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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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三日, 计琛便找好了船, 和曾经去过罗夏国的水手。卓神医带着自己的弟子, 陆啸派了二十人随行, 在腊月初十这日出发了。

    将人派出去之后, 陆啸便一心为北伐做准备。他准备来年就北伐。

    孟长乐在新院子里过得也颇自在, 只是偌大的院子除了侍女和侍卫只有她一个主人, 未免有些孤单。尤其是年根底下, 本该是家家户户热热闹闹准备过年的,她却只得自己一个人。还好, 以后就有陆啸了。

    卓神医出海那日,陆啸派人给孟长乐送了信,信上只有三个字:出发了。孟长乐心下大定,只盼着卓神医能早日带着解药回来。

    这日孟长乐正在试穿大将军府送过来的嫁衣,明月进来了, 她怀里揣着一封信。

    “明月, 你瞧, 这边改过了, 是不是更好看了。”孟长乐笑着问。

    “姐本来就是天姿国色, 怎么都好看。”明月笑道, 并没有急着将信交给孟长乐, 立在一旁等她试好嫁衣。

    孟长乐换回寻常的衣服, 明秀给她倒了茶,她坐在榻上吃茶,明月这才上前, 将怀里的信取出,呈给孟长乐:“姐,这儿有您一封信。”

    孟长乐还以为是陆啸写的,便接过来拆开看,一看那字迹,孟长乐便愣住了,连忙问道:“这信是谁送来的?”

    明月道:“门房上是个孩。”

    明月见孟长乐脸色不对,便心地问道:“姐,这信是谁写的?”

    孟长乐长叹了一口气道:“是我爹。”

    明月和几个丫头都愣住了,她们多少知道孟长乐的一些情况,知道她是被家里抛弃的。明月素来胆子大,义愤填膺地道:“姐莫要认他,他们之前抛弃姐,如今定是知道姐有了好前程,又想认回姐!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孟长乐没话,她又将信看了一遍。原来他爹离开永安后便来到了江南,这会儿知道孟长乐要嫁给陆啸了,写信来问,她是不是在利用陆啸。还要来接她回府,从家里出嫁。

    离家一年多,孟长乐经历了那么多事,再加上有了前世了一些记忆,孟长乐已经当她爹不存在了,偏他这个时候出现了,竟然还想着让她去做女皇。

    孟长乐长叹了一口气,而后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陆夫人比孟长乐更早知道信的内容,这院子是她置办的,除了孟长乐身边的侍女,全部都是她的人。陆夫人找来了陆鸣,和他了信上的内容。

    “你是这女人原来是有家人的,家人就在江南,她有可能在利用陆啸。他那个爹,还想让她当女皇?”陆啸到最后女皇二字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讥笑。

    “这事很蹊跷。”陆夫人道。

    陆鸣狠厉地道:“抓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嗯,陆啸这会儿正忙着北伐,筹措粮草之事,无暇分心,你去将那女人的爹给抓过来。”陆夫人笑了笑道又道,“这不正好也能解了你心中的遗憾,看看着俩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陆鸣哼了一声没吱声,起身离开了。

    孟长乐思索了半日,觉得还是要将这事告诉陆啸,便派明月亲自去给陆啸送信。送的便是孟长乐她爹写给她的信。

    明月到了大将军府,陆啸正在忙,不方便见她。明月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陆啸,却见到了陆啸的心腹,冯章。

    “咦,明月姐姐,你不在府上伺候姐,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冯章问道。

    明月笑笑:“我找大将军。”

    冯章也笑:“那你可有得好等了,今日大将军召见城中富商,请他们捐银子,捐粮食,这事不是一时半晌能好的。”

    “这样啊……那我等等吧。”明月想了想道。

    冯章却笑道:“明月姐姐有什么要紧的事,吩咐我办也是一样的。”

    明月看看冯章,想着他也是一直跟着陆啸的,应该是信得过之人,便道:“我有封信要交给大将军。”

    冯章笑道:“我当是何事,我正好要过去,你将信给我,我交给大将军便是了。”

    明月想了想道:“这事挺急的,你叫将军即刻看信,完了再写一封回信。”

    “好的,尽管交给我。”冯章道。

    明月便将信交给了冯章,自己回了府。

    傍晚时分,孟长乐收到了陆啸的回信,陆啸只他会处理,叫孟长乐不必理会,安心待嫁便好。孟长乐其实是想见一见她爹的,她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待她。

    就在孟长乐心里犹豫到底要不要见她爹的时候,陆鸣已经派人将他爹给抓走了。

    孟得财在江南的宅子很是偏僻,陆鸣也是废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的。孟得财被抓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定是那孽女干的好事!

    孟得财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心里想着该怎么脱身。他听到一阵脚步身,以为是孟长乐来了,立马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谁知开门的竟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人,他还有些熟悉,仔细一看,孟得财便惊出一身冷汗,那不是正是前世带人来砍他头的么!另一人长得颇为英俊,眼神却冰冷无情,这便是那陆啸?孟得财见到这两人已经吓得三魂离了七魄,只觉得自己脑袋又要不保。

    陆鸣盯着孟得财,只觉得他生的贼眉鼠眼,心里疑惑他怎么会有孟长乐那样的女儿。

    “你是孟长乐的爹?”陆鸣在椅子上坐下,冷冷地问道。

    孟得财人被捆着,瘫坐在地上,心里慌得很,哆哆嗦嗦地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长乐呢!”

    陆鸣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丢到了孟得财脚下:“你孟长乐能当女皇?凭什么这么?”

    “我……我瞎的!”孟得财心里后悔不已,心里又埋怨起孟长乐来,觉得定是她叫“陆啸”来的。

    “瞎?”陆鸣冷笑一声,“那你两句真话我听听。”

    孟得财抬头看了一眼陆鸣,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男子问道:“你,你是陆啸吗?”

    陆鸣没否认,又道:“你若是不实话,你,还有家所有人,全都活不到明天。”

    “我……我不知道什么。”孟得财当然不敢出自己重生的事。

    “让他清醒清醒。”陆鸣对身后的人道。

    孟得财只见那人从腰里抽出一条鞭子,还没得他求饶,鞭子就抽到了他身上,太疼了!又是一鞭子,接二连三的鞭子抽得孟得财只顾哇哇叫,忘了求饶。

    大约抽了有十几鞭子,那人才停下。陆鸣问道:“想起来了什么了吗?”

    孟得财只觉得浑身都疼,钻心疼,比起挨鞭子,他宁愿被砍头,砍头只那一下子就解脱了。

    “我……我……我……别了。”孟得财求饶道。

    陆鸣笑笑:“这就对了,我们就要是一家人了,我也不想这样的。”

    孟得财道:“我了,你别不信。”

    “你先。”陆鸣道。

    “我……长乐她确实会当女皇的。”孟得财道,“前世她就当了女皇。”

    前世?孟得财这两个字一,陆鸣一下子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要点,脸色一沉:“你什么?‘前世’?”

    孟得财看了一眼那人手上的鞭子,忍着身上的剧痛点头道:“是……前世,我……是活了两世的人,我女儿,长乐,前世就是女皇!我没有骗你!”

    “那我呢!”陆鸣人往前微倾,逼视力着孟得财。

    “你……你是大将军,一直跟着我女儿。”孟得财道,“你快放了我……我不会告诉长乐的。”

    陆鸣冷笑一声:“你女儿是女皇,你不好生养着,还将她赶出家门,你当我是傻子么?”

    陆鸣完示意身边的人,那人狠狠地又甩了孟得财一鞭子。

    “别了!别了……”孟得财连忙求饶,“我,我,我没有赶她出去,我是叫她出去造反啊!她前世真的做女皇了!”

    若真有人“重生”了,陆鸣觉得陆啸肯定是重生的。就凭他无缘无故就去找一个从未见过的人。陆鸣觉得自己心中多年的疑问就这么解开了。凭什么重生的不是自己!陆鸣心中恼恨。不过陆啸即便重生一百次也没用,还是要死在自己手上。

    “那你呢?你前世是什么下场?”陆鸣道。

    孟得财下意识是看陆鸣身边站着的人。

    陆鸣捕捉到了孟得财的眼神,也看了看身边的人。那人甩起鞭子就要往孟得财身上招呼。

    孟得财惊呼一声:“就是他!就是他带人将我全家都杀了!”

    陆鸣笑了:“难怪我们一进来,你就先看他,还一副吓得半死的模样。”

    孟得财却道:“你相信我了?我真没有骗你,我女儿真的会当女皇的!你快放了我。”

    陆鸣指了指身边的人:“他为什么去杀你全家,你可是女皇的亲爹?谁下的令?”

    孟得财瑟瑟发抖,不敢是孟长乐下的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话,他这一沉默,鞭子又招呼到身上了。这下子,他再也支撑不住了,他晕了。

    “三少爷,他晕了。”手拿鞭子的人道。

    陆鸣看了看身边的人,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扎进了他的心脏,血很快就从胸口溢出来,人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