生的地方。
陆英不辞而别,一定很生气。如果不尽快找到他,不早点挽回他,他很可能会永远失去陆英。不行,他不愿意!
“陆英!陆英!陆英你在不在这里?”
他疲累地瘫在地上,放声大喊着陆英的名字。
几乎一喊完,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他欣喜若狂,爬起来回头:“陆英是你……”
不是陆英,甚至不是人!
“人类子,你好大胆子!”
如成人一般高大的雄鹿站在离他几米的地方,张嘴对他吼出的,是人话!
一头鹿,在跟他话???
他瞠目结舌,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雄鹿迈着矫健的步伐离他越来越近,一双赤红的鹿眼满含愤怒,“无耻儿,你竟然还敢追过来。你伤他心,害他身,休想再靠近陆英半步。陆英与你已无瓜葛,缘分已尽。你若立刻下山去,我当你没来过。如果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真正的鹿,出的真是人话。清晰无比,听起来毫无障碍。
秦拙朴本应该感到恐惧,可是陆英的名字让他充满了勇气,“你、你这……和陆英什么关系……你没权利阻拦我见陆英!”这是妖怪还是山神?他是不是在做梦,简直太离奇。
“哼,不自量力。”
雄鹿愤怒的双眼逼视着自己,山林中绿树开始疯狂摇摆,飒飒声在耳边不断回荡……
他的思绪越来越模糊,所有的声音都离自己越来越远。
只有那头鹿在脑中不断警告的回响:“陆英只属于山里,不属于你。勿念。”
“不行——”
秦拙朴从梦中惊醒,滕然坐起,双眸犹似惊魂未定。
“拙朴,你终于醒了!”陆英欣喜,手里正拿着湿软的毛巾给秦拙朴擦拭汗透的身体,“我刚才被你吓坏了,你忽然睡着像魇住了一样怎么都叫不醒,还焦躁不安地胡话狂流汗水,身上又烫。我以为你发烧了,准备再不醒就叫胡大夫过来。是不是做噩梦了?现在还气喘吁吁……”
秦拙朴猛然抱住陆英,身体颤抖,从牙缝里吐出声音,“陆英……”
“额……真做噩梦了?”陆英安抚他:“好了好了别害怕,梦都是假的,而且噩梦全都是反着来的,梦里越可怕,现实就越美好。所以不管你梦到什么不好的事,别放在心上。你可是男子汉,别那么怂,崽崽都比你强。”
秦拙朴抱着怀里的人深呼吸,用轻不可闻的嗓音道:“不是梦……”他很确定,那些都是真的,全是七年前自己的亲生经历。是困扰他已久的那段混乱的记忆,是他一直无法对陆英交代的事实证据。
他就知道,七年前,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没去找过陆英,怎么会平静地从机场折返回去。甚至那七年间,他脑中记着陆英,记得曾经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唯独缺失了去找陆英的冲动。就那么一边想着陆英,回忆陆英,却安之若素,按部就班地度过每一天。直到在网络上看到陆英的相片和视频,活生生的陆英,仿佛一副黑白幕布,终于重新染上了原本该有的漂亮色彩。他又重新生出了冲动和**,要去找陆英,要挽回陆英。
所以,他没有骗陆英。
深深将头埋在陆英胸前,秦拙朴彻底放松了自己。
闭上眼,脑中闪烁出那头巨大雄鹿的双眸,愤怒的眼神……慢慢地与另一双眼睛重叠在一起,严丝密合。
他今天上午见过的,那个陌生男人的眼睛。
一人一鹿,两双眼,就这么神奇地在他脑海中完美融合了。
秦拙朴透心凉,浑身僵硬。
男人和雄鹿……
男人和陆英……
雄鹿和陆英……
“你怎么又冷起来了?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陆英无奈地回抱着秦拙朴,“有没有暖和一点?要不然去床上睡睡吧,算了,我先去给你倒一杯热水。”
陆英准备起身,秦拙朴陡然扯住他摁回去:“别走。”他搂着陆英倒在沙发上,无论如何都不想松开手,认命似得放空脑中的一切,只想拥抱眼前的恋人。
陆英属于山里,不属于你。
不,陆英就是属于我。
空调在尽职运转,手机从沙发滑落,谁都没有心思去管。
粗糙的手心温柔掌握陆英浑身每一个细胞。
不管陆英多么与众不同,他不会再放手,一生占有。
陆英下午上班迟到了,为此狠狠把秦拙朴骂了一顿。秦拙朴由着他骂,就笑笑看着他不话。等陆英匆匆跑出家门,秦拙朴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家里,望天怔然。手心还残留着陆英身体上的味道,触碰时那股炙热感令人无比安心。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包括未来,陆英永远是陆英。
是他一直喜欢的陆英。这一点,不会因为别的有半点动摇。
他相信在陆英心中,自己也是永不可替代的存在。
何况,他们还有可爱的儿子。
注定这辈子永远纠缠,不可分割。
烘焙坊工作间里,陆英麻利地揉搓面团,其余人进进出出各司其职。费琪琪忽然在陆英旁边站定,声笑道:“陆哥,你们这也太热情了吧!”
“嗯?什么热情?”陆英不明所以。
费琪琪悄悄将化妆镜怼在他脖子后,“看见了吗?啧啧……哎呀,别逼人家出来!”
陆英的脸顿时通红,缩起脖子扯扯衣服,但怎么扯都不可能完全挡住。心里更恼火秦拙朴的胡来,以前他一直很规矩很有分寸,绝不会把痕迹留在很容易暴露的位置惹人关注。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变得特别……乱来。还留下这么个醒目的吻痕,分明就是故意所为。
“哎……”陆英叹气继续揉面团,有点担心今天反常的秦拙朴。还有那片普通的叶子,他很确定自己感觉到了陆爷爷的气息,但叶子却在秦拙朴身上出现。而且陆爷爷明明已经不在了……
假如陆爷爷还在,他相信,总有一天会再相见。
秦拙朴今天留了下来,接回孩子做了晚饭,陆英回家吃饭后继续晚班。
等他十点回家时,发现家里除了秦拙朴还多了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那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是……”陆英看清男人的长相时,所有的话戛然而止,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宽阔的眼距,丰厚的嘴唇……真心话,长得贼丑。
“爸爸,这是阿凡达叔叔!叔叔以后就是他负责接送我上学,不用爸爸那么辛苦了。阿凡达叔叔会保护我,还会教我练拳法哦!”陆崽崽噼里啪啦为陆英解释清楚,家伙看样子很喜欢这位大哥。
“陆先生好,我是秦总聘用的保镖金大初,以前专门负责秦总的安保工作,从今天开始为陆先生服务。”
“哦哦哦,保镖啊。”陆英恍然大悟,挤到秦拙朴身边:“怎么忽然给我们安排保镖?我不需要。”而且这么个长相,真不是故意的?
怪不得崽崽喊他阿凡达,真的像。
秦拙朴微笑:“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他主要负责接送崽崽,保护崽崽。再怎么样崽崽都是孩子,以防万一。而且他除了安保工作,你平时有什么不方便的都可以找他问他,当助理用没问题。好比学校的事,你没空可以让他去。”他早就想给陆英和孩子身边安排几个人,知道陆英不喜欢所以没有自作主张。但现在他觉得不能太顺着陆英。
他心中最大的隐患和疑惑已经解开,余生除了和陆英孩子在一起好好生活,保护他们更是最重要的责任。金大初只是明面上的保镖,至于暗地里的安排,陆英没发现之前他也不会主动。
陆英没有一口答应,又听秦拙朴冷哼了一声,“忘了跟你,那个王老师已经被校方开除了。”
“啊,这么快?才半天而已。”陆英惊诧不已。
“是她自己胆心慌找校长坦白了错误,所以她只是被解聘开除。我会让人盯着,叫她这辈子别想再当老师。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针对我们家崽崽?”
陆英老实摇头:“我哪知道,我从前不认识她。”
“她有个远房表姐叫张恩惠,呵,这姓张的等我好好收拾。”秦拙朴一肚子窝火,不查不知道,一查简直气死。那个又丑又老的女人居然妄想潜规则陆英,简直比牛粪还恶心,什么玩意,心思那么肮脏龌蹉,一事不成还反过来闹幺蛾子想玩阴的迫害他儿子,走着瞧,他可不是宽宏大量的人。
陆英一脸懵:“张恩慧又是谁?”
秦拙朴揉一把他的头发:“恶心的人不需要记得太清楚,反正你别管。这种人把柄多了去,收拾她的办法都不用脑子想。”
他这么一,陆英好半晌才猜到:“难道是超市的张经理?”
“对,是她。”
陆英气恼:“居然是她?这个女人简直太坏太没道德了!是我好心放过她一回好不好,没想到反过来还想报复我,连累崽崽,岂有此理,真是太可恨了。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套麻袋狠狠揍她一顿!”
“套麻袋一顿太便宜了她,脏了你的手。你等着看吧。”
秦拙朴办事,陆英很放心。
第二天秦拙朴飞回了公司,饶是人不在栖霞镇,但交代的事情却办得很妥。
张恩慧没出半个月就因为挪用公款高达五百万人民币的犯罪事实被揭发,与此同时,整个商场一夜之间曝光了她与多名壮男xx的丑闻照片,包括她所在的区,她老公所在的单位,全都收到了这份刺激大礼。
张恩慧更是夜店和私人会所的常客,各种不良记录列列在目,竟然还被找到了她k药、赌博,在前公司就职期间强迫威胁男性下属、与某已婚高层有染的各种证据。
在渺偏僻的栖霞镇,张恩慧这样的经历,真可谓‘活得精彩’,骇人听闻。张恩慧被公司起诉,被受害者的家属围追堵截讨要精神损失费。更被老公提出离婚。连血缘至亲都哭嚎宣城没脸出门,再也不认她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
因未能偿还公款,张恩慧最终被判入狱十二年,之后多次尝试自杀未果只能乖乖服刑。等她熬到出狱时,发现家里人早就不见踪影,独她一人一无所有。
眼下,陆英看到厚厚一堆关于张经理的各种不良嗜好和犯罪记录不由咋舌,摇头感叹:“真是厉害,这女人太不要命了。吃喝嫖赌样样都干,怎么就没想到马有失蹄的时候。”
“有的人手里富裕就容易陷进削金窟不可自拔。”送来资料的保镖金大初在一旁。
陆英合上资料扔给金大初,挑眉看他:“你们秦总平时干什么?”
“秦总洁身自好,严于律己,连抽烟喝酒都只是偶尔有数。基本上忙工作,会抽空陪秦董事定期体检,散步,下棋。”
“咳,我又没怀疑他,你没必要这么多。我了解他的为人,而且很信任他。”陆英笑容满面摆摆手,开心地去忙手中活儿。
陆崽崽换班以后精神面貌大大改变,和幼儿园时期一样每天很期待上学,回家就乐滋滋地炫耀自己今天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得了哪个老师的夸奖,交了什么新朋友等等。
转眼开学过了一个月,到了十一长假和夹杂在长假中的中秋节。
陆英忙得团团转,过节就是他们冲销量的好时机,何况是一年一度中秋节,必不可少的月饼,绿豆糕等,烘焙店不趁着节日捞一把更待何时。
他带着店员们一起提前许久开始筹备,策划,从产品的口味选择和花样创新以外,还包括外包装设计全都不落。杨哥正在预产期前后,陆英扰谁也不敢扰他。自己累归累点,却学到了很多。
放假当晚,陆英安顿好店内的一切,带儿子回家休息。秦拙朴没长假,但了中秋节晚上会过来陪他们爷俩,不管是陆崽崽,还是陆英自己,都很期待许久没见的他。
夜里,陆英照旧和秦拙朴通话视频后安然入睡。
半夜三更,睡梦正酣,手机突兀响起。
看见是姬凤的来电,陆英顿时手忙脚乱地接通:“叽哥!是不是杨哥有动静了?”
杨哥一周前就回到了山里,胡大夫随时待命。
“给你报喜,孩子已经平安出生!”
“哇!”陆英惊叫。
“恭喜你,陆猪,你多了个姑姑。”
“(⊙o⊙)…???”
作者有话要: (*^▽^*) 还是早的
剧场
高总:老秦快来尝尝今天的烤鹿肉,这个滋补,男人就得吃鹿肉!
秦总(愤怒):鹿鹿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
高总:???(以前吃的不是很欢乐吗?)
陆英:我来尝尝,哎呀,鹿肉真好吃(*^▽^*)
秦总:……???
剧场
秦总:以后我喊你的名吧
陆英:好啊,喊什么?英?
秦总:不不,叫鹿,鹿鹿都可以
陆英:陆?不喜欢,大把的人叫我陆。
秦总:那就鹿鹿吧!
陆英:为什么不叫我猪猪?我喜欢这个,可爱。
秦总:……
剧场
崽崽:爸爸你最喜欢什么动物?
秦总:当然是鹿,又善良又可爱。
陆英:离婚吧。
秦总:为什么?
陆英:喜欢猪的我没法容忍喜欢鹿的你。
秦总:……等等、哪里不对?
很久以后,知道真相的秦总眼泪流下来。
秦总:对不起,我吃了好多你的同类……
陆英:没关系,我正在吃(啃猪蹄)诺,你尝尝?
秦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