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石晶和时淼淼对视一看,笑着进了更衣室,俩人换了一身职业套装。谈合约当然得有谈合约的样子。
四个人一起出了门,季繁洲充当司机。时淼淼为了避免狗粮,主动坐进了副驾驶,把后座贡献给了石晶和时牧也。
石晶紧张得手心冒汗,毕竟这事涉及到全村民以及她和淼淼几年的心血。
谈判时间很长,季繁洲和时牧也俩人坐在咖啡厅等。
时牧也想了会,突然发问:“你公司甲方爸爸都是你爹和八她爹,这合约该十拿九稳了吧?之前不是,细节敲定过很多遍了吗?”
季繁洲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咖啡,刚上的咖啡烫得他差点吐出来,前所未有的丢人啊:“甲方爸爸的脑回路一般人猜不到,他们可能会卡在一个点上过不去。”
季繁洲的乌鸦嘴灵验了。
现在三方就村民全民入股这事陷入了一个焦灼状态。
甲方爸爸确实认为这个项目有极大的利润空间和前景,修路计划乙方已经拉到了国家资源和各村资源,但全民入股这事他们不是很想搞。
时淼淼和石晶就得加这条,当初翻盖房子就是这个承诺。尽管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入股,但不能言而无信。
一个时过后,尘埃落定,甲方爸爸同意实行全村入股,但股份额控制在5个点。
补充条款里还特别提到:所有矿权均属于出云村。
***
时淼淼豪气干云冲时牧也和季繁洲喊了一声:“今天你们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我包了。”
季繁洲看着时淼淼光彩照人的脸,嘴角微扬。
锦城是个销金窟。花钱的地方是海了去了。
时淼淼坐在锦城最贵的银海会所时,已经喝大了。
庆功宴自然穿的是那件火红的裙衫,背后镂空的那件。
时淼淼挽了个丸子头,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耳际、颈脖上,凭空生出一股幽暗的情愫萦绕在季繁洲心尖上,不肯散去。
季繁洲端起冰酒,喝了好几口。时牧也刚要阻拦,被石晶拉住了。
老婆奴的时牧也,自然是石晶怎么,他怎么做。她俩静静坐着,看对面俩人暗潮汹涌。
时淼淼了个酒嗝,单手撑着下巴,表情里全是坏笑和得意,另一只手指点了点其他三人:“今天我们要不要个大的?”
时牧也急了:“八,我们回家。”
时淼淼手往她哥肩上一搭,用力往下一压,时牧也就做回了沙发:“嘘,今天听姐我的,经理经理......”
时淼淼拨通电话,老板别看体积大,跑得可够快了。这边电话刚挂,胖子就推门进来了,季繁洲怀疑这胖子一直就守在门口。
上次他碰见时淼淼,也是在银海会所。胖子可是看了一出好戏。
“时总,请问有什么吩咐。”胖子极其熟络。
一声时总很明显取悦了时淼淼,时淼淼从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很大气啪嗒放在胖子手掌上:“给我,给我把你们会所最好看最正点的人叫来。”
胖子像旧时代的老鸨似的,一脸肉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很快,莺莺燕燕挤了一屋子。
时淼淼很哥们地拍了拍胖子肩膀:“老板啊,你也不看看今天花钱的是谁?谁花的钱,你就得为谁服务。你赶紧通知他们换人,换一波男的,帅的好看的。”
胖子冲季繁洲一咧嘴,满口大牙白森森,季繁洲想扔个保龄球进去。
胖子拿着那张黑卡,吹着口哨出了门。
黑卡的vip名字很清晰写着:Mr.Ji Fan Zhou
季繁洲看着胖子捏着的那张卡,看了看醉醺醺的时淼淼,又笑了,胖子吓得一抖,赶紧关门出去。
这次来了十个风格迥异的男人。
季繁洲脑门青筋直跳。
时牧也坐着看好戏,下一秒,他脸刷地一下木了。
时淼淼指点了一下江山:“来,你们几个给姐姐们跳个舞,谁跳得好,就留下来。但只留两个,她一个我一个。”
时淼淼指了指石晶。时牧也委屈巴巴看着石晶,眼神幽怨:“你不能答应她。”
石晶拍了拍他手,已示安慰:“淼淼今天喝醉了,就纵容她这一次,下次,下次,没有下次。”
时牧也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季繁洲冲时牧也勾了勾手指,俩人凑一堆唧唧啾啾好半天。
完,季繁洲点了两个他看着顺眼的,从钱包里拿出毛爷爷:“你们谁先走的先得,留下的八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浑水摸鱼,钱也不会少他们的。”
俩公关互看了一眼,抱大腿之前也得看看眼前这男人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答案很明显是不能。所以拿钱走人,方为人上之策。
季繁洲和时牧也换了一身衣服,化了妆,混进十人“男团”中。
时淼淼看着眼前的群魔乱舞,觉得自己今天花的钱可能不太值得。
她挑了两个顺眼的,一个季繁洲,一个时牧也。季繁洲派给了石晶。
季繁洲黑着脸坐在石晶旁边,石晶笑得花枝乱颤,今晚真是很魔幻。
但,对于这俩来,不定是个好契机。
时淼淼双眼迷离地量着时牧也,了个冷颤:“晶,这人怎么看着有点像你老公?算了算了,还是把他给你吧。我要是跟像我五哥的人这么坐着喝酒,我下不去手。”
时淼淼还不抬手,季繁洲已经换了过来,给她倒了杯蜂蜜茶。
时淼淼尝了一口就不喝了:“谁来这儿喝蜂蜜茶啊,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
季繁洲目光微暗:“那你想怎么个及时行乐法?”
时淼淼嘻嘻一笑:“这个问题好,赏。”
季繁洲接过一张毛爷爷,放在桌角,用被子镇住。
时牧也和石晶笑作一团,俩人趁机腻腻歪歪。
时淼淼冲她俩吹了个响哨,义正辞严:“欸欸,干嘛呢干嘛呢。我是让你陪这个姐姐开心,不是让你来吃豆腐的。离,离她远点。”
时牧也不肯,石晶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时牧也才稍稍挪开。
时淼淼心情顿时又美了,示意季繁洲给她倒了杯酒。
喝到最后,真的喝高了。第二天一早时淼淼是在酒店大床上醒过来的。
睡袍整齐,身上没有不适感。
窗前椅子上坐着是熟人——石晶。
时淼淼又放松地躺了回去。
石晶放下咖啡杯,走到床边:“头是不是很疼?”
时淼淼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还好。昨晚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
昨晚的记忆就到她点了十个公关。
什么鬼?还当着时牧也和季繁洲的面。
石晶促狭一笑,拖长了声音:“你具体问的哪一桩别的事啊?”
时淼淼惊得弹坐起来,瞪圆了大眼睛:“你意思还很多?”
“你都不记得了?”
时淼淼昧着心,把十个男公关的事也一并否认了:“我就记得我们四个人坐下来喝酒唱歌,然后......没了。”
石晶挪过板凳坐了下来,时淼淼心下凉凉如月色,估计惨不忍睹,不堪回首。
石晶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件事,你请了十个男宾。当着我们三人,当然包括季繁洲。以下所有事情都发生在我们三面前。”
时淼淼心想:也不算事。
“第二件,你这钱花的是季繁洲的。”
时淼淼差点蹦翻在地:“不可能,我用的自己的卡。”
石晶拿出银海会所的□□。
这年头,都是良心商家了,娱乐而已,还带开□□的。
收据单上面,清清楚楚、白纸黑字:季先生。下方手签字:时淼淼。
时淼淼沮丧地埋在枕头上,闷着声音:“你怎么没提醒我呀?”
石晶怕她闷着,把枕头往下推了推:“了呀,你他的就是我的,不怕。”
时淼淼关于这段台词,一个字的记忆都没有,她心灰意冷:“算了算了,下一件事吧。”
石晶却还有问题:“他的卡怎么在你这?还是不限额无密码。”
时淼淼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卡掉了,怀特先生不知道邮寄给她了,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是想给季繁洲的,每次都忘记了。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故意留着这张卡的。
看着石晶脸上的笑,时淼淼聪明地闭上嘴,反正随便吧,只要季繁洲不误会就好。
“第三,你昨晚把季繁洲当成男宾留下来了。”
时淼淼嗷地一嗓子躺在床上,四大皆空,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石晶笑着凑了过去:“不过,这个不怪你。男宾都是他花了钱买下去的,所以你选到他不意外。”
时淼淼心活动了一下:“那陪你的是我哥?”
“没错。”
时淼淼活过来了,跳下床:“只要这个没出岔子就万事大吉。其他的事,爱咋咋样。谁喝酒过度,还不出点丑的啊。”
石晶跟着她进了洗手间:“你确定不想后面的事了?”
时淼淼故作镇定挤了牙膏,刷着牙,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还有事?”
石晶观察了一下,淼淼好像对季繁洲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所以她决定提醒一下淼淼:“你跟季繁洲求婚了。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你没把他当作季繁洲,你把他当成了别人。”
时淼淼咕咚一下唾咽了好几下,嘴里的牙膏泡沫也吞进去不少,她结结巴巴地确认最后一个送命题:“我,我,把他,当,成谁了?”
她该不是把季繁洲当成顾沉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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