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暗中打探
穹武的冬日似乎正在渐渐地过去,萧瑟的朔风也已不再吹彻这片大地,迦阳回到国中时只见青檐黛瓦之上的冰雪在慢慢地消融,天穹之上终是展露出了金阳的真颜。
他迈开步子踏上了圣靖王府的阶梯,由慕山在他的背后目送着他走进府中,两旁所站立的侍卫即刻朝他行礼,道:“参见圣靖王,恭迎圣靖王回府。”
迦阳只觉身心疲乏,微微抬示意他们起身,而后那两人便将大门为他推开来,他迈入门槛之时,顿了顿,停下脚步来回首望向慕山:“王兄,我先回去了。”言罢,便转身走了进去。
慕山坐在马车之上,将车帘掀开来看着他有些疲惫的背影,不知自己将他带回这穹武国中是否真的是为了他好他如此想着,心中生出几丝烦闷来,朝着下的人道:“回宫。”
其实迦阳并未真正地进入府邸之中,他隐在那大门之后,静静地看着慕山的马车离去,如他所料慕山的确没有将他困锁在这圣靖王府中,这也就意味着他随时可以离开此处,只是不知眼下庭雪他们怎么样了?
只是他这一颗想要飞奔回到叶庭雪身边的心,在无意之间瞥见了街市上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时,便霎时发了些许改变,他想他或许该先将眼前的事解决了再。
他所见到的那人是过清司,迦阳很清楚过清司回到此处来的目的,便是皇宫,便是慕山。
所以,他眼下是走不了了。他虽知慕山段高明,但仍旧是害怕过清司对慕山不利,所以他要留下一段时日看看过清司究竟要做些什么。
他如此想着,便踏入府中走进了正堂之中朝着下的婢子道了句:“为本王梳洗,本王要进宫一趟。”他此话时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是,圣靖王,奴婢这就去为圣靖王准备。”站立在他面前的两名婢子对着他的背影福身行礼后便匆匆地行了下去。
迦阳一人独自站立在这正堂之中,不禁朝着四下环视了一圈,忽而觉着恍若隔世,想来自己上一次站在这里已是两年前的事了,若是再不回来他怕是都已要不记得这府邸之中的布局了。
但不论怎样,他都不会长久的待在此处,趁着此次回来,在将要离去之前便将这些府中的侍卫婢子都安顿妥当才是。他们不可能永远地留守在这座府邸之中。
他思及此处时,那两名婢子已是取来了他平日里常戴的银冠和进宫所着的常服,他着上那件月白云纹常服,以银冠束发,又从那行走江湖鲜衣怒马的侠客变作了气度凌云的穹武国王爷。
“灵月,我记得一年前你家里便在为你亲可是?”在那婢子为迦阳整理鬓边的发丝时,他便随即开口问到。
那唤作灵月的婢子点了点头,笑着道:“是啊,王爷竟是记得此事,真是灵月的荣幸。”
“王爷向来是记得这府中下人的诸事的,有谁家的主子比我们王爷更好啊。”另一名婢子也露出了笑意,接下了那灵月的话,这婢子与灵月都是同一年来到这圣靖王府的,唤作灵萤。
“那男子怎么样?”迦阳继续问出自己想问的事情,“还有灵萤,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那两名婢子不知自家的这位王爷为何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相视对望了一眼,满目不解,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爷为何这样问我们啊?”灵月终是先开口问了出来,平日里迦阳在府中时都待下人十分和善,所以她们也都可以较为随意地同迦阳话。
“本王希望在下一次离开穹武之前将你们都安排妥当。”迦阳勾起唇角朗朗一笑,只希望他自己的情绪不要影响到了府中的这些人。
那两名婢子闻言后,具是十分震惊,来到他的面前跪下,灵月道:“王爷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离开之前将我们安排妥当?”
“是啊,王爷要赶我们走吗?”灵萤也十分急切地询问到。
“你们不要慌乱,本王眼下还不会走。”迦阳顿了片刻,“只是日后总是要离开的。”
那两名婢子其实心中对迦阳的性子也有所了解,知晓他不是一个愿意被规矩束缚的人,他更想要去江湖之上无拘无束的策马仗剑。
所以她们便也沉默了下来不再多言,“我们知道了,王爷,只是你在临走之前一定要告诉我们这些人,我们在府中待了这样久的年岁,处处受到王爷的照顾,我们一直都铭记在心中。”
“本王知晓了。”迦阳笑了笑,“好了快起来吧,本王要进宫了。”他言罢,便站起身来朝着堂外走去。
在行至堂外时,他回首道:“今晚本王回府用膳。”灵月和灵萤听了此话心中是十分高兴的,这府中的下人自是都是希望自己家的主子时常回府的,如今迦阳回来,于他们而言心中皆是欢喜的。
他行出圣靖王府,打算就这般朝着宫中而去,也不需骑马,就这此次在这孟轩城中好好地看一看。
他这般想着便独自走上了街市,穿街过巷,并未用上多久便已是到了宫门之外,他眼下进宫必然会见到过清司,而他则只需要装作什么也不知,只是恰好入宫罢了。
宫门前的侍卫见了他齐齐行礼,他抬示意,而后便径直地朝着慕山的承乾殿而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还未入承乾殿,便已是在殿外见到了阻拦他入内的德公公,只见德公公匆匆地向他而来,面上闪过一丝惊诧,似乎并未想到他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圣靖王殿下,你怎么来了?”德公公迎了上来。
“德公公,王兄可在里面。”迦阳故意朝着他身后望了一眼。
“圣靖王,摄政王他他在里面与大臣们谈事。”德公公的已是有些吞吐,迦阳便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即过清司此时一定在里面。
“无碍,本王进去看看。”迦阳着便要绕过德公公,却不想让德公公再次拦住。
“圣靖王如此不大好,还是大臣们走了,殿下再进去吧。”德公公只怕迦阳这一去便听见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届时他怕是也要跟着受到牵连,被慕山惩治。
“德公公可是担心王兄会责罚你?”迦阳露出他那明朗的笑容,道了句,“无碍,只需是本王硬要过去便是。”言罢他便绕过德公公朝着殿门前走去,任由德公公跟在他的身后一路追上去,却就是阻止不了。
迦阳将承乾殿的门一把推开来,果然听见殿中方才还不断地谈论声此刻戛然而止了,他装作什么也不知的模样进了殿中,换了一句:“王兄。”便四处张望慕山和过清司身处何处。
然后发现他们二人都站立在那殿前一方屏风后的案几之前,两人见了他皆是回首,迦阳剑眉一挑,“没想到青阳先生也在这里。”
而过清司见了他是有几丝惊讶的,他原以为迦阳此刻还应当与叶庭雪在一处,而没想到慕山竟是将他带了回来。
“参见圣靖王。”过清司依旧是向他行了礼,但在迦阳知晓他身份后看来便觉着尤为的假模假式。
“迦阳你怎么来了?”慕山蹙起眉头等待着他的回答。
可是迦阳却并不回应慕山,而是道:“先生怎么会到这里来?又找我王兄什么要事?”
“迦阳,此事不是你该过问的。”慕山如此到,可看在迦阳的眼中却是极为的不理解,他已是告诉了慕山过清司的真正面目,却也不知慕山为何还要单独召见他同他议事。
有时,迦阳是当真不知慕山的心思,而慕山的有些心思他也的确是猜测不透的。
“王兄,你让我回到此处,不是想让我将心思放在家国大事上吗?”迦阳故意编造了一些理由来搪塞慕山,“不如也出来让我听听。”
慕山知晓他是故意来这里,也是故意同自己为难,他虽是知晓了过清司不简单,但眼下却也不是最好的时揭穿他的身份,他需要被调查的事还有太多。
慕山不想因此打草惊蛇。
“青阳先生,不如你先回去,待本王另行通知你时间。”慕山无法,只能先将过清司稳住,便如此对他到。
青阳自是明白他们要谈的事不可让迦阳知晓,便点了点头,道:“那摄政王,圣靖王殿下,青阳便先告退了。”他言罢,便转身离去。
待他走出了这承乾殿后,迦阳朝着屏风那一端仔细地看了看,这才开口道:“王兄,你为何又将他唤入宫来?”
“你懂什么。”慕山只是冷声道了这四个字,便负走至案几前,不再同迦阳话。
“他居心叵测你不是不知,此次他前来又有何目的?”迦阳来到案几前,站定后望向慕山,便是一定要慕山给他一个回答。
慕山沉默片刻,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本王虽已知晓了他欺瞒本王,但毕竟还不知他真实身份,眼下红貘和栖凰琴都在他的中,本王必须要稳住他。”
“王兄,你可否告诉我,你要那红貘和栖凰琴究竟是要做什么?”迦阳霎时便抓住了要点,问了出来。
“此事你便不用知晓了。”慕山言罢,蹙眉低下了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