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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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歌新手上路, 哪怕之前再撩, 此刻手脚也僵硬, 看荀飞光一眼脸红一分,就差没冒烟。

    荀飞光感觉到他不专心, 惩罚地捏捏他下巴,将他整个人拉入亲吻当中。

    荀飞光的手滑入沈歌衣内, 他微微喘着气,倚在荀飞光怀里微仰着头似乎难以承受。他的手紧紧抓住荀飞光的衣裳, 将衣裳抓出褶皱, 他不愿吭声,只是鼻子里偶尔漏出些急促的喘息。

    两人渐入佳境, 窗边忽然传来一个气急的声音, “别挤别挤,踩我脚了!”

    声音极, 不过在这安静的夜晚中极为明显。

    沈歌一僵, 与满脸冷气的荀飞光面面相觑。

    荀飞光将他轻柔地放在被褥中间,满脸冷气地大步下榻, 走至窗前将木窗推开。

    窗下正有三个男人挤挤挨挨地在用气音争吵, 窗户开的那一刹那,几人面上一片空白。

    韶信率先反应过来,“老爷,我见他俩鬼鬼祟祟地趴在这里,想着来问问,我现下就将这两胆大包天之徒押走!”

    “荀哥, 你别信这厮,我明明是看到他在这才来查问的!”秦实不甘落后地把锅往外推。

    荀飞光冷冷的眼神扫过于醉墨,面笼乌云。

    于醉墨身体一冷,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听他们要来闹、闹、闹洞房……”

    “绕山跑十圈,未跑完不许回来睡觉,韶信你带头。”荀飞光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韶信半点都不敢分辩,忙一手一个,用力拍了下另外两个的肩膀,“跑!”

    秦实与于醉墨立即转身跑起来,就怕慢一点惩罚更重。

    沈歌将脑袋埋在枕下,听着外面的动静,荀飞光很快便重新回来。

    气氛再度陷入火热之中。

    第二日沈歌睡到正午方起床用了些东西,睁开眼时脸上表情尽是虚幻。

    实在太失策,他以为两人乃新手上路,不成想是老司机飙新车,他直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荀飞光面上难得有些隐晦的不好意思,沈歌气得磨牙。

    “腿还酸?”荀飞光边问边帮沈歌按腿。

    沈歌冷哼一声,他不仅觉得两腿如棉花一般分外酸软,还老觉得体内有异物。

    荀飞光亲吻他额头,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抱歉,昨晚是我太过激动,下次不会这样。”

    信你才有鬼!你昨晚也是这般的!沈歌倚在他怀里,憋了良久憋出一句,“竭泽而渔无以渔!”

    荀飞光低笑,“相公得是。来,我们现下先将药上好。”

    沈歌不情不愿地揪住被子,荀飞光到底力胜他一筹,伸手轻轻将他翻过来,探到他身下帮他抹药。

    沈歌再一次身体力行地感觉到他的手指究竟有多修长,还未等沈歌联想起更多,他又不禁又脸红气喘起来。

    新婚的感觉极好,沈歌与荀飞光黏在一起黏了半个月,几乎什么正事都没做。

    来观礼的客人陆陆续续离开,百里宜几个倒还在。

    这日百里宜与荀管事一起来报账,沈歌在一旁听着。

    荀飞光家大业大,这次成婚并未收礼,客人们送来的都被退回去,是以这场婚礼的支出有些大。

    “八千多两?”沈歌拿到账单,加加减减心中大致一算便有数。

    “是。”荀管事应声。

    账目那清清楚楚地写着,沈歌不怀疑他们,只是心中有些感慨这个亲成得有些费钱,待八月在京都再办一次礼,恐怕花费还得加倍。

    百里宜递过另一份账单,上面算出的纯利乃三万六千八百三十二两三钱。

    “这么多?”沈歌惊讶,“短短一个月,在坤究县就挣了这么多?”

    “是,客栈,银楼,皮毛店等所有生意的利润全在这了。”百里宜笑道:“此次来观礼的贵人富户们没少采买饰品,估计在京都,一月能赚到的钱也就这数。”

    “这钱可真好赚。”沈歌感慨。

    “多亏二爷画的样子新鲜。”

    “再新鲜也得有人将它变为实物。百里大哥,你我二人就莫夸来夸去了,你的本事,我是极佩服的。”

    百里宜略有些得意地笑笑,果真不再自谦。

    休息了半个月,祖宗已祭完,父母的坟也重新修过。沈家村的状元牌坊早已完工,祠堂还得等一段时日方能建好。

    沈歌与荀飞光不算再待下去,沈歌得回京筹备建学院之事以及再办一次礼。

    在出发之前,蛮子找到沈歌,不想跟着进京。

    沈歌表示理解,“该见识的你已见识过,接下来一段时日你要专心准备科考,最好一口气能将进士考下来。”

    “不。”蛮子拒绝,他低声开口道:“夫子,我不算走科举之路。”

    “嗯?”沈歌诧异,“不科考你待如何?”

    “我欲从商。”看到沈歌脸上的不赞同,蛮子仍坚持将想法了出来,“夫子您曾言人各有志,读书也不一定要走科考之路,是以想办个学院,给那些不想科考,然而想念书的学子一条路走。”

    “我读过那么多书,您一直夸我聪颖,然而自京都走一遭,我心中明白,比我强之人有太多,我就算全身心扑在科考上,十年时间,能考上进士的几率也极。”

    沈歌听着听着,面色也严肃起来。

    蛮子接着道:“兴许我真有那么一点天分,然而我对读书兴趣不大,对当官也不向往,我想了许久,觉得我可能走另一条路会好一些。”

    沈歌望着面前这个肤色微黑的英俊青年,他已满十八,个头比自个还高,长手长脚上满是流畅结实的肌肉,眸子里温和又坚定。

    作为师长,沈歌瞬时便明白,他服不了这样一个青年,最好的结果便是放手让他自由去闯。

    沈歌咳嗽一声,“你要经商,可有具体的算?”

    蛮子点头,“我跟着您学过那么久,写字记账不在话下。韶大哥与李大哥教过我功夫,防身我还是能做到。目前我算跟百里大哥他们出发,先去闯荡几年,再看看要单干还是如何。”

    沈歌听他心中有数,不由拍拍他的肩膀叹道:“既然你已有计划,夫子我便不多什么,你万事心。再有,该的事你也需与家里清楚,不要瞒着他们做算。”

    蛮子点头,他早跟家里过,他爹与他哥听他要去挣银钱,很是高兴。他娘听到他不想去考科考,心中倒有些不爽利,觉得儿子放弃大好前途,去做商人,实在有些失心疯。

    听到牛婶这想法,她大儿子牛犊子当场便不乐意,“科考要那么多银钱,这一年一年的,家里哪拿的出来?不如去从商,跟着状元公,也不怕二弟没出息。”

    牛家身为外来户,耕作的田都是租的,当然拿不出银钱。牛婶被大儿子这么一堵,不好多。

    牛家当家的看着二儿子,道:“从商总比在地里扒食要来得容易,你出去万事心,若要人手,也拉你大哥与弟一把,我们总归一家人。”

    蛮子沉默,没点头也没摇头。

    沈歌对唯一的弟子还是非常上心,他亲自将百里宜请过来,把蛮子托付给他,“百里大哥,你帮我带一带他罢。若是他有错,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教一教。他若不受教,你便发他回我这里,也别耽误你的事。”

    沈歌第一次塞关系户,心头不自在。

    百里宜点头,看蛮子一眼,笑道:“二爷你放心,蛮子忠实可靠,你不必担心他。”

    蛮子闻言认真给沈歌与百里宜磕一个头。

    沈歌拉他起来,他向来拿这青年当弟弟,眼下他要出去闯荡,沈歌心中不舍。

    “你已年逾十八,外出闯荡也不好总叫这诨名,我给你起个正式的名字如何?”

    “请夫子赐名。”

    “老子得道骑青牛西出函谷关,你姓牛,便叫牛涵罢。人身百味,愿你都能包容蕴藏,最后洗练出来,心中有道,一派豁达。”

    沈歌望着蛮子,心中满是良好的祝愿。

    蛮子磕头谢过,他心中暗中发誓,他此去必定认真向学,学成回来成为他夫子的左臂右膀,再不让他夫子出现无人使唤的情况,一切都要依赖荀飞光。

    百里宜身为商人,他坐不住,一年到头满大燕到处跑。

    沈歌托他,“我欲开办学院,百里大哥你帮我寻一寻想将手艺传承下去的人,我想请他们过来开班教学生。”

    “哪种手艺人?”

    “铁匠,木匠,船匠,画师……教出的学生能吃上一碗饭就成,还有精通算数,精通机关等人也成。”

    秦实在一旁听到,插嘴问:“你要办学院教人做木匠。”

    “不单木匠,巫医乐师百工之人都要,只要水平足够,便欢迎他们过来。”

    秦实嘟囔,“这些人教出来一个月也就拿那么点银钱,有谁来学哦。”

    沈歌笑笑,他们这等贵人自然不屑这些,不过对于穷苦人来,能学一门吃饭的手艺便是幸事。

    眼下刚开办事学院状是只教这么些东西,待给他几年,他不得会办出一个理工学院出来。谁知道后事如何,先把头开起来,慢慢发展就成。

    沈歌只与荀飞光过他的心思,这里也仅有荀飞光懂他,两人相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