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用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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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薛伟见着宁真的表情感到疑惑。

    见她轻启双唇语气有些颤抖的问道:“您刚才的是竟胜集团?总裁是苏印沉的那个竟胜吗?”

    薛伟愣了愣笑道:“当然,国内还有第二个竟胜吗?”

    自打从薛伟那离开后宁真便一直恍惚木讷着。

    她看着窗外,快速行驶的列车将景色变为虚影,明明看不清什么却一直都没有移开目光。

    老余看着宁真几乎没有变过的动作,啧了一声讷闷的盯着她,寻思着这孩子是不是给病糊涂了,不言不语始终是一个表情。

    “真呀。”老余见着不行,喊着她把包里的感冒药拿了出来递给她:“我看你这脸色太差了,把药吃了吧,别出了趟差就把自己给病倒了。”

    直到老余轻轻碰了下宁真的胳膊,她这才有了动静当见到感冒药时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谢谢。”宁真接了过来却不急着吃,老余以为她是没热水便走到列车前倒了杯热水放到她面前。

    宁真见着心中有些许的感动,忙道着谢,拿着杯子却不吃药像是捂似的放在心,垂着眼眸似闲聊般的轻声问着老余:“咱们公司是什么时候被竟胜收购的呀?”

    老余见宁真终于和他话了可兴奋坏了,这一路上一句话都没可把他给憋坏了,立刻像打开了话匣子个不停。

    “准确的来五年前竟胜开始投资的,后来就直接成了大股东,大概是前年左右竟胜就直接收购了。”老余思索了一般还确认了下点点头道:“嗯,就是前年。”

    前年?宁真心里凉了几分,她明明记得当初陈浩找她帮忙时公司刚被收购,乱成一团这才着急找财务经理。

    对于这个问题老余本身也没想太多就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好奇公司的发展始罢了,便一股脑的宁真问什么他就了什么。

    “那大家都知道这个事吗?”

    “当然,新员工入职都要听企业文化,你不知道吗?”老余看宁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咦了一声,后似想到什么自顾自道:“差点忘了你是在特殊情况下招进来的,可能就没给你培训吧。”

    提到这个,宁真便继续问下去。

    “对了,我听先前坐我这个职位的那个人怀孕了,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宁真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不是辞职了嘛,感觉这个节骨眼一时半会儿也招不到合适的人。”

    “昂,你lnd啊,她刚怀没多久,算算日子也就六个多月吧。”老余似乎什么都知道还特八卦的着其他:“lnd怀宝宝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很诧异她会这么早就休假,毕竟她还有房货要还呢,原来呀”

    “原来什么?”

    “听是领导主动要求她带薪休假,还保证各种福利都不会少了她,这么好的事情那谁不愿意呀。”老余感叹着,也羡慕着这种带薪休假的好日子。

    “等等。”老余似是感觉到什么不对劲问着宁真:“你辞职了?”

    “嗯,前几天刚辞的。”

    “怎么没有听大家过呢?你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老余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挺喜欢宁真的,觉得她聪明又努力做事还踏实,却没想到竟然已辞职了。

    宁真笑笑没有话,她辞职的这件事估么着人事部可能都不知道吧。

    “不过你这职位可等找些日子呢,lnd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放完假。”老余着自己突然摇了摇头道:“就算lnd休完产假也不会回新传媒了。”

    “为什么?”

    “已经把她调去竟胜上班了啊,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

    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似是有什么正一点一点的跌落谷底,摸着空落落的胸口她不禁苦笑出声。

    原来人家早就已经布好了局,只为等着她跳近来。然后再利用她多到泛滥的同情心和顾旧情再把她套的牢牢的,最起码让她短时间离不开新传媒,离不开国内。后面大可以再有数不清的理由将她彻底的困在这。

    让她走的是苏印沉,如今又用尽心思让她留下来的也是苏印沉。

    难道她就是一个提线木偶,任由他苏印沉的喜怒而随意摆布吗?

    真是可笑置极。

    宁真的脑袋没有受感冒而混沌,而是愈发的变的清醒,条理清晰起来。

    她沉下心思,一点一滴的回忆着。

    恐怕,就连陈浩都是他苦心经营设下的棋子,这世间哪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巧合呢。

    她拿起,尽管几乎已经肯定这个想法,但她不知道为何却还是做出确认的举动,像是给自己的死心找最后一个借口,也像是在做着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

    她看着上的号码,打出了一串文字,咬着牙狠下心终干发了出去。

    不过几秒钟就已经得到了回应。

    她有些忐忑,心已经悬到了顶点,终于点开了消息。

    脑袋‘嗡’的一声,果真是如她所料一般不差分毫。

    李颜妮:“是啊,你走后你舅就一直在资助摄影部买了不少摄备,还让我们参加比赛,一点也不耽误我们,更大限度的完成我们的兴趣爱好。上次在ktv同学聚会的时候,我提起来本来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你让他做的这些呢?当为了弥补我们受伤的心灵,没想到后面一打叉我就给忘了。”

    李颜妮:“他们当然认识,自从学姐去竟胜工作后,陈浩就是社长了,他能不认识资助的金主认识嘛,瞅你这话问的是不是太搞笑了。”

    李颜妮:“对了,我忘记和你了,他们貌似还挺熟的呢,陈浩现在这份工作就是你舅亲自推荐的,他一毕业就去那上班了,现在也工作有四五年了吧。”

    宁真拿起杯子,水早就已经冰凉可她却不以为然,一仰头就着这冷水吞下苦涩的药片。

    宁真打了个哆嗦似是透心的凉意让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再苦再涩的药片都不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

    从一开始陈浩的借口帮忙到柯呈靖的采访偶遇,直到最后为了逃避不去竟胜工作而被逼无奈选择到新传媒上班。

    每一步他都算的仔仔细细清清楚楚,也认定了她会按着他所设想的去做。

    像一个无形的巨在她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将她牢牢的束缚住,再怎么挣扎也只是无力的反抗。

    宁真低声轻笑着,苏印沉对她真的是足够的了解,也足够的用心良苦啊!

    她的似是无力般再拿不住任何的东西,一不心便将水杯重重的放到桌上。

    ‘咣’的一声把老余给惊的不轻,当他看见宁真煞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时更是被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她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刚才还是好端端的模样。

    老余在她耳边似是担心的询问了许多,可她却是一点也听不进去,只能冲他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告诉他,她还可以坚持住。

    可宁真,你真的能坚持住吗?

    她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询问着自己,可眼里忍不住要泛滥而出的泪水却在时刻提醒她此刻的自己是有多懦弱多痛苦。

    “真,你真的可以吗?”下了高铁老余便一遍又一遍问着宁真,十分担心她的状况。

    “没事,我打个的一会儿就到家了。”宁真冲着老余笑道:“今天过节,你快点回家吧,不用管我,我吃过药已经好多了。”

    宁真的话刚落老余电话就响起来了,他看见号码眼神柔了许多接了起来:“到市了,一会儿就到家,恬恬饿了你们就先吃吧”

    宁真听着老余和自己妻子孩子的对话,终于露出些许暖意的微笑,这样平凡又朴实的幸福果真是令人向往。

    老余挂了电话宁真便立既催促着他:“好了,你快回去吧,家里不是正等着你吗。”

    老余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便又再三叮嘱着宁真要注意安全,实再不行要让家里人接后,这才拎着个包急匆匆的走了。

    见老余走后,宁真的步子逐渐变的缓慢,她的不着急和周围快着步子赶着路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她在这其中变的格格不入。

    她想着苏印茹恐怕早已经准备休息了,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催促着她回家,可想而之苏印茹又是按往年一样刻意的忽略了这一天。而她又何必回去提醒苏印茹今天是元宵节呢。

    背了个书包的宁真身形娇宛如个大学生一般被淹没在人群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也希望如果真能如此般消失了好。

    可在有些人的眼里她就是最亮眼最无法忽视的那一个。

    当宁真看见苏印沉站在出口时她的脚步顿在了原地,像灌了铅似的一步也动不了。

    他高大又俊郎的外表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让人不得不注意到的那一个。

    几乎是一瞬间俩人都发现了彼此,可与宁真的生怯相比较起苏印沉则更显迫切,似乎有许多话要同她一般。

    苏印沉走到宁真面前,看见她有些憔悴的脸色不免的担忧起来,所有的话都已经不值一提,只想知道她现在怎么了。

    “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苏印沉的担心溢于言表,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指就想探触她的额头。

    宁真察觉到他的心思,避如蛇蝎般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想与他有一点的接触。

    苏印沉眼里因见到她而乍现的光亮在她的反应下而一点点黯淡陨落。

    “我想和你谈谈。”苏印沉没有强迫,将尴尬悬在半空中的放到了身侧轻轻的握了起来。

    宁真眼里的抗拒是那么的明显,苏印沉的心更是沉了下去却仍不气馁,轻呼一声再次问道:“好吗?”

    宁真看着他,因见到他而焦燥不安的心逐渐的平静下来。

    好,好好的谈一谈。

    然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苏印沉为宁真打开了前车门,可她却视若无睹没有理会径直朝后座走去。

    宁真的态度很奇怪,让苏印沉并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路上他都想与宁真些什么,可见她冷淡的表情却又忍了下来什么都没有。

    路上的颠簸和生病的疲惫让宁真感到困倦,没一会儿她便倚着窗户憩着。

    不知过了多久宁真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看到熟悉的场景逐渐变的清醒起来。

    车停了下来,宁真深深的看了眼窗外终是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推开门的一瞬间海风就已经袭来,海浪拍打在岸边的声音一点点变的清晰又响亮,周围有不少嘻笑玩耍的人,都是成双成对脸上洋溢着幸福又灿烂的微笑。

    不像她与苏印沉,虽是站在一起却貌合神离,脸上也没有一丝愉悦幸福的笑容。

    宁真没有想到苏印沉会带她到海边,这里充满着他们许多的回忆,也是曾经她最喜欢的地方。

    可现在,想起过往的笑容与无虑宁真只感到一片凄凉甚至或多或少的感觉嘲讽。

    也好,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在这里她确定了对苏印沉的感情做出了第一次的大胆举动,也在这里她选择结束一切,斩断所有的可怜可悲的妄想。

    宁真向前走着直至海边,她能感觉到海浪拍击到鞋上的凉意,也让她更加清醒,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些什么。

    苏印沉跟着她站在了她的背后,看着宁真的背影,感觉她是那么柔弱的需要保护,娇的轻轻一揽就可能整个拥入怀中,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掌,只需要再往前一步就可以紧紧的握住,贴至心口。

    “你要和我谈什么?”宁真面朝大海语气清冷的响起,却没有给苏印沉话的会,她就已经转过身看着苏印沉反问道:“还是我先和你谈,苏总?”

    “昂,不是竟胜集团的苏总,而是新传媒的苏总。”宁真勾起嘴角,可笑意却探不进眼底,只能感觉到深深的凄凉与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