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麻烦大了
林如水一边抽噎,一边安慰道。“爹,您别急。李大夫来了,等他给您瞧瞧。您很快就会好的。”
李大夫走到床前,落座后,就替林翰林把脉,诊看起来。
看了半天后,李大夫起身,走到沈祯祥身边。
林如水也跟了过来,焦急地问,“请问家父的病如何?”
“大少奶奶,林大人是急火攻心,才导致的中风。不过,他平日的饮食也有很大影响。像他这个年纪不适合太过油腻。过会,我开几幅方子,再来替他针灸数日,应该可以有起色。”李大夫客观地回道。
“那就太谢谢您了。”林如水喜极而泣,就要摸荷包打赏。但是,当她打开荷包,才发现里面只有铜钱。
这时,沈祯祥拿出银锭,递给了李大夫,“那就有劳了。”
“二公子客气了。”李大夫收好赏银,去开方子了。
林如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沈祯祥,“我出门太快,忘了装上。”
“大嫂,不妨。”沈祯祥欠欠身,“为人子女,替恩亲考虑是正常的。”
林如水觉得他话里有话,狐疑地看着他。
“大嫂,我们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喝口茶呢。”沈祯祥缓缓地。
林如水面色一红。自从视钱如命的白氏当家后,不仅时常到出嫁的几个女儿处搜刮,还克扣下人的月钱,所以现在的林府一团糟。下人们都偷懒耍滑起来。
于是,林如水只能吩咐她的丫鬟前去打点。
屋里就剩下林如水和沈祯祥了。
沈祯祥沉声道,“大嫂,林府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败了。你只是贴补银钱是救不了林家的。”
“你,你什么?我,我”林如水脸上发烫。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
“你以为娘不知道吗?她只是不。”
“娘也知道?”林如水更加窘迫。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家是我们的姻亲,娘也不想你娘家过不下去,就由着你贴补。但是,你已经是嫁入我们家的,凡事还是要有先后。”
“二叔,你是什么意思?”
“人的欲壑,轻易是填不满的。善良也要有底线。别让蛀虫缠着你。你只是出嫁女。”沈祯祥冷冷地。他那么辛苦在外行商,不是让旁人来接济不懂好歹的人的。
林如水的脸更红了。她听明白了。
“好了。我现在去打探一下你弟弟的情况。”沈祯祥道。
“有劳二叔了。”林如水屈膝行礼。
沈祯祥拱拱,转身离开。如果不是团子感兴趣,他才不会去查。细想一下,对方不是当场死亡的,谁知道有没有猫腻呢?
荣华院内,当二哥和大嫂离开后,沈琬蔚安慰沈陶氏,“娘,您别太操心,万事有二哥,爹爹他们呢。”
沈陶氏揉揉眉心,“哎,无论谁家摊上这事,都是大麻烦。你嫂子家真是太宠她弟弟了。”
尽管讨厌林熠宣,沈琬蔚之所以让二哥去查探,除了认为这子还没胆子杀人外,关键的根源是死的那个人。
京兆尹的嫡子啊,这一死,不正好给那人挪了位吗?沈琬蔚关注的对象正是京兆尹的庶子—周安平。在梦里,这人可是楚怀琰的最得力的幕僚,真正的左膀右臂啊。
没想到,在现实里,周安平竟然这么早就和自己家有了关系。这一点,倒是出乎沈琬蔚的意料之外。
这场意外,与梦境出现了偏差,明了什么呢?
不过就算不一样了,她也是兵来将挡。她倒要看看现实里的周安平是否和梦中的那个阴狠角色一样。如果一样,她不介意在对方得势之前使一些段,阻断对方的凌云路。
近午时,二哥沈祯祥回来了。
正陪着沈陶氏吃午饭的沈琬蔚,马上迎了过去,“二哥哥,打听得怎么样了?”
“别急。我慢慢和你们。”
“是啊,让你二哥边吃边。”沈陶氏吩咐芍药再安排一份碗筷,并准备水,让沈祯祥净。
沈琬蔚按下焦急的心情,等沈祯祥坐在饭桌旁,又问,“真与林熠宣有关?”
“不好。”沈祯祥斟酌了一下,出了他的判断。
“哦?”沈琬蔚挑挑眉。二哥的话,意味着周安珏的死有蹊跷。
沈陶氏听了,也很关心,“这话怎么?”
沈祯祥仔细地把打听来的消息了一遍。
昨天白日快散学时,周安珏又像往常那样嘲笑林熠宣,骂他“蠢笨如猪”。
按理,在学院里一直很窝囊的林熠宣竟然一反常态,扑过去,咬了周安珏。
周安珏是一个“霸王”,哪里会吃亏?他怒吼一声,没轻没重地胖揍了林熠宣。
林熠宣死咬不放,生生咬下周安珏背上的一块肉。
后来是书院里的先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分开了两人,让大夫为两人疗伤。先生还算公平,罚两人休学一个月,回家反省。
谁知,夜里周安珏就高热惊厥了,还没等到大夫诊治,很快就死了。
据,周老太太和周太太当场就昏死过去了。周大人也是老泪纵横,当场下令缉拿林熠宣,并且不许人探视。
“那你没有看到林熠宣?”听完后,沈琬蔚问道。
沈祯祥摇摇头,“没有狱卒敢放水。昨夜,周大人可是连夜审问的。”
往常,只要塞够钱,总能进去探视一下。但是这次,无论沈祯祥给多少,狱卒都不敢收。可见周大人是恨毒了林熠宣,下过死命令的。钱财喜人,也要有命花啊。
“看来那子要吃点苦头了。”沈琬蔚想了一下,“可是周大人这么做,不怕别人非议吗?按理,他应该避嫌,毕竟苦主是他的儿子啊。”
“伤心极了,哪顾得上这些啊。”身为人母的沈陶氏可以理解周大人。想那周安珏可是周大人四十多岁才得的嫡子。当年的满月宴,沈陶氏也去了,亲眼看到周家是如何得欢天喜地。现在老年失子,打击不大吗?周大人没有当场杀了林熠宣已经实属不易了。
“你觉得有哪些疑点呢?”沈琬蔚问沈祯祥,想必他发现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