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A+A-

    “也不算很苦。”

    越枝抬手在鼻尖搓了搓, 嘟嘟囔囔:“也就是每天都得去点卯,麻烦又累,吃得也不怎么样, 穿得也不怎么样, 你还给我供什么衣食用度, 连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里头夹的兽毛都是我亲自给你送过去的。”

    赵佗:“……”

    越枝看着赵佗那张脸, 掩着嘴轻轻笑起来,抬起手来, 用手肘推了推赵佗的手臂:“你但凡每天少给我看臭脸,要记着,你答应我要带我去博罗,答应我要带我去见我阿爸,别要食言就可以了。”

    赵佗:“……我不食言。”

    他倒是想一句“我从不食言”, 可如今越枝为什么会呆在他身边走不得,还不就是因为他赵佗厚颜无耻, 了要娶越女,却是用着嫁娶的名头,干着明抢暗夺的事情。

    要重诺守诺,在越枝面前, 赵佗还真没有什么话的地方。只如今越枝还愿意信他, 他倒还真的既惊奇,又感动了。

    前头胥循领着两人往九真部分给九真伯的住处,越枝虽然想看,但既然是胥循住的地方, 也只是将外部结构看了一圈, 由着胥循领着去屋内正堂转了转,也就算看过了。

    倒是九真部尚未建好的一圈房子, 越枝愣是看了半天才愿意走,这里瞧瞧那里摸摸,碰见有趣的地方,眼睛一亮,提着裙子就要往上爬。直到日头快要落山,越枝才恋恋不舍地收工,跟着赵佗回去。

    胥循一直送到九真的寨门处,临别时还捧着一个木盒递到越枝的跟前。

    赵佗冷眼看着胥循将那木盒送到越枝手边。那木盒朴素得一点花纹都没有,甚至连外头漆都没有上,原色裸露在外,倒是做得方正,看起来还算过得去。

    “这是什么?”

    越枝接过那木盒,把盖子开,往里头一瞧——居然是一只白胖的蚕宝宝。越枝惊讶得“哇”地喊出声来,抬起头去看胥循,笑得露出一排贝齿。

    胥循也笑起来,“这好了,你既然不怕,这送给你了。过两天我亲自送一批到你那边去,你先喂它一些菜叶葱叶也可,只消撑过这两日就行。”

    越枝问他:“九真如今已经种了桑树了吗?今天逛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养桑树至少得两三年,在这里九真怎么养蚕?”

    胥循没想到越枝能问这许多,也是惊讶地挑眉:“我还以为越裳不擅长这些,你倒是懂得不少。如今自然是不能在龙川种桑树,只挪了一批蚕虫过来,桑叶还得回去采摘,三五日运上一船过来。”

    越枝点点头,“这倒有道理了。”越枝把盖子合上,将木盒托到胥循面前。

    胥循不解:“你不要?”

    赵佗原本一张脸沉沉,现在看着胥循那惊讶的深情,竟也扯扯嘴角,露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越枝直冲着胥循摇头,“只这一只,也做不了什么,放在我这里,只能吃葱段菜叶的,太委屈了,你拿回去一起养着,我也不用费心思照顾。”

    胥循不肯接那木盒:“我了,过两天我会送一批蚕给你,连带着桑叶,隔几天都会给你过去。也不过是担心你自己无聊,不如养些来消消时间,免得无趣。”

    “我也不是真的每天等吃等喝……”

    越枝还没有完,赵佗直接从越枝手中将那木盒捏起来,塞到胥循怀中。

    越枝话被截住,胥循愣住抬眼将赵佗瞪住。

    “我送阿枝的,关你……”

    “她忙得很,没时间照顾虫子。”赵佗冷冷将话放着,伸手将越枝往身后一拉。“九真伯心意虽然好,但是九真伯自己也,越裳部不善农事,要是养蚕缫丝,一是浪费,二是难以做好。越枝过两天就要随秦军工匠研究战具,确实没有时间。”

    这话得客气,又是滴水不漏。

    胥循唯独捉住一点,问越枝:“阿枝你要入秦军帮他们造战具吗?”

    越枝正想点头,却忽然想到之前赵佗的话,九真曾经与安阳王最为亲近。越枝想了想,回答:“算不上帮他们造战具,你想一想就知道,怎么可能?不过像我今天来九真部转一样,这里瞧瞧那里摸摸。”

    胥循神色莫辨,似乎并不十分买账,但还是点点头,将木盒拿在手中,似是不死心,还:“那好,等你忙完了,要是想要养养蚕,随时过来。”

    越枝笑着点点头,“先谢谢你,以后自然会来九真部转转的,还得托你引路。”

    赵佗眉头一动,咬着牙尚且没有话。

    胥循看了赵佗一眼,又跟越枝了两句,这才告别,看着越枝与赵佗往回走,自己站在寨门处目送。

    走出几百米外,赵佗回头,尚且还能看见寨门边上胥循的身影,越看心头越堵。

    越枝双手揣在斗篷里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口中似乎哼着调,哼哼唧唧,叫赵佗只能隐隐约约听见。

    这么开心?

    为什么这么开心?

    “晚食去龙川县府吃吧,吃不好穿不好的,日后也不需要在你自己那里生火了,直接过来吃吧。”

    越枝抬头去看赵佗,却是摇摇头:“不了,阿竹还在家里等我,她了今天会从九真带晚食回去,今天也不需要开火。以后嘛,以后再……”

    赵佗默了半晌,走快了两步,将后头的秦兵拉开一些。越枝自然跟了上来,一路调哼着,似乎没有注意到赵佗加快了脚步。

    “今后,怎么,还需要去九真部吗?”

    “自然啦!我想把九真部的房屋样式都画下来,只看这一次哪里够?” 越枝努努嘴,“不过你放心,我去九真部,自然会去跟你报备。”

    赵佗被堵得不能半句话。

    沉默无言,越枝走到家的院门口,里头屠竹刚好在窗前走过,看见越枝回来了,立刻迎出来。

    越枝迎上去,屠竹将她的手拉住,“回来了?”

    越枝点点头,转身跟赵佗:“行了,今日谢谢赵县令了。”

    屠竹瞧了一眼赵佗,一声没吭,倒是往赵佗身后的秦兵看了一眼,笑问道:“野哥,今日送的荷包香包鞋垫儿,我送你了吗?好像没有吧?”

    “有的!荷包嘛!”

    赵佗闻声回头,目光落在秦兵手中,蓝布做的荷包,上头绣着蝴蝶与盘龙,蝴蝶针脚松松,盘龙缺角缺爪——跟他那个,一模一样。

    赵佗下意识按住仍然揣在胸前的荷包,脸色彻底阴沉。

    作者有话要:

    【接档预收】

    《偷檀香的人》女流氓×禁欲系

    依玫其人,妖艳绝伦生而矜贵,四九城里恃美行凶呼风唤雨,要论钓鱼之道,简直无出其右。

    如果依玫知道,有一日她会从岸上的人,成为水里的鱼,还是心甘情愿地被俘虏,

    当初就该牢记六字真言:猥琐发育,别浪!

    友人问周谦行为什么回到四九围城里,不远处依玫跟人谈笑风生,却是心猿意马,目光止不住往周谦行这边飘。

    周谦行垂眼一笑:“当过了鱼肉,想知道当刀俎是什么滋味。”

    #假。追夫火葬场#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你看我一眼,我要你一辈子眼里只有我,你咬我一口,这辈子我到哪里都得叼着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