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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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啸看着手下飞鸽传书来的密报,脸色铁青。

    只见的纸条上写着:郭带回一女,同进同出,甚爱之。

    甚爱之?郭松年这个短命鬼,凭什么?陆啸咬紧后槽牙,心里一团怒火就要将他烧了起来。对于郭松年,陆啸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是有些本事,可惜他是个短命鬼,过了不三四年他就该死了。前世定庆是女皇的地盘,他郭松年算什么!

    陆啸想到这,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定庆本来是郭松年的,为什么后来成了女皇的了?郭松年前世与女皇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女皇从来没有提到过郭松年这个人?郭松年将女皇掳走多日,为什么还没有传话过来,他到底想做什么,还是他和自己一样重生了?

    陆啸越想越烦躁,将那纸条撕得粉碎,又叫人将计琛叫了过来。

    三日期限已到,孟长乐心里有些忐忑,生怕那崇一法师过来和郭松年他们有什么宿世姻缘。这郭松年这两日越发缠着她,昨日甚至想要带她一起入睡,要不是孟长乐以死相逼,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陆大哥你什么时候来救我?孟长乐看着窗外发呆。郭松年就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看。

    “你在想陆啸还是在想我?”郭松年忽然道。

    孟长乐眉头一皱,头也不回地道:“我为什么要想你,怪讨厌的。”

    郭松年笑着哼了一声道:“你很辛苦吧,心底明明对我有情,却要压制自己。”

    “你是凭脸皮厚得了定庆的吗?”孟长乐冷笑一声。

    郭松年对孟长乐的话并不在意,他人略往后仰了仰,脸上还带着笑:“等崇一法师来了,看你还嘴硬不硬。你知道不知道,昨日夜里,你睡着了,还在叫我的名字?”

    “不可能!”孟长乐扭头看郭松年。

    “你的婢女亲耳听到的。”郭松年笑道。

    “许是我在追杀你呢!”孟长乐气道。她昨夜确实梦到了郭松年,可是具体梦见什么,她又忘了,她只记得她在梦里确实不讨厌郭松年。梦是梦,现实是现实,她讨厌郭松年。

    “主人,崇一法师到了。”婢女过来道。

    孟长乐心下一紧,也不知道老和尚到底算出什么来了。

    郭松年朝孟长乐伸出手:“走吧。”

    孟长乐自然不会去牵他的手,自己从榻上起来了,先他一步走了。

    郭松年也不恼,两步便超过了孟长乐。

    郭松年和孟长乐来到崇一法师所在的偏厅,只见崇一法师,身穿袈裟,头戴僧帽,手持锡杖,比上次来更加庄重。

    郭松年上前和崇一法师行礼,孟长乐却只站着不动,她不信这法师。特别是郭松年这法师收了他一万两,就更不信了。

    “大师,可有结果了?”郭松年问道。

    崇一法师微笑道:“当然。”

    郭松年道:“请法师直言。”

    崇一法师缓缓地道:“郭施主,你与孟施主之间并无宿世姻缘。”

    孟长乐笑了,她就知道!

    郭松年神色微变,又道:“那我与她到底是什么关联?”

    崇一法师道:“还请孟施主回避。”

    孟长乐有些不乐意,便道:“既然问的是两人,为何叫我回避?”

    郭松年用眼神示意了婢女,两名婢女站到孟长乐身边,孟长乐哼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法师请直言。”郭松年顺手摆摆手,厅中其他婢女懂了郭松年的意思,全都退下了,厅里只剩下郭松年与法师两人。

    崇一法师看着郭松年,微笑道:“郭施主,问佛便要信佛,老衲接下来所的都是我佛指点,郭施主可明白?”

    郭松年愣了愣,点了点头:“我信便是。”

    “郭施主,那孟施主是你三世之主。”崇一法师道。

    “这不可能!”郭松年难得失态。

    “郭施主听老衲完。”崇一法师微笑着道。

    郭松年狐疑地看着崇一法师,这老和尚认识孟长乐,莫不是与她串通好了要骗自己?他倒要看看这老和尚还能出什么花来!

    “大师请继续。”郭松年道。

    崇一法师又道:“第一世,你是落第书生,她是大家闺秀,你为读书耗尽家财,为葬父,卖入她家为奴。她怜你有才有孝心,助你脱奴籍,考功名。你衣锦还乡时,恰逢她家落难,你为救她而死。”

    郭松年听了直皱眉头,他才不会做这种事!

    崇一法师继续道:“第二世,你是宫中宦官……”

    “什么?我竟是个太监?”饶是郭松年自诩儒雅,听到自己前世竟是太监也难保持仪态。

    “都是前世之事,郭施主何必介怀。”崇一法师笑道。

    郭松年有些不太想听了,还是耐着性子道:“你吧。”

    “你是宫中宦官,你受尽欺辱,她偶尔瞧见,心生怜惜便要在了身边伺·候。后来她被人陷害,你舍命救了她,还了她清白。”

    郭松年冷笑一声道:“我看她若是不怜惜我,我可能还活得久一点!”

    崇一法师又道:“第三世,也就是前世,你是大家贵公子,她是落魄富家姐……你偶见她可怜,救了她,带在身边,教她读书识字,明理知世……”

    “这下她总归不算是我的主了吧?”郭松年断了崇一法师的话。

    崇一法师摇摇头:“她后来当了女皇,还是你的主。”

    郭松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崇一法师的话:“你她?当女皇?”

    崇一法师笑着点头。

    郭松年不满地道:“我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要让她当。”

    “因为郭施主你因救她……英年早逝。”崇一法师道。

    郭松年差点气吐血,他这是什么命数?若是这老和尚的都是真的,那孟长乐克不克别人不知道,定是把他克得死死的,连克了三世!

    “那这一世呢!”郭松年咬牙切齿道。

    崇一法师意味不明地笑笑,这一世只是前一世的重复罢了。

    “郭施主只问了前世,没有问今生,老衲并没有问我佛。”崇一法师道。

    郭松年笑了,站起身来,走到崇一法师跟前:“大师,那我现在问呢?那孟长乐今生准备怎么克我,我现在杀了她,可能免得她来克?”

    崇一法师摇头笑道:“郭施主,别的我看不出,但这一世,孟施主绝对不会克你了。非但不克,还是你命中的贵人,千万不要逆了她的意思。”

    郭松年看看崇一法师,这老和尚了这么多,神乎其神,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自己能感觉到自己与孟长乐之间有某种联系,可这实在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前三辈子都为这个女人而死?凭什么?

    “郭施主,问佛就要信佛。”崇一法师又道。

    郭松年问道:“她果真不克我了?”

    崇一法师点头:“你三世为她而死,她今生当报此恩。但是,郭施主千万不要逆了她的意思。”

    郭松年越发觉得崇一法师是和孟长乐串通好了的。

    崇一法师又道:“老衲想单独见见孟施主,请郭施主行个方便。”

    郭松年心想,正好借机偷听一下,看他们是不是果真串通好了欺骗自己,便同意了。

    “我去叫她过来。”郭松年道。

    郭松年亲自去叫了孟长乐,这会儿他下意识地离孟长乐远了一些,好像是怕被她克到。尽管他心里不尽相信崇一法师的话,却还是受了他的影响。

    孟长乐跟着郭松年来到崇一法师处,她倒要看看这老和尚能出什么花来。

    “大师找我做什么,我并不想知道我与那人有什么前世因果。”孟长乐冷着脸道,“即便有什么,我也不认,今生便是今生,什么前世,我不管。”

    崇一法师点点头笑道:“孟施主是明白人。”

    “那你还有什么事要找我?”孟长乐气道,“你在我爹娘跟前胡八道,害我到这个境地,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孟长乐如此无礼,崇一法师也不恼,还是笑道:“老衲的都是实话,可不是胡八道。”

    孟长乐冷笑一声:“罢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你找我到底何事?”

    “孟施主就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郭施主心生眷恋,无法抑制吗?”崇一法师道。

    孟长乐愣了一下:“没有的事。”

    “孟施主,骗得了老衲,骗不了自己。”崇一法师道。

    孟长乐想了想:“你不是我与他并无什么宿世姻缘吗?”

    “虽无姻缘却有恩情。”崇一法师道。

    孟长乐皱眉:“那又与我何干?我又没收过他恩惠?”

    “可你心里的魔障还在。”崇一法师道。

    孟长乐想了想道:“那我该怎么办?”

    “老衲今日来,便是要替你解了那魔障的。”崇一法师微笑道。

    “果真能解?”孟长乐道。

    “能。”崇一法师道。

    “哦,那你解吧。”孟长乐道。

    崇一法师从袈裟中掏出一个物件,孟长乐并不认识是什么,应该是一个法器。他来到孟长乐跟前,刚想有所动作,只听房门被人一脚踢开,郭松年的声音传了过来:“住手!”

    崇一手却并没有停,他拿着法器在孟长乐眼前一晃,孟长乐便歪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昏迷。

    郭松年怒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阿弥陀佛。”崇一法师念了一声,又对郭松年道,“郭施主,老衲在救你。”

    郭松年适才在外头偷听到崇一法师要解孟长乐心里的魔障,便冲了进来,凭什么他三世为她而死,她心里就不能有这点魔障?

    此时,孟长乐正在做梦,一个漫长而艰辛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