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门前收到了来自凉国的信，那位曾在宫宴上见过的唯一一个不是皇族而坐在高台上的女子，温孤家的十一姐温孤清悦，她死了。

    陆凝看着这个消息还是很意外的，温孤清悦可是温孤家最为得宠的嫡姐，不管是温孤家还是温孤太后都很看重她，怎么会死就死了？

    “世事无常，在权利中心还那般懵懂无知，温孤姐的命运可想而知。”

    温孤家即便有温孤太后在，但有些事情谁又敢绝对。

    温孤清悦当日在高台上虽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眼中的不可一世还是泄了底。

    陆凝侧头看着王之蕴，他倒是观察的仔细，高台那般远，也能看清楚温孤清悦究竟什么模样。

    “你就没想过会是阿布都下的？那时我记得他过，凉国皇帝可是有意想让他把人娶回家的。”

    阿布都当时眼中的不情愿都快怼到脸上了，很难让人忽略。

    “不会是他，我倒是觉得可能是皇帝。”阿布都这一步棋他既然走通了，温孤家的联姻对他而言就不那么能抗拒。

    反之若是皇帝察觉到了阿布都的自保，肯定会疑心，那么当初想让儿子娶个强势外援的心情自然会变。

    只是温孤家可不会任由皇帝摆布，如何才能彻底绝了温孤家拉拢阿布都的心思，他想皇帝一定会选择永除后患。

    “倒是看了这位皇帝，如今栗厄还蒙在鼓里，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了真相，又会是何反应。”

    陆凝摇头叹息，起身和王之蕴出门上了马车。

    姜茹得知王之蕴和陆凝上门的时候，直接蹙起了眉，这个时候两人登门拜访，于她而言并非什么好事。

    “去通知老太爷和老夫人。”

    她起身整了整衣襟，随后在脸上挂了笑，直到见到夫妻二人的时候更加笑的和蔼。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让人备了东西候着。”姜茹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请王之蕴和陆凝到厅中坐下。

    少顷，萧氏和王之逊便从后头转了出来，两人看见这夫妻二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话，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王之蕴也不需要他们的热情，同样颔首回礼，这才道：“大夫人不必如此，我和夫人是来见二公子的，见了人之后就走，不会留饭。”

    “你们见他做什么？”

    姜茹还没开口，萧氏已经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略微激动，显然是以为两人准备落井下石。

    “老夫人别那么激动，我们不过是有些事想问问二公子罢了，不会做什么。”

    陆凝脸上的笑很温和，看着萧氏的眼睛里有同情，自己辛辛苦苦捧上去的儿子，哪料一夜之间成了阶下囚，虽然还没被送进大牢，却也差不多了。

    萧氏看着陆凝一脸愤怒，她什么意思，她的儿子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问的，难不成还想要栽赃不成。

    “大理寺查案你们不让进，那只有本相亲自来了。”

    王之蕴似乎一刻都不想看见萧氏，起身扫了众人一眼，便挽着陆凝的径直往王承安禁足的院子去。

    姜茹有心拦着，可又不敢太明显，毕竟人家是为了查案来的，又是王之蕴这样的人，万一被看出端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承安最近精神不大好，你们这样过去，我怕什么也问不出来。”

    姜茹一副我都是为你们好的忧愁模样，似乎对王承安最近的状态十分担心。

    王之蕴并没有开口的打算，陆凝便接了话，“无妨，我们只问一些很简单的问题，大夫人若是忙，就请自便。”

    这是要赶人呢，姜茹心里就更加犯嘀咕，他们到底想问什么？

    “家里最近没什么事，不如我陪着你们去吧。”

    姜茹着往前走了几步，却见陆凝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心下不由咯噔一声，难不成哪里露出了破绽？

    “大夫人不必陪着，查案这件事还没有定论，有些东西还是得保密的。”

    王之蕴在陆凝身侧淡淡的道，同样看着姜茹的眼神很是奇怪。

    “这样啊，那就算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你们自己去吧。”姜茹停住脚步，伸在自己的耳畔顺了顺碎发，似乎一下子对这件事没了兴趣。

    陆凝嗯了一声，跟在王之蕴身侧往里走。

    这条路前世不知道走了多少回，那时都是满心欢喜，因为里头是她心爱之人。

    可如今再走却如同走在一条再寻常不过的道上，心情没有任何波澜，甚至都不带一丝恨意。

    重生而来她最初想要做的事是复仇，后来才慢慢知道，死对于一个满身罪孽的人来太容易，她不该杀了仇人，她该让仇人活着的时候万劫不复。

    踏进那所她前世住了许多年的院，陆凝的心情终于了一丝起伏，她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场景，微微眯了眯眼。

    “怎么了？”王之蕴察觉到她的变化，握着的都有些微微颤抖。

    “没什么，就是不喜欢这里，觉得脏。”

    陆凝微微一笑，出的话一点不留情面，是的，她觉得这个院子无比的肮脏，踏进来就让她犯恶心。

    “要不你在外面等我？”王之蕴握了握她的。

    陆凝摇头，“没关系，我跟你一起进去，问完了话咱们就回家。”

    “那好。”王之蕴没有再什么，两人相携进了院中。

    以往这所院子人来人往，光是丫鬟就有十来个，现如今竟是稀稀拉拉两三个，还站在一个角落里闲聊。

    见他们二人进来，领头的丫鬟认出这是丞相大人和夫人，当即一脸谄媚上前行礼，“奴婢见过丞相大人，见过丞相夫人。”

    “免了，二公子在里面吗？”王之蕴算是明知故问。

    王承安被陛下禁足，自然无人敢放他出去。

    “是的，二公子就在里头。”那丫鬟还想再什么，被王之蕴摆挥退，“你们下去吧，院子里不要留人。”

    “这”

    “本相查案，难道你们想听听？”

    “不不不，奴婢们这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