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余辰X范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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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件事,后半程范婉婉一直心不在焉,两人酌了几杯,回家便由司开车。

    坐在后座,灯光忽明忽亮,将氛围衬托得有几许潋滟。

    余辰侧过脑袋,低眸望着范婉婉,开口道:“你之前是不是经常碰见这样的事情?”

    他口中指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范婉婉不想觉得委屈,毕竟她碰见那样的刁难时已经应付自如。

    只是今天的她似乎格外脆弱,从余辰出那句“我给你撑腰”时,一直以来的堡垒就有了崩塌的趋势。

    范婉婉微微抬眸,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静,淡笑道:“之前都不在意,现在何必呢?就为了不离婚?”

    余辰的眸色深沉复杂,他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哑地回道:“是不是我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你冠上不想离婚的罪名?”

    “难道不是?你没发现,自从我跟你提了离婚,你整个人都变了吗?变得很反常。”

    范婉婉望着他,不闪不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只是缥缈得看不出几分真心。

    这样的她让余辰并不舒服,就像戴着面具似的,跟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余辰低头吻住她的唇,她依然一动没动,连眼眸都不眨,直勾勾地看着狼狈的他。

    他有些挫败地捂住她的双眼,嗓音喑哑:“真的就非离婚不可?”

    范婉婉垂下眼睑,喉间有些许哽咽,她无法斩钉截铁地出一定要离婚,因为那完全违背了她的意愿。

    可是现在让她不要离婚,她也做不到,捆绑这段婚姻对余辰弊大于利。

    见范婉婉神不守舍,抿着嘴不话,余辰哀叹了一声:“我要出差一周,等我回来,我们再谈离婚事宜吧。”

    范婉婉的身躯蓦地僵住,瞳孔瑟缩得厉害,指尖攥紧,平静了片刻,总算扬起脑袋,道:“好。”

    “你答应得还真够干脆的啊。”

    余辰的口吻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范婉婉:“对不起,之前逼你结婚,现在又逼你离婚,完全没有顾虑你的感受,但是以后不会了。”

    余辰将她圈进怀里,低声回道:“离婚算是你逼我的,但是结婚没有。”

    范婉婉愕然,双唇微启,但又没发出什么字眼。

    回家的路上很安静,范婉婉靠着余辰的肩膀,有种想抓住最后的时间温存的意味。

    佣人已经歇下,两个人差不多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一前一后地来到主卧。

    余辰停在门口,内敛的面容看不出情绪波动,淡淡地开口:“那我晚上就在客房睡了。”

    范婉婉:??

    突然这么自觉?

    话音落下,却没见他的身躯离开,范婉婉失笑道:“不走?还等我挽留你?”

    余辰一本正经地开口:“看来我失策了,以退为进对你来没用。”

    完沮丧地转过身。

    范婉婉双交叉置于胸前,倚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余辰走了几步又顿住,偏过脑袋问道:“真的不留我吗?”

    范婉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在离婚前,准备跟我打个分炮吗?”

    “纯睡觉我也不介意的,习惯了跟你同床共枕,我怕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正好,可以趁离婚前先适应一下。”范婉婉冷漠无情地道。

    余辰走到范婉婉面前,高大的身躯却有几分流浪狗似的可怜,嗓音低沉:“我都答应你离婚了,你难道还不能收留我最后一晚?”

    “别装可怜。”

    “被老婆抛弃的人难道不可怜?”

    范婉婉:“”妈的,的她好像多渣似的。

    两人对峙了片刻,范婉婉愤懑地将人拉进房间里,厉色警告道:“你自己的,最后一晚。”

    下一秒,余辰就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准备往床上走去,范婉婉咬牙切齿道:“好的纯睡觉呢?”

    “你想什么呢?我有不是纯睡觉吗?别一看见床,就想一些色色的事情。”

    范婉婉:“”谁给他的勇气这种倒打一耙的话?要点脸好吗?

    余辰将范婉婉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她迅速地坐起来,一字一顿地开腔:“我没有不洗澡就上床的臭毛病。”

    “这还不是臭毛病?”

    范婉婉朝着余辰冷笑:“你有点被收留者的自觉好吗?再多废话就出去。”

    余辰:“”

    范婉婉几乎是边脱身上的晚礼服,边往浴室走去。

    这不由地让余辰想起了今天在沙龙那间换衣间发生的事情,逼仄的空间将旖旎的氛围渲染得毫厘不差。

    现在这种感觉仿佛又席卷重来了。

    余辰从床上跳下来,修长的双腿没两步就跨到了范婉婉的身旁,一瞧见眼前的画面,他的眸色顿时变得晦暗。

    范婉婉懒散地开口:“有事?”

    “你在勾引我?”

    虽然是问句,但口吻却完全是肯定的。

    范婉婉笑了笑,眼角眉梢有几分不出的风情万种,“你会不会想得有些多啊?”

    余辰捏住她的下巴,二话不吻上去。

    相处两年,他要是看不出她这点根本不去掩饰的伎俩,可就白活了。

    范婉婉被他抱在双臂间,睫毛颤了颤,然后伸出双圈住他的脖子,闭上双眸,主动地去吻他。

    不管是分炮还是情不自禁,她都没理由拒绝,毕竟两人契合的程度可以将这种食髓知味的滋味放大好几倍。

    范婉婉是个好学的孩子,两年的时间足以让她自学成才,她先是唇贴着他的唇,然后伸出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再慢慢地探入,追逐挑逗,逼出他最原始的一面。

    对于她的主动,余辰有些许的讶异,不过没在第一时间反客为主深吻回去,而是由着她尽兴了,才夺回主动权。

    两人呼吸缠绕交融,烘托着周遭的氛围也暧昧不明起来。

    余辰低眸一瞬不眨地凝视着范婉婉,嗓音隐忍克制:“一起洗澡。”

    范婉婉低笑道:“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余辰斩钉截铁地回道:“没有。都这个时候还想玩我?”

    “玩你也是最后一次了,不乐意?”

    余辰有时候真的恨透了她随时能抽身的没心没肺。

    两年啊,他们做了两年的夫妻,她难道连一丝一毫的留念都没有?

    而且毫无征兆就提了离婚,就像契约似的,在期满之后拜拜。

    而他却有些泥足深陷,不可自拔了。

    他忿忿不平地将人扛到肩上,范婉婉蓦地尖叫出声:“余辰,你他妈放我下来!把我当什么了啊?”

    “你动来动去,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将你摔在地上,到时候头破血流的话,你可别后悔。”

    “你是人吗?”

    “你反正骂我禽兽骂惯了,我在你面前想当人也不容易。”

    范婉婉:“”

    靠,他还破罐子破摔上了?

    到了浴室,余辰直接将范婉婉放到浴亭里,温热的液体忽然倾盆而下,从头上浇下去。

    范婉婉又是一阵掀翻天际的尖叫:“余辰!你有毛病?”

    余辰咬在范婉婉白皙的肩上,阴恻恻地道:“像你的,最后一次了,我是不是得物尽其用?反正低声下气对于你而言也不受用,还不如恢复我的本色,如何?”

    “谁没用?”范婉婉慌慌张张地回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适当的服软能让自己少遭点罪,她乐意违心一回。

    余辰啧啧称道:“这个时候倒会能屈能伸了?”

    范婉婉因为背对着余辰,未知的恐惧让她的感官又放大了几倍,身躯有些许哆嗦,勉强笑道:“最后了,你应该不会想留个不好的回忆给彼此对吧?”

    余辰凑近范婉婉,从容地吻着她的耳廓,低沉地笑道:“回忆好不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让你印象深刻。”

    操。要不是问候他全家会牵连无辜,她不介意咒上三天三夜。

    范婉婉紧蹙着眉头,从唇齿间艰难地溢出几个字:“余辰,你死了。”

    “死在你身上,我还挺幸运。”

    **

    翌日醒来,范婉婉浑身酸痛,从来没有过的程度让她险些动弹不得。

    妈的。狗男人是不是吃药了啊?

    从前以为他够放纵了,没想到昨晚完全刷新了她对他认知的下限。

    而且只顾着自己爽,根本不照顾她的感受,这一波分炮简直亏大了。

    偌大的床只有她一人,旁边的位置也冰冷冷的,足以见得人离开已久。

    虽然不知道昨天折腾到什么时候,但是绝对早不了。

    呵。体力倒是充沛。

    范婉婉艰难地摸到自己的,上面有一条余辰的微信留言。

    老公:我七点的飞,一周后回来,等我。

    范婉婉直接拉黑了他,冲着昨晚这种垃圾表现,黑名单就是他的最终归属。

    被过度使用的下场就是躺也不舒服,坐也不舒服,站也不舒服,找不到任何能缓解这股不适的方法。

    范婉婉恨不得诅咒他永远硬不起来。

    在家休息了三天,范婉婉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囊,她得趁着余辰出差回来前,将所有的东西搬走。

    她还给顾南奚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即将搬离这里,等余辰回来后,两人就办理离婚事宜。

    南奚:余辰就这么放了?是不是太容易了?

    范婉婉:他要是敢言而不信,我跟他同归于尽。

    南奚:他做了什么?你这口气好像不对劲哦。

    范婉婉对那晚的事情难以启齿,只简单扼要地揭过。

    搬出去后住哪里是个问题,她虽然过得风光,但就像菟丝花,一直攀附着别人而活,现在脱离了余辰,还真的有些茫然。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的闲情逸致在那里悲春伤秋,很快整理情绪开始收拾行李,这不收拾不知道,两年的时间,让这个家的每一处都有了她生活过的痕迹,根本无法在短期内将所有东西带走。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范婉婉坐在飘窗前,神色迷惘地看着外面的树影婆娑,微微响动,便牵动着心弦。

    两年的时光,让她跟余辰慢慢地渗入到了对方的生活里,仿佛丝线般已经缠绕成一团,要干净利落地分开,好像好难。

    搁置在一旁的忽然响起,打破了室内一片安静。

    范婉婉看了一眼屏幕,是个没存名字的陌生号码,她本不准备接,不过最终指在屏幕上调转了方向,按了绿色接听键。

    对方有几秒的沉默,然后才开口问道:“你要准备搬出去了?”

    范婉婉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瓮声瓮气地回复:“既然要离婚了,搬出去不是很正常?”

    “你之前不是要房子吗?我将它过户给你,你住习惯了不是吗?搬来搬去麻烦。”

    范婉婉看着屏幕,视线又不像聚焦,闷闷地开口:“我不想住这里。”

    她没强大到能在她跟余辰的婚房里生活自如,各个角落都有他们一起的身影,难保不会想起那些事情而暗自伤神。

    静默了半晌,余辰温淡地道:“那你准备住哪儿?”

    “你如果念旧情的话,送我一套别处的房产,我会厚着脸皮收下的。”

    “可以。”余辰回答得很干脆,“不过要等我回来先,到时候直接去办续。”

    “行。”反正不差这两天,她的东西也需要慢慢整理收拾。

    **

    余辰出差回来的前夕,范婉婉一夜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这是她自己求来的结果,她却盼着时间能定格在天亮之前。

    可她始终没有定格时间的能力,太阳照样在东方升起。

    一夜未睡让范婉婉有些头昏脑涨,她刚进入卫生间准备刷牙,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呕吐反应。

    她捂住嘴巴,趴到马桶上,不断地干呕。

    等缓过这股劲,范婉婉面色已经几近苍白透明。

    这个时候,很容易想起来一个日期,她的大姨妈已经迟了一周多了。

    最近一直跟余辰斡旋离婚的事情,导致她忽略了这个关键的事情。

    她虽然有痛经的毛病,经期却一直很准时。

    可是他们每次都有做避孕措施,不可能中招的啊!

    范婉婉现在就抱着侥幸是因为昨夜通宵没睡的后遗症。

    她快速地洗脸刷牙,连妆都不化,戴了墨镜跟帽子就出门了。

    她得尽快确认这反应是属于哪种情况,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怀了孕,离婚的事情又得有变数了。

    范婉婉自己开车去了药店,让每种验孕工具都来一份,以保万无一失。

    她又匆匆忙忙地回家,连佣人叫她吃早饭就没听见,就躲进了浴室里。

    一个早上全在喝水,尿尿,测试当中。

    就算眼前摆放的所有验孕试纸跟验孕棒显示明显的两条杠,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为什么会怀孕?

    余辰是中午十一点到的家,佣人犹豫了半晌,还是尽责地跟男主人了女主人的怪异行为。

    余辰听了后,面容有几分失神,只是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推开房门,不大不的动静让范婉婉抬起脑袋,看见来人,她怒不可遏,抡起枕头就砸到余辰的身上。

    余辰看了眼地上丢的验孕棒,然后拿起来认真地看了下,问道:“两条杠代表什么?”

    “代表你死了!我可以继承你所有遗产了!”

    余辰不疾不徐,从容地走到床上,低哑地开口:“怀孕了?”

    “你会不知道?”范婉婉将她的避孕药砸到他脸上,双眼赤红地瞪着他,“余辰!我没想到换药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这是我的疏忽,我该将它换回来的,你今天就发现不了了。”

    “你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是觉得自己一点都没错?!”

    “站在你的立场是觉得我做错了,可是站在我自己的立场,我并没有觉得错,如果你想我道歉的话,我也可以道歉。”

    范婉婉怒气冲冲地吼道:“谁稀罕你的道歉?!你觉得怀孕是事吗?!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余辰疾言厉色地回道:“那是因为你非要离婚!”

    “我要离婚,你就强行在我体内播种?逼我生孩子吗?”范婉婉冷眼看着他,“不用,这一周也不过是你的拖延战术了,什么等你回来就谈离婚事宜,你只是想确认我是否怀孕吧?”

    余辰看着她没作答,范婉婉气得直接一巴掌甩过去,整个人冷肃得可怕,一字一顿地道:“你打错如意算盘了,这个孩子我不会生的。”

    余辰的眼神顿时阴沉下来,他捏住范婉婉的腕,冰冷地警告:“你敢!”

    “他在我的肚子里,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他,你可以看看我敢不敢!”

    “范婉婉!”

    范婉婉倔强地跟余辰对视着,她知道惹怒他的下场不会好,可是她真的恨死了他用这种不堪的方式。

    她期待的孩子是怀揣着父母所有的爱出生,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而不是现在这样,在不恰当的时间成了一种工具。

    余辰不喜欢范婉婉此时此刻的眼神,完全将他摒弃在她的世界外,他也犹豫过用这种方式只会进一步僵化两人的关系,可是最后还是一意孤行。

    “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范婉婉微垂脑袋,苦涩地问道:“余辰,孩子对于你而言是什么?只是挽回一段你并不算真心相待过的婚姻的作用吗?”

    “不是。”余辰下意识就直接回答了,连他自己也愣了愣。

    两年来,他们都有刻意做避孕,可以默契地不准备要孩子。

    这次要不是范婉婉提了离婚,他们还可能继续如此。

    所以为了挽回婚姻,严格上并没有错误,但是他下意识就否认了。

    而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有个属于他跟范婉婉的孩子,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范婉婉又逼问他:“你又知道逼着一个女人不得不去流产是什么滋味吗?”

    余辰抱住她,闷闷地开口:“我没逼你流产。”

    “你这跟逼我有什么区别?你将我骗得团团转啊余辰,我以为你会信守承诺,没想到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亏我相信你!”

    “我过,跟你在结婚证上盖了戳,就没准备离,是你自己不信真话,信谎言的。”

    范婉婉冷嗤道:“还得怪我蠢了是吧?分不清你哪句真哪句假?”

    “婉婉,别提离婚了好不好?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得到的,我都可以给你。”余辰这种身份的人,做起哀求的事情效果倍增。

    不得不这句糖衣炮弹威力十足,震得范婉婉怔愣了许久。

    静默了半晌,她轻轻地嗫嚅道:“我要你的全部,你给得起吗?”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54956(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