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挺艮
一秒记住本站:9高二的时候,女生大部分都搬出学校住校外,学校因为连年扩招,住宿条件紧张,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女生出去租房。整个学年十几个班,留在宿舍的同届学生还不足住满一个宿舍,学校便把仅剩的几个女生,分插在高一新生宿舍中。
威嫌新生吵闹,住了上铺,下铺是同年级文科的一个女生,话声音的,像一只猫。
威平时跟猫走得近些,可猫毕竟是猫,虽然声音,竟然莫名冲威亮出了爪子,缘由竟然是嫌威在上铺太晃。威那是公认的轻轻脚,连这样的人,猫都嫌晃,那不就是存心找茬么?俩人互不相让的吵起来,最后不知道怎么,居然掐到了一起。
威属于不动风平浪静,一动山呼海啸的那种人,反就把猫按倒在地,挥拳想打,想想又算了,平时挺好的,怎么就突然闹成这样?威一下子想起丽来,猫自然不能和丽相提并论,但如今滚在一起掐架也是不好的。
其实别看威打架占了上风,其实威也是猫一只,柔弱无力,宿舍和新生一起扳腕,连最最柔弱的女生都掰不过的。
只能感叹,打架可能也是个技术活吧。
进入冲刺的高三,学校做出重要决定,要搞好校风,分开成双成对的恋爱男女生,按照掌握的名单,从新洗牌大分班。
结果却天不遂人意,关系稳固的,依然下课去找,照常成双入对,关系不稳定的,各自发展新对象,一对变两双。
学校开始流传至极真理:凡是校外的女生,皆非处女。流言一出,有些女生们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陆续搬回宿舍。
新学期,宿舍又进行了重新分配,没安排好之前,威和皎挤在了一张床上。经过了高二一年的分开,皎如今再次成为威的同班同学。
威之前从没想过会和皎有什么交集,她觉得皎在班级里属于挺闹腾的那种女生,尤其和她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威颇有些瞧不惯。
现在临时挤在一张床上,虽然只有一夜,但威依然显得格格不入,威怕痒,轻轻一碰便会痒得不得了,从来不让别人碰,如今在皎的上铺,威恨不得半个身子都吊挂在床外,以防止接触。
威感叹,时候在家,跟姐姐睡得时候,常常睡着后把腿抡到姐姐身上,后来姐姐出去上学,自己一个人睡,都能从双人床上翻地上去,等出来后,居然慢慢的可以老老实实的睡在单人床上不掉下去,真是大改变啊。
新分班级威算上自己,依然只认识四个,原来班级宿舍的皎和英子,以及和英子打赌吃包子的男生。
座位都是自己挑的,皎选择了和威一张桌,对威来,总好过别的不认识的人。相处一段时间后,皎对威:“原来刚入学的时候,觉得你挺艮的。”
威笑笑问:“怎么呢?”
“我也不清,反正你就是总对别人爱理不理的,天天板着个脸,跟别人欠你几吊钱一样。”
“哈”威笑,原来自己给别人的感觉是这样啊。
皎依然嘻嘻哈哈,在班级里混得风生水起,威依然板着脸,谁也不理。皎对威:“咱班同学都有点怕你。”
“怕我干嘛?我又不会吃人,怎么可能怕我?”
“真的。就你,在班级谁也不瞅谁也不理,不苟言笑的,一般人还真不敢主动和你话。你都不知道,他们橡皮用,就你有,想管你借都不敢吱声,全来找我,让我跟你借。”
威咧嘴一笑:“不至于吧?我有那么可怕?”
“还有呢,你靠窗坐的时候,他们想开关窗也从来不敢跟你的,总要经我这中转一下。”
威觉得好笑,却依然我行我素,任由他们如此。
回宿舍,同宿舍一个女生和男朋友吵架,撒气居然撒到威床上去了,竟然用剪刀把威的床单剪成了好几条。
威气愤,这事儿没完,必须道歉,赔偿。
女生道了歉,改天去买来,赔一条床单给威。那男生却在一边嘀咕:“切原来我还以为你和蓉姐是一届的呢,原来也不过是和我一样的”
威狠狠瞪了那嘀咕着走远的背影,心想,原来以前你那毕恭毕敬的样子,是因为蓉姐在,我就么,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从来没有狐假虎威过,是你甘心情愿想偏的又怪得了谁,自己还不愿意看你那副献媚的嘴脸呢。但如今你也不能欺人太甚,吵架拿床单撒气,什么人品啊,难怪当年蓉姐看不让对她献媚的这些人,自己也一样瞧不起。
宿舍里每天闹哄哄的,即使熄灯了也在不停的叽叽喳喳,威觉得吵的休息不好,去画室时难免哈欠连天的。画室的博博是热心肠,便打趣威:“你昨晚干嘛去了啊?”
“什么呀,宿舍太吵。”
第二天,博博便从家里拿来一个随身听和耳,递给威:“喏,给你用。”
“啊?那你呢?”
“我还有个新的呢,你就放心用吧。”
威谢过,自此,就和博博就走得格外近些。
有了随身听,威每晚都会插着耳入睡,再也不怕她们吵了,不过却多了一个烧钱的爱好,买磁带。
威买齐豫的,喜欢她空灵的清唱,喜欢她唱三毛写的词。
威经常去音像店,除了流行歌,还会买纯音乐,买的得都是正,真的是一点点也不便宜呢。
女生宿舍的洗漱间很大,四圈靠墙除了门,都是连在一起的洗漱池子和水龙头。虽然洗漱间不,但是每天大家的作息时间都是一样的,所以洗漱时总是挤得满房间都是人。
威洗漱完拎着老式铁皮暖水瓶往出走,路过靠门边时,一个女生正弯腰洗头,然后毫无征兆的往后一退,正撞上威,威想也是自己没留神注意,虽然自己是正常走路,但毕竟人家后面没长眼睛,所以威还是心平气和客客气气的真心了一句:“对不起啊。”
“你没长眼睛啊?!”女生揽着湿头发毫不客气,语气咄咄逼人。
威看了她一眼,不想理会,正想走,女生却拦住去路,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威一下恼了,脾气瞬间也来了:“你什么?讲不讲理?明明是你不长眼睛撞了我反倒我不长眼睛了?况且我也过对不起了!”威也毫不相让。
结果女生简直像泼妇,无理大骂起来,越骂越难听,还冲过来抓住威不让走。威不会骂人,跟她没法理论,此时又被抓住,扔了脸盆,回抓住女生长发,另一只用力抡起铁皮暖水瓶,一下正中女生下巴。
女生松开,蹲了下去。
威正正衣服,捡起脸盆,丢下一句:“以后少给我耍横!”转身便走。
敬我一寸,我回一尺。
侵我没完,怎能叫你得逞。
不一会,同宿舍的女生就跑回来,把威围住:“哇,你可真厉害!把那泼妇下巴都打出血了。”
“啊?是么?那么严重?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抡了一下暖水瓶。”威赶紧去查看暖水瓶,果见暖水瓶铁皮外壳,已经瘪下去了很大一块,幸好内胆完好无损,否则还要花钱买新的。
“她活该的!你可是为我们出口气了!”
“怎么?”威问。
“她啊,全宿舍楼都知道,她霸道又泼妇,打水也欺负我们,洗漱也欺负我们,谁都不敢惹她,骂起来又难听又没完没了!”
学校竟有这样的人?威一点都不知道。
威想,完了,以后有的麻烦了,遇到这样一个人物,以后还不找麻烦啊。没想到,再遇到那个女生,女生竟然象什么都没跟威发生过一样,反倒对威格外客气,威纳闷了,难道那天她没看清我是谁?
既然如此,威也不戳破,客客气气的和她交涉。日子久了,威发现,她也不至于像大家的那么不堪的人品啊,反倒有点没心没肺的开朗,不过脾气确实很不好,但是却从来没在威面前发过脾气。
大礼拜,蓉姐难得回来到学校看威,威跑去跟蓉姐玩了半天,蓉姐佟哥变心了,其实他们以前在高中时,佟哥就经常三心二意,现在不在一个学校,他在大学有了新女朋友,蓉姐去找过,但是没有用。
看着蓉姐的憔悴,胳膊上烫的烟花,威觉得蓉姐就像一朵提前凋谢了的花朵,威心里不出的难受。
威不知道,爱情,原来可以使人如此憔悴,如此颓废。
晚上赶着时间回宿舍,宿舍大门却已经上锁了。
蓉姐找来一块木板,搭在一楼一个宿舍窗下,又敲了敲窗,刚好是认识蓉姐的一个女生,蓉姐跟她打了招呼,女生开了窗户,威便一个助跑,踏着木板,用一撑窗台,顺势翻窗而入,威第一次干这种事,很是佩服自己的身矫健,简直是江湖女侠啊。
这一年,香港终于回归祖国怀抱,但是为了努力争取它回归的领导人,却在年初时已经逝世,留下一位每天对着镜头脸都笑得僵了的领导人,威经常学他双五指岔开的鼓掌,觉得那张脸看上去假假的。
仅接着,金融危,威对危的感受就是,吕梅天天嚷着物价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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