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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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繁洲反手把人抱在怀里,哄着时淼淼:“乖,我跟她就是校友,其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这样,你会信吧。”

    “嗯哼,当然。”时淼淼从他怀里挣扎着抬起头,这人抱人怎么劲这么大?“不过你和她还会多层关系,同事。喔,不,你们本来就是。”

    季繁洲正要否认,突然想起修理壁画时,夏知星也去了。这就是泥巴滚进黄河里。

    “我没有喜欢过她,一丝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季繁洲再次表忠心。

    时淼淼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回答,高兴地笑了:“嗯,那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季繁洲心松了下来,牵着时淼淼的手高高兴兴回了家,俩人在四合院门口好一顿腻歪。

    威廉见季繁洲神清气爽回了办公室,八卦之心安耐不住:“老板,你没有跪键盘帽?”

    季繁洲懒得应他,直接亮出裤子膝盖处,一丝皱褶都没有,笔挺得连只蚂蚁都爬不上去。

    威廉“啧啧”有声,摇着头感叹:“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夏知星为什么来?你想想淼淼为什么去?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季繁洲仿佛被雷劈中:他的脑子可能真的还留在爱丁堡了。

    于是,他二话不,咚咚上了楼,敲开了夏知星的房门。

    一开门,季繁洲就遭受了第二道雷击。

    夏知星居然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季繁洲的脸比外面的天还黑。

    “有事找你。你换好衣服到一楼来。”季繁洲飞快完,转身就走。

    刚一转身,只听身后“哎哟”一声惨叫,门口一阵乒乓作响。

    季繁洲嘴里喊着:“你先别动,我找人来。”刚跑到拐弯处,威廉上来。

    “怎么了?”威廉压着嗓子,目光直往上瞟。

    “你也下来。我给淼淼个电话,算了,我去找隔壁大婶。”季繁洲刚按上号码,又合上手机。

    这事他还真是有嘴不清。

    威廉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抬手指了指楼上:“又被坑了?”

    “嗯。”季繁洲鼻音应了一声,带着威廉去找隔壁大婶。

    隔壁大婶是个老实人,一听季繁洲让帮忙,逮了逮衣服上的灰尘,跟着季繁洲进了石晶家。

    很快大婶下了楼:“季先生,我上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穿着睡衣,她是腰扭到了,躺躺就能好。”

    “谢谢婶,这事......”季繁洲突然词穷,感觉这话一,反倒证实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就是来石书记家里借把粉筛的。”大婶拿着一把竹篾粉筛出了门。

    季繁洲和威廉面面相觑。

    “你,夏知星是不是知道你要赶她走?故意的?”威廉用手肘拱了拱季繁洲。

    季繁洲笑了一下:“不怕。是妖魔鬼怪总是要现行的。”

    威廉恍然察觉一阵阴风吹过,汗毛都立起来了。

    季繁洲的脑子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季繁洲又开了一次会:“今天你们就要正式开始工作,辛苦大家了。”

    几个人新人站起来,各各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是,季总。”

    只是其他人都坐下了,夏知星僵得像个机器人似的,半天坐不下。

    旁边一圆脸姑娘扶了一把:“夏学姐,你这腰是不是扭到了?我会推拿,祖传的,真的很有效,你要不要试试。”

    圆脸姑娘,沈清秋,季繁洲有印象。别看年纪,已经博士毕业了。季繁洲问过沈清秋,为什么来他这座庙。

    沈清秋答得特别干脆又直接:“第一公司没有丑人,这样工作比较有积极性,当然我对你没有爱慕之心;第二公司管饭,我看了照片,伙食很好;第三该有的福利待遇都有,能上手的东西也多。”

    夏知星当然不同意,赶紧推脱。

    其他几个新人纷纷附和:“夏学姐,真的,清秋按摩技术真的很有一套。我颈椎现在松一半了,昨天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季繁洲推开椅子起身走了,找时淼淼去了。

    威廉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他大吼了一声:“这是菜市场啊,还是按摩房啊?还干不干活了?你们别看老板看着好话,实际心黑着呢,你们要实习不合格,他会立马让你们走人。一秒钟的机会都不会给的。”

    威廉顿了顿,开始分派任务。

    夏知星拿着她的任务,脸一下子就变了。

    沈清秋眼尖:“学姐,怎么了?”

    夏知星收好任务单,撑着腰上楼拿了东西又下来。

    威廉全程当作没看见。

    夏知星暗咬牙,出了门。

    晚上吃饭时,夏知星没有来,时淼淼却来了。

    季繁洲刚一进门,威廉就告密了:“夏知星她不舒服,不想吃饭。你的戏没法演了。”

    面对威廉的幸灾乐祸,季繁洲一点都不在意,他冲沈清秋招了招手:“沈,你去叫夏知星来吃晚饭。”

    “好咧。有什么奖励吗?”沈清秋答应得很干脆。

    季繁洲若有所思:“做得满意,你可以跟淼淼姐申请上她那儿吃顿饭。”

    沈清秋一点头,蹦跶着上了楼。

    “你就不怕她坏了你的事?”威廉觉得自己狗腿子的地位好像有点不保。

    “别人可能有问题,沈这儿,一般人都达不到。”季繁洲食指敲了敲脑门。

    威廉不以为然。

    十五分钟后,沈清秋欢欢喜喜回来了,后面跟着夏知星。

    夏知星这身扮,不细看看不出来什么问题,明眼人却知道,她花过心思的,点都是季繁洲喜欢的。

    她一眼看到坐在季繁洲身旁的时淼淼,笑脸明显的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自如。

    “学姐,坐这儿吧。”沈清秋拍了拍她旁边的椅子,叫住了想要坐季繁洲旁边的夏知星。

    夏知星脚下一顿,笑着了一声:“好。”

    毕竟,沈清秋离她最近。

    正好坐在季繁洲和时淼淼对面,看着他俩的甜蜜互动,夏知星梗得饭更吃不下了。

    “那个,我跟大家正式宣布一下,我和淼淼谈恋爱了。”季繁洲握着时淼淼的手,举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哟哟哟,这是情侣对戒吧。亮瞎我的狗眼了,嫂子,嫂子,我就一个问题。”威廉狗腿发挥到了极致。

    一声嫂子极大程度取悦到了季繁洲,季繁洲很是大方地应着话:“你。只要不违反原则的事,都可以答应你。”

    威廉高兴了:“我就想这周末去吃顿嫂子做的饭。”

    季繁洲不漏痕迹变了口气:“这不行。淼淼很忙,没时间给你做饭。你要吃,我可以给你做。”

    威廉下巴枕在手背上,吹着刘海玩:“我就去吃顿饭而已,怎么就违法原则了?违法哪门子原则了。”

    现在威廉的中文得很溜,没有口音,甚至还会当地的方言。

    “淼淼就我的原则。”季繁洲得特别坦荡。

    威廉被他老板的厚脸皮惊住了。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像季繁洲这么不要脸的。

    其他人马上收了劲,也不再起哄,忙着收拾饭桌。

    夏知星跟着起身准备走,被季繁洲叫住了:“夏知星,你等一下。”

    夏知星回过头,季繁洲正趴在时淼淼耳边着什么,时淼淼笑着躲开,又安抚性勾了勾季繁洲手,起身出了门。

    “师兄,请问有什么事吗?”夏知星撑在椅背,走了过来。

    “好了,你就站那儿吧。”季繁洲指了指离他三把椅子远的地方,“还有,以后碰见了,你还是叫我一声季总的好。”

    “师兄,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叫的吗?”夏知星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季繁洲烦躁得狠,一个女的怎么这么爱哭?水做的都不行,怕是大海做的。

    “停。锦大几万人,难道我都得叫一声师兄师姐师妹什么的?没这个必要,别人爱不爱这么弄,那是别人的事,跟我季繁洲挨不上。”

    “还有,夏知星事不过三,明天一早你就走吧,我这儿不要这号人。”

    “我怎么了,啊?我的工作不是都按期完成了吗?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呜呜呜。”夏知星呜呜哭了起来。

    季繁洲眉头皱得能夹死夏知星:“这里没有一个蠢人,我更不是。我原本以为你这么聪明,知道我在什么,想留些情面给你。既然你继续装到底,那也行,我让其他人一起过来,听听你,到底哪里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

    夏知星了个嗝,把眼泪憋了回去:“我明天一早就走。”

    季繁洲点了点头,出了石家大门。

    刚一出门,就看见沈清秋在拐角处等着他。

    “季总,您好。”沈清秋看见季繁洲出来,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

    “吧。”

    “是,谢谢季总。我想周末去淼淼姐哪儿吃她做的饭。”沈清秋一笑,八颗大白牙都漏了出来。

    “理由。”

    “我今天这不是做了你额外的工作么?这是你亲口承诺的,条件随便我开。”

    “这个理由太假了。”季繁洲一眼戳穿沈清秋的谎话。

    沈清秋笑得两眼眯眯:“我这不是理由,是陈述,至于理由,这个,我不想告诉,这是我的私事,老板无权过问。”

    季繁洲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开了口:“我得去问问淼淼。你是准备一个人的饭啊,还是两个人的饭啊?”

    “两个......”话音刚落,沈清秋就知道自己上了这个老狐狸的当。

    季繁洲呵呵一笑:“禁止办公室恋情。”

    沈清秋反唇相讥:“老板带头,这不是州官放火么。”

    季繁洲走得四平八稳,应的话气死人:“我是老板。淼淼是老板娘。”

    “谁是老板娘啊?”时淼淼抄着手靠墙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