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舟
红荔音乐节。
造型华丽的烟花璀璨盛放,将夜空映照上音潮狂欢的氛围。
现场舞台上正在做压轴表演的,是最近在新生代音乐节目上崭露头角的乐队S,四位俊男美女在闪烁斑斓的灯光下,有种迷幻的魅力。
“啊啊啊啊果然白色心脏的现场就是嗨炸啊!不过那个贝斯手新加入的么?长得也太帅了吧!”
“三分钟之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甄队才是我真爱!不管了不管了!一会结束去要签名!”
表演进行到高.潮,同时有四组烟花冲上天际,溢彩流光,引得人群中欢呼声犹如热浪。
“啊啊啊———!!”
“S!!!”
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继续,略显杂乱的后台,乐队四人表演结束回来休息,一个秃头经纪人大笑着走过来。
“不愧是第一赛季的黑马!”这个中年男人忍不住鼓掌:“看看外面那些姑娘,有一半都是冲你们来的,按照这个劲头,第二赛季的通行证你们已经拿到手了!”
主唱是个漂亮精致的女孩,“怎么样平哥,赶紧签下我们吧阿。”
“哈哈我跟公司提上议程!”
甄海潮是队长,就在A市念大三,他们这支乐队都是一个大学的同学。寸头的男生耍了两下鼓棒,朝角落里的‘贝斯手’走去。
“怎么样舟?我看你这两场融的都不错。”
江舟是他三个月前偶然间在一个音乐论坛上认识的,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无论是技术还是对音乐的敏感度没得,现在不过跟了两场live,就已经隐隐可以带动场上的律.动与节奏,实在大大超出他的想象。
“还行,”江舟低着头专注调音,经纪人的眼光搜寻了一圈,也落在角落里的少年身上。
“你叫江舟是吧?bass弹的不错,外形也抢眼,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加入S一起参赛,第二赛季的投资和宣传力度都更大,还有三位重量级的导师加盟...”
他的确想签下江舟,按他来看,这个外形阳光帅气的少年比原来那个龅牙贝斯手强的不止一星半点,尤其是这两场现场演奏下来,技术又过关,再和So一起包装一下,不定能让节目在网上引爆一场。
“不了,”
“嗯?”被拒绝的经纪人愣了一下:“你在考虑一下,前三名会获得跟公司签约的机会,而且到时候会由我们负责出资造单曲…”
是他提的条件不够诱人?
可江舟听完不甚在意:“不了,谢谢,我目前还没有这个算。”
张平怎么也是音蝶旗下的经纪人,以往哪个新人不是听见音蝶就激动的两眼放光,这孩…呵,真傲气。
甄海潮连忙圆场:“平哥,再让舟考虑考虑,我们准备去开个庆功会,就先撤了啊。”
夜市摊上,几瓶冰镇啤酒一开,全然是夏夜和青春的凉爽,四个年轻人开心地碰杯庆功。
“祝贺第二场圆满成功!”
“感恩白丽丽女士没有忘词!”
“感谢江舟同志的加入让咱们乐队如虎添翼!”
“祝贺!”
甄海潮搭着江舟的肩:“舟,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反正能把这五场演完。”江舟问:“甄哥那里不能住了么?”
甄海潮白眼一翻,真想拍死他。
“当然能住!你就是不陪甄哥把这五场演完也能住!”这子当初本来没答应演完五场,后来答应,竟然是因为知道他家是开旅馆的,可以提供住宿!
但当甄海潮知道江舟才十七,刚升高三,瞬间有种自己在拐带叛逆少年的负罪感!
“我你子是不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家里不让玩音乐??…哥也经历过叛逆期,你现在还是要以学习为重,音乐可以考完大学再玩。”
江舟把手机收回口袋:“没有,我在国外念书,而且我家也不在这。”
“操.他的,嗡嗡叫吵死了!”
隔壁桌的一个背心男骂骂咧咧,上来叮铃咣当地踹上他们地上的一啤酒,“要拨拉往一边拨拉去,吵的老子娘的心烦!”
原来是吉他手跟主唱丽丽讨论编曲到兴头,就随手拿出吉他试了几段demo。
“大哥别激动,我们这就收。”甄海潮站起来,示意人收吉他。
“收?吵完老子收就行了?!那老子死你是不是给你收尸就行了?!”
背心男一张黑脸爆红,明显是喝多了找茬,他脚下醉晃,正把一旁江舟的琴盒撞倒,“咣当”一声,黑色的琴盒又砸翻了好几瓶啤酒,黏糊糊的流了一地。
甄海潮看见江舟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什么噪音玩意儿!”
背心男油乎乎又脏兮兮的人字拖,泄愤地两脚就踹在琴盒上。
“哎——!江舟!”
甄海潮惊呼一声,他伸手去拦,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江舟手里的啤酒瓶已经给人家脑袋上开瓢了。
“操!不想活了你子!!”背心男捂着头上的血,粗声吆喝着后桌的兄弟。
尖叫声里,场面失控陷入混乱。
“叩叩!”
卧室的门被敲响,在安静的落针可听的江宅尤显突兀。
床上的江湛几乎瞬间睁开眼,如同被惹怒的困兽。
“哥!是大姐来的电话。”“Y”“”D”“J”。
听见是易谦的声音,江湛暗骂一声,起身开门。
“舟回来了,跟一伙人在夜市里架,现在全部人都在警察局里扣着。”
江湛烦躁地问:“他人有事么?”
“舟没事,就是大姐..”
江湛没听完就火了。
“人没事你跟我吵吵什么吵吵?!这点事不会去处理也要来告诉我?!”
“已经派人过去了!”易谦知道江湛被扰眠暴躁异常:“哥!是大姐非要您亲自接电话!”
果不其然,下一秒电话就响了,来电的正是江湛一母同胞的大姐,人在英国的江家大姐——江晚。
江湛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喂?姐,..他人没事,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好怪我怪我,我让易谦去把那子领回来…”
“我去?这都几点了,我明天早上还有会呢!”
“哎…行行行,你先别急,我去行了吧,现在去,立刻去。”
听见他连声保证,那边焦急忧心的江晚才算挂了电话,
“妈的…这子净给我找事。”江湛颇为恼火地抓抓头发,但江舟可是他大姐手里的宝贝疙瘩,这趟不去是不行了。
本想让易谦去开车,谁知道抬眼却瞧见人穿着一身黑色训服。
江湛皱起眉,伸手把人捞过来。
“大半夜不睡觉给我负重跑呢?”
“..没有,”易谦声交代:“这不是上次被哥抓到破绽,就找了几个人陪我练练。…本来都准备结束去睡了。”
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凌一点半。
手下的衣领全被汗水浸的湿透,江湛放开他:“行了,去换身衣服,下去开车。”
等到了警局门口,江湛连车都没下。
“去把那个兔崽子给我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