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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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和明秀两人听了孟长乐的话惊得瞪大了眼, 明月连忙道:“姐,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且把今日林二姐的话告诉将军便好了, 他定会处理好的。”

    孟长乐却像铁了心一般:“不, 既然都是因为我才丢的永安, 我便去把永安拿回来。看谁还敢再拿这事来我!”

    明月心里把林清许恨死了, 好死不死地来那些话。她们可不敢叫姐乱来!

    “姐, 你冷静一下, 你这会儿要是离开了,不就正中人家下怀吗?”明月慢声细语地劝道。

    孟长乐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和林清许较劲还是和前世的自己较劲, 她急于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完全无用的人。

    “我很冷静,你们收拾东西,准备跟我走。”孟长乐道。

    明月和明秀哪敢这么做,明秀急道:“姐,你要真是找郭松年, 不定到时候, 他还要拿你来要挟将军呢!不定连平昌都要赔进去!”

    明月听明秀这么, 忙拿胳膊怼了她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知道姐在意这个怎么还!明月给明秀使眼色。

    孟长乐听了明秀的话, 先是呆呆地看着明秀, 而后瘪瘪嘴,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听到孟长乐哭了, 明月和明秀反而松了口气。到底是一个娇滴滴的姐,被人当面那样羞辱,定是难过的。有那个要强的心, 却又有心无心,难怪她伤心。

    孟长乐趴在桌子上先嚎啕大哭,哭了好一会儿又变成声地抽泣,抽抽搭搭,好不可怜。

    陆啸忙了一整日,又被林清许拉着商量了好多事,等他闲下来时,天已完全黑了。

    今日还没去见她呢,陆啸心里涌起这个念头,便往孟长乐住的宅院走去。陆啸将孟长乐安排在一个富户的宅院里,在他院子的隔壁。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路过去一个人都没瞧见。也不知道歇下没,陆啸心里有些犹豫,还该不该去看她?他虽然犹豫,脚步却不曾停下来,慢慢地来到了院子里唯一亮着灯的窗前,想先听一听里头是否有动静。

    陆啸站在窗前,房里没有人话。他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一声哭过之后的抽泣声。细微地抽泣声,在这夜晚格外传得格外明显,不一会儿又是一声。陆啸心一揪,她哭过了?她为什么哭。陆啸心一乱,脚下已经离开,朝门口走去。

    叩叩……

    敲门声响起,孟长乐知是陆啸来了,却还趴在案上不动。

    明月忙开门将陆啸迎了进来。

    陆啸进屋便看到了坐在榻上,伏在案几上的孟长乐,还在抽泣。陆啸忙走上前,俯身道:“我来看你了,你受什么委屈了,同我可好?”

    孟长乐听到陆啸的声音,心里不知怎么又委屈上了,反而又认真地哭出声来。陆啸看着孟长乐耸动的肩膀,一时手足无措,几次上前想要安抚她,又收了回来。见孟长乐实在是哭得肝肠寸断一般,陆啸才将手搭在孟长乐的瘦弱的肩上,身子俯得更低,低声哄道:“长乐,我来看你了,你有什么委屈和陆大哥好不好?”

    孟长乐一味哭,并不抬头。

    陆啸无耐,只好起身去问明月。

    “你们姐怎么了?是谁给她气受了?”陆啸沉着脸道。

    明月看看孟长乐,想着孟长乐先前交代不允许将这事告诉陆啸的,便有些犹豫怎么开口。陆啸明月也不肯,皱了皱眉,语气略重:“到底怎么了!可是你们伺候不周?”

    明月又看了一眼孟长乐,心一横,便道:“林二姐认出姐是女子,今日来找姐,了些难听的话。”

    陆啸听罢愣了一下,顿了顿道:“她什么了?”

    明月见孟长乐没有制止她,便将林清许今日所言全都告诉给了陆啸,连林清许的神态动作都没忘记。

    陆啸听完长叹一口气:“这个林清许!”

    陆啸叹完气,无耐地抬了抬头,却见角落的茶案上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燕窝。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了,连晚饭都没吃,陆啸一阵心疼,又朝孟长乐走去。陆啸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明月道:“去准备晚膳来。”

    明月和明秀闻言,都应了声是,两人皆退了出去。

    陆啸走到梳妆台边,见盆里有干净的水,便挤了帕子,来到孟长乐身边,站在她身侧。

    “长乐,头抬起来,把眼泪擦掉,听陆大哥好不好?”陆啸道。

    孟长乐还不肯起。

    陆啸无耐只好将帕子放到一旁,一手轻轻地顺了顺孟长乐的头发,一手从侧面,将孟长乐的头抬起。

    孟长乐知道这会儿自己一定很难看,忙又用手去捂脸,却被陆啸一手抓住。

    “不许看,难看。”孟长乐娇声娇气地道,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将头转到了另一边。

    “好看。”陆啸着拿起帕子,将孟长乐的脸转了过来,轻轻地拭掉了她脸上的泪。

    孟长乐还要扭头,陆啸温柔地道:“别动,还没擦好。”

    陆啸温柔低沉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孟长乐果真乖乖仰着头让陆啸给她擦脸。

    陆啸看着孟长乐眼睛肿得像桃儿,鼻尖红红的,连嘴唇都比平日里看上去干燥了许多,心里别提多心疼了。

    孟长乐抿抿嘴:“林二姐得对,我还是离开吧。”

    陆啸拍了拍孟长乐的肩:“等我一下。”

    只见陆啸又去将帕子淘了一遍,过来继续给孟长乐擦脸,却不接孟长乐的话。

    孟长乐仰着头,迎上陆啸的眼神。她记得她刚见到陆啸时,陆啸眼里像燃着一团火,这会儿他的眼却像是一汪深泉,流动着不舍的情思。

    “果真要离开吗?”陆啸将帕子放到一旁,看着孟长乐。

    孟长乐嘴一瘪,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轻轻地点点头,随即将头低了下来。

    谁知道陆啸竟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我不许。”

    孟长乐只觉得心里一根弦被拨了一下,一种奇异的让人酥麻的感觉霎时流便全身。她看着陆啸,陆啸也看她。

    “陆大哥……”孟长乐不由自由地低声叫道。

    陆啸一度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孟长乐。这会儿他是彻底明白了,眼前的姑娘,就是一个需要他宠爱的姑娘,不是前世那个女皇陛下。

    “我不许你离开我,听到了吗?”陆啸道。寻常男子遇到心仪的女子,不用教,也知道该怎么做。即便是两世头一糟,陆啸觉得自己也能做好。

    孟长乐被陆啸温柔的声音和深情地眼神所蛊惑,忍不住点了点头。

    陆啸笑了,他手离开孟长乐的下巴,坐到孟长乐对面,道:“你不记得林清许了。”

    孟长乐愣了一下摇摇头。

    陆啸见孟长乐一脸茫然的样子,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他不该再提前世之事。陆啸便改口道:“你放心吧,她就是嘴上坏而已。不会真那么做的。”

    孟长乐却道:“林二姐前世是什么样的?”

    陆啸想着清楚了或许孟长乐便不会胡思乱想了便道:“她与我一起追随你,立下很多战功,她前世是为救你而死。”

    “啊……”孟长乐张张嘴,不知道什么好。

    前世什么的,真讨厌啊……

    “而且……”陆啸顿了顿又道,“她对我也全无那种心思……”

    孟长乐脸一红,这话的好像只有她对他有那种心思似的。

    “永安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你不要胡思乱想。永安是我故意放弃的,这事现在还不能和他们,到时候他们便知道了。”陆啸道。

    孟长乐却不信陆啸这句话,只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心里一时是放不下的。

    正着,明月和明秀端着重新准备的晚膳进来了。

    陆啸便陪孟长乐用了晚膳。晚膳过后,见天色已晚,陆啸不便再留,又和孟长乐了几句话便走了。

    陆啸前脚走,明月后脚去准备热水给孟长乐洗漱,也离开了。

    明月追上陆啸。

    陆啸停下脚步道:“还有事?”

    明月点头:“姐对永安的事很在意,今日竟想着要去找郭松年,将永安要回来。”

    陆啸听了这话心里十分不悦,面上却不显,只道:“你做得很好,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及时来禀报。”

    “是。”明月应下,停了下又道,“将军,属下还有一事。”

    “。”陆啸道。

    “姐近来时常妄自菲薄,时常觉得自己十分无用。”明月道。

    陆啸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因由,心里便有了算。

    “你做得很好,我记下了。”陆啸点点头,赞赏地看了看明月。

    明月退下去给孟长乐准备热水,陆啸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转头去了计琛的住处。

    第二日一早,陆啸便又来到孟长乐这里。休息了一夜,孟长乐心情已经平复,只眼睛还微微肿着,见到陆啸心里有些难为情。

    “陆大哥怎么一早来了,我已经无事了,你自去忙你的,不用管我。”孟长乐声道。

    陆啸笑笑:“我们都去忙了,孟军师倒是清闲,今日缺人手,不知道孟军师有没有空?”

    孟长乐一听陆啸的话,心中又喜又意外,忙道:“我行吗?”

    陆啸笑道:“计琛这个师父不是白叫的,让他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