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9章
“真。”苏印沉震惊的看向宁真,似是有人紧紧的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发出多余的音节。
“你一直都在骗我。”宁真声音痛苦,眼底渐渐泛起了泪光,红着双眼紧皱起双眉凝望着他。
“你苦心经营着,让我走进你的陷阱,我真的是没有让你失望啊。”
“我可以和你解释。”他上前一步焦急的姿态生怕宁真会从她身边逃走:“我做这些,虽然方法不对但是只有一个目的,希望你能留下来。”
“我留下来对你有什么意义?我可没忘记当初你是怎么逼着我离开的。”
“因为我希望能够保护你。”苏印沉眼色暗了暗,似是失去了所有光茫变的些许的落寞。
但这一切在宁真的眼里却显的可笑极了,尤其是他的,所谓的‘保护’。
“保护?”宁真反问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觉得无比的荒唐。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赶我走,让我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吗?”她抿紧双唇不想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可只要一闭上眼,黑漆漆的一片让所有不堪阴冷的回忆如排山倒海般的袭来,几乎要压垮她这副瘦弱的身躯。
“在国外的日子对我来每分每秒都是那么的煎熬,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混沌。每一天我都在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国,可我却忘了,你们并不需要我,甚至盼着我不要回来。”宁真含着泪字字控诉着,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黑沉的夜晚就如她不愿提起的曾经一般。
“不,真。”苏印沉的声音暗哑打断了她:“我需要你,也期盼着你能回来。”
“五年一过你竟然变化这么大,想要我留下来,”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充满了不屑:“我都觉得可笑。”
“我从来都没有变过。”苏印沉扶住她的肩膀,迫使着宁真不得不看向他:“不论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我都希望你能够留在我身边,因为我爱你,一直都爱。”
他的双眼比耀眼的星河还要更加璀璨,在这昏暗的夜晚无比的夺目摄人心魄。
呼吸与心跳似是停止了一般,耳边除了海浪声再也听不到其它喧哗的声音,她的脑袋嗡嗡作响,若不是吹来的海风让她冷的直想打哆嗦,她一定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苏印沉的告白宁真曾无数次的梦到,她期盼着又憧憬着,可真当这一刻出现时她却又觉得满是欺骗与虚幻。
她眼里的光茫从最初的乍现到最后化为星点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她的表情格外的冷静淡然,就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陌生人。
宁真拨开苏印沉的,挣脱开他的桎梏冷笑道:“舅舅,我可是你的亲外甥,这样的话有悖论理。”
她冷若冰霜的双眸和语气像是一把坚固冰封的利剑狠狠的刺穿他胸膛,也刺破他常年冷静的伪装,变的慌张又急迫。
“我不是你舅舅!”他哑着噪子低沉的声音宛若阴间使,他的双眼暗沉又深邃缓缓道:“你是知道的。”
宁真眨着双眼,有一瞬间感觉虚脱无力,她努力的喘息着让自己坚持住。
原来,是因为知道满不住了,这才来找她。
“我问你,如果你一直都不知道我已经知道自己是领养的这件事,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满下去永远都不告诉我。”宁真目光哀切的望着他,在苏印沉面前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已经受了多少的伤,又已经变的有多么的狼狈不堪。
“我有打算告诉你,只是还没来得及”他本打算待尹疏然的婚礼结束便,可他却让白榆樊的求婚而打乱了阵脚,从而不知所措。
“所以也只是打算了?”宁真垂着眼眸,将自己所有的失望藏于眼底,似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我回来就快有半年了,五个月一百多天,我们见了那么多次面,你明明有那么多的会来告诉我,现在却是来不及。”
宁真已经将苏印沉所的一切都当成是借口,像是再也不会相信了一般。
以前他是那么坚定的告诉她,他们之间不可能发生任何事,现在却又告诉她,他一直爱她
“你回国后的疏离和冷漠让我无法保证你的心意是否还和曾经一样,你和白榆樊的亲近让我害怕是否会打扰到你的感情。”苏印沉认真又虔诚的诉着自己的想法:“到后来,我看的出来你对他仍然如曾经一样,你们之间没有除了朋友以外的感情”
“你错了。”宁真突然打断了苏印沉,清泠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格外的明显,她抬头看向苏印沉:“谁告诉你,我对他没有其他感情?”
宁真看着苏印沉,看他信誓旦旦似乎是把一切都牢牢掌握住,像是没有什么可以逃出他的掌心一般,任他干预任他摆弄。
宁真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这么多年都没有逃脱他的股掌之中,他就像是百万分的自信,那么的高高在上傲视一切。
真的是令人讨厌极了,让她心底里厌恶。
苏印沉顿时停了下来,看着宁真眼里不屑的目光,心里感到慌乱像是有什么不可控的既将要发生。
“苏印沉,我知道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世,还有其他。”她的眼神冰冷,不带有一丝情谊,似是破釜沉舟一般要将所有都讲出来。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那么就把过去的事情一概个清清楚楚,也断个清清楚楚,目后也不要再有纠缠留恋。
“什么意思?”苏印沉梗住喉咙极为艰难的问着她:“你不知道什么?”
“那就不知道苏先生您指的是什么了。”她轻笑着满面嘲讽可却是红了眼睛。
“今天才知道的你是新传媒的老总,光时候就知道我和苏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她顿了顿,片刻后一字一句话:“出国后知道你是顾晗晗的资助人,知道她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人,为的就是能够随时向你报告我的一举一动,所以她才接近我找借口和我住在一起。也知道是你告诉白榆樊我在美国留学的事情,眼睁睁的看着他来美国找我到美国读书。”
宁真闭上眼睛,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在脸上肆意落下,回想到那时白榆樊出现在她面前,她惊讶却也立刻抓住了疑惑的尾巴。
苏老爷子让她把留学地点从新西兰改到美国,为的就是不要让别人知道她的去向,而白榆樊又怎么会出现在美国甚至那么巧的和她上了同一所大学报的同一个系在一个班。
无巧不成书,一切除非是有人刻意的安排。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到了苏印沉的名字,以他的能力,也许能瞒住他一时却并不能瞒住他一世。
当她问起白榆樊怎知道她在美国时,白榆樊的回答支支唔唔,又心虚躲闪的目光,她便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样的情况在国内又不是没有出现过,苏印沉已经不是第一次让白榆樊呆在她身边,陪着她。
只不过这一次她却已经没有了当初挣扎的余地,满满的心灰意冷和漫漫的失望。
宁真睁开眼,虽仍旧是红着眼泪水泛滥,但却是清醒冷静的。
从没有这么一刻的心慌着,苏印沉的脚步不由的微微退后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宁真,没有想到自己所安排的一切宁真竟全都知道。
“你让白来美国找我,为了不就是让他取代你在心里的位置吗?”宁真仰着头眼神锐利,掩下自己的心虚模样诚恳却是撒着谎,步步紧逼着他:“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做到了你成功了。”
“不可能。”苏印沉厉声阻止着她的谎言,他看的来宁真看白榆樊的眼神里没有爱:“你不爱他。”
“呵。”宁真低笑出声轻轻摇着头语气淡淡道:“白陪在我身边五年,与我一起度过那些难熬又黑暗的日子,朝夕相处关心倍至,有哪个女孩会不被打动呢?”
“日久生情这个词你没有听过吗?”宁真咬着牙加重了语气,对着苏印沉深沉阴暗的目光没有一点的怯懦。
“今天过后,我还是会辞职,还是会离开这里,而你和我之间除了舅甥以外不会再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宁真停了下来,面朝大海轻声道:“即然当初那么肯定是我的舅舅,那么这一辈子就只当我的舅舅吧。”
“真。”苏印沉看着宁真转身要走,慌忙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他冷静平淡的面容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他紧张迫切,怕再晚一点就再也抓不住宁真的,直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身边离开,从指缝中溜走。
“过去那些所做的一切,我很抱歉,可是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他的语气轻柔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自尊:“曾经我以为对你的放纵和宠爱只是因为把你看成一个辈,因为同情你的身世才会对更加宽厚。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在我眼里已经不是那个丫头了,出落亭亭玉立,轻而易举的吸引我的目光主宰着我的情绪。”
“而其实,从一开始你对来就是与众不同的,那些所谓的同情和所谓的觉得你而所做的包容,只是因为发现了对你意外的感情而所出的借口。”苏印沉的眸光闪亮真切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感:“之所以拒绝你,是不想让你背负着‘乱,伦’的名义。不告诉你的身世,是怕你接受不了现在这个温情幸福的家都是假象。也怕你是因为年纪而认不清自己的感情,错把依赖和眷恋当成爱情,怕你长大后幡然醒悟后悔自己的冲动,更怕毁了你的未来。”
“你还太,还有许多人没有接触过,还有许多事情没有经历,万一再日后碰到了更好更适合的会后悔现在所做的一切,所以我不能因为自己欲望而一时冲动的不顾所有后果。”
苏印沉完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的,彼此之间都没有任何一句话,宁真没有推开苏印沉更也没有走近他,只是呆呆看着地面神情朦胧却没有多余的感情,让人完全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久到宁真的身子都已经僵硬时她才开了口,清冷的声音缓慢的响起,在海浪拍打的声音里还是那么清晰可闻。
“所以,是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不相信我能够坚持下去。”宁真转过身有些木讷的抬起头望着苏印沉。
“可是,你恁什么替我做决定?”她紧皱着眉头泪水瞬间聚与眼眶,红着眼几欲坠落:“你恁什么认为我接受不了外面的流言斐语,接受不了外人的眼光,更不能对你的爱做出肯定?”
“苏印沉,你知道吗?你总是这样,这么的自以为是,总以自己做的是对的,做的是为我好的,却从来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想的,你做的这一切又是不是我想要的。”宁真哽咽着,喘着粗气泪水滚滚而下,泣不成声,身子颤抖着仿佛大海中的浮萍,可怜柔弱到不堪一击。
苏印沉看着宁真的模样,她的泪水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似被人狠狠的揪成一团再重重的揉捏着,让他喘不过来气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宁真最终还是拨开苏印沉的,拂去脸上的泪水,沙哑着噪子眼里灰茫茫的一片再也没有任何的期待。
“你曾经过在我生日这一天不论我许什么愿望你都会答应我,你还记得吗?”
宁真看着大海虽没有听到苏印沉的回答但她却已经闭上眼晴许着愿望。
“我希望从今以后我和苏印沉再没有任何瓜葛,从此互不相干,路归路桥归桥。”她的声音哽咽却又字字坚定,虽痛苦却又没有停顿的一字又一寂的下去。
海风轻轻的吹着,吹起宁真额前的发丝,也吹起彼此间无尽的茫然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