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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凌随景福帝去了御书房。
出了这档子事儿,傅谨语若还能悠哉悠哉赏梅的话,别人会觉得她太心大,于自个名声有碍。
于是她跟崔椋一块儿,又坐着凤辇回了慈宁宫。
曹太后诧异道:“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梅园的红/梅不好看,还是天太冷了你俩扛不住?”
红/梅若不好看的话,她也不会叫崔椋带傅二姑娘过去。
天太冷也算不上,今儿没风,日头也不错,她们两个也都穿着大毛衣裳,如何都不至于这么快就冻回来。
傅谨语抿了抿唇,作委屈状,凑到靖王太妃跟前,坐下来,不吭声。
崔椋叹了口气,无奈道:“福王叔在那里呢,为了避嫌,我们就回来了。”
众人显然不信。
若只是这样的话,傅二姑娘又为何一脸委屈的模样?
靖王府里又不是没有梅树,她性子看着也是个爽利的,怎可能因为没瞧见红/梅就脸上带出形容来?
不过众人都默契的没问。
但这个众人里头不包括靖王太妃。
一见傅谨语这模样,她张口就问道:“语儿,谁欺负你了?”
不等傅谨语回应,她就又哼了一声:“你是本宫带进宫里来的,竟然有人给你委屈受,这怪不得旁人,要怪啊,就怪本宫的脸面不顶用。”
话成这样,曹太后没法装聋作哑了,忙道:“太妃娘娘您息怒,许是其中有甚误会?”
然后抬眼看向崔椋,道:“阿椋,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崔椋也没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将方才的事儿半点不落的,全给秃噜了出来。
曹太后:“”
王皇后:“”
韩太子妃:“”
在场几位女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靖王太妃嘴角抽了抽。
阿凌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儿,竟然市侩起来,先前他敲/诈崔瑛两千两银票,就险些惊掉自个的眼珠子。
这会子连皇帝也这般行事起来。
傅谨语人还没进门呢,就先给他们宗室带来了一股“新风气”。
果然不愧是自个看中的好儿媳妇,够本事!
心里快笑翻了,面上她却将脸一沉,冷哼道:“福王老大不了,成日这般胡闹可不行,这回是阿凌赶来的及时,否则这事儿该如何收场?阿凌是打死他好呢还是不打死他好呢?还是赶紧给他娶个能管住他的王妃吧,不然早晚惹出祸事来。”
王皇后讪笑道:“太妃娘娘的是,这本是臣妾的活计,只是臣妾回头再跟皇上,让他赶紧将福王的亲事定下来。”
程敬妃在被贬之前,盛/宠了十几年,福王的亲事,她求了皇上的恩典,要自个亲自挑。
只可惜她心比天高,看上的不是范首辅家的姑娘就是长信侯家的姑娘。
被这两家一口就给回绝了。
她恼羞成怒,求皇上直接下旨赐婚。
然而这两家的家主,一个是文官之首,另一个握十万重兵,哪个都不是能威逼的主。
皇上安抚了她一番,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靖王太妃“嗯”了一声,倒也没为难王皇后。
王皇后跟景福帝是少年夫妻,她年纪比景福帝还大一岁呢,今年五十有三,早在十多年前就无宠了。
不过景福帝虽然宠/爱程敬妃,对她这个发妻还是挺尊重的,她所出的太子谦逊仁和,堪当守成之君,太孙又是个聪明伶俐的,王皇后的地位还是十分稳固的。
曹太后却突然开口,把这活计给揽了过去:“这事无须皇后来,哀家回头会与皇帝详谈此事的。”
福王这孩子,就是个没笼头的马,程敬妃又心大,太妃娘娘的对,若不赶紧给他娶个能管住的他的王妃,他们母子俩没准会往死路上走。
靖王太妃轻哼一声:“你不装聋作哑,那是再好不过的。”
曹太后立时讪笑。
靖王太妃站起身来,对曹太后道:“语儿受了惊吓,得赶着回去叫人给她熬定惊汤,我就不多留了,得空再进来跟你话吧。”
曹太后忙道:“太妃娘娘难得进来一趟,用了午膳再出去吧?定惊汤的方子跟药材我这里都有,叫她们熬了来便是了。”
靖王太妃摆了下,道:“下回吧。”
曹太后见她坚持,也不好多留,于是领着儿媳妇跟孙媳妇,将靖王太妃送到正殿的明间门口。
又吩咐人用凤辇将她们送至东华门。
坐上回王府的马车后,靖王太妃脸上退去冷淡的神色,笑着打趣傅谨语道:“看来阿凌对你十分上心呢,你才在宫里遇上麻烦,他就立时出现英雄救美。”
儿子总算开窍了,她老怀甚慰。
傅谨语作羞涩状,嗔道:“太妃娘娘”
*
回到靖王府后,虽然傅谨语一再声称自个并未受到惊吓,靖王太妃还是打发人去请了太医来替她诊脉。
结果自然是一切安好。
靖王太妃这才放心下来,冷哼一声:“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母子俩都不是甚好东西。皇帝眼瘸的也忒厉害了些,竟然宠/幸这样的女子十几年,活该现在到处替她儿子擦屁/股。”
傅谨语嘴角抽了抽。
靖王太妃真是什么话都敢。
不过她的也是事实,要不是景福帝宠的,程敬妃能那般嚣张?福王能如此无法无天?
不过这话她得,自个却不好接话。
于是傅谨语笑了笑,正想转开话茬,忽听四月进来禀报道:“王爷回府了。”
靖王太妃立时斜眼看着傅谨语,笑嘻嘻道:“必是阿凌放心不下,借午膳的工夫回来瞧瞧你。”
“太妃娘娘,您又打趣臣女。”傅谨语扶额,知道您得知媳妇茶有望心里高兴,但好歹掩饰下吧,这般密集的助攻,自个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话间,一身绛色一品大员官袍的崔九凌走了进来。
他先拱朝靖王太妃行了个礼,然后看向傅谨语,问道:“没吓着吧?”
虽然早已得知母妃替她请太医瞧过了,并无大碍,但不亲眼瞧一瞧,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傅谨语斜眼看他,笑嘻嘻道:“王爷不是臣女胆子大么?既然胆子大,又岂会惧怕这点子微不足道的事儿?”
崔九凌白了她一眼。
她胆子大,针对的是她对自个的态度。
旁人能跟自个相提并论?
傅谨语一下扎到靖王太妃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臂弯里,哼哼唧唧的哭诉道:“太妃娘娘,王爷瞪臣女!”
靖王太妃嘴角抽了抽。
随即把脸一板,训崔九凌道:“语儿才受了惊吓,你不好好安慰她,还瞪她,是想挨本宫的揍不成?”
崔九凌:“”
无语归无语,心却放了下来。
还能如此矫揉造作,显然没受甚惊吓。
傅谨语闻言,忙替他求情道:“太妃娘娘您他几句就好了,揍就不必了吧。”
靖王太妃立时夸张“哎哟”了一声:“语儿这是心疼了?”
“人家才没有呢。”傅谨语立时反驳,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在口是心非。
靖王太妃捂嘴直乐。
*
三人一块儿用了午膳。
午膳后,靖王太妃才吃完一盏茶,就忙不迭的赶人:“进宫一趟,本宫累了,得歇个晌儿,阿凌你跟语儿去书房话吧。”
崔九凌只好领着傅谨语出了正院。
傅谨语笑道:“王爷还得去衙门坐班,我就不打扰王爷了,这就回府了。”
崔九凌“咳”了一声,道:“今儿衙门无甚要事,本王午后原就没打算再去坐班。”
傅谨语一脸深意的看着他,笑道:“哎呀,王爷为了陪我,连班都给翘了,这可太叫人感动了。”
翘班?倒是个有趣的法。
不过崔九凌才不承认呢,哼道:“本王了,今儿户部衙门并无要事,无须本王坐镇。”
不等她回应,他又转开了话茬:“今儿若不是你去看红/梅,又岂会引出这么一桩事来?靖王府又不是没有梅树,红/梅、白梅以及绿萼都有,至于这般没见识?”
边,边抬脚往后花园梅树所在的方向行去。
傅谨语嘴角抽了抽。
靖王太妃没错,这丫压根就不会点软话。
分明是怕自个没看上红/梅遗憾,特意抽空带自个去看梅花,偏出来的话叫人恨不得一巴掌抽到他脸上。
他长这么大没被打死,还真要感谢太宗皇帝力排众议给他搞来的铁帽子王头衔。
傅谨语边腹诽边跟上他。
啧,正常来他细/腰大长/腿,一步能顶她两步,这会子她不过略微加快了些脚步,竟然就轻易追上了。
死闷/骚,这是故意放慢脚步等自个呢。
*
“哇,这么多梅树!”后花园一角,竟然种了大片的梅树,保守估计有几百棵,傅谨语顿时惊呼出声。
她往常来后花园也不过是绕着镜湖边溜达一圈,从未到后头来过。
若不是崔九凌带自个过来,她还真不知道这里竟然另有天地。
然后兴奋的在梅树间穿行,任或白或红或绿的花瓣落到鬓发上。
崔九凌见她高兴的跟个孩子似得,顿时嘴角扬了扬。
母妃还嫌弃自个不会软话,不会软话又如何?他照样有法子哄她开心。
“王爷,你过来。”傅谨语突然停下脚步,转过来身来,笑着朝他招。
“何事?”崔九凌嘴上的不耐烦,脚却立时就抬了起来,从善如流的往她那边走去。
傅谨语站在一株红/梅树下,指着左、右两根枝条,笑嘻嘻的问他:“王爷看哪一支更好看些?”
崔九凌随意扫了一眼,道:“无甚太大区别。”
傅谨语白了他一眼,哼道:“你再看看。”
崔九凌仔细打量了一番,仍旧未看出有甚区别。
不过,为免她胡搅蛮缠,还是抬往右边的那枝一指,“认真”道:“这枝略好些。”
傅谨语顿时喜笑颜开:“哎呀,我也觉得这枝更好,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崔九凌呼吸一窒。
顿时有些后怕。
这要是自个随往左边那枝一指,合不上她的心意,她必定要逼自个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哪里的出来?
于是一顶“敷衍”的帽子扣头上。
“王爷替我折下来呗。”傅谨语嚷嚷道。
崔九凌抬,将那枝红/梅折了下来,递给她。
傅谨语却没接,而是抬指了下她的发髻,笑嘻嘻道:“王爷帮我簪到发髻上呗。”
因心虚的缘故,崔九凌对于她的这个要求并未反对。
他一按住她倭堕髻的底部,然后将里的那枝红/梅心翼翼簪到了她的发髻上。
傅谨语拿左捂住脸蛋,歪了歪头。
又拿右捂住脸蛋,又歪了歪头。
然后笑眯眯的问他:“王爷,我美不美?”
崔九凌冷哼一声:“就那样吧。”
“就哪样?”傅谨语眯眼看他,威胁道:“你可要想明白了再,胡八道的话,很可能要打一辈子光棍哟。”
崔九凌扬了扬嘴角,露出个浅笑来,轻哼道:“就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那样。”
傅谨语顿时喜笑颜开,往他怀里一扑,得意道:“王爷眼光忒准了,全大齐第一准。”
崔九凌:“”
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谦逊为何物。
然后又见她从自个怀里仰起头来,一脸娇羞的笑道:“在这梅香四溢的梦幻场景里,王爷就不想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与我拥/吻、旋转乃至跳跃?”
偶像剧经典场景安排上,bgm脑内动循环上。
崔九凌:“”
他真想抽自个一耳刮子。
老老实实在衙门坐班不成么,非要翘班领她看甚梅花。
结果可好,看她这兴头的,都快疯疯癫癫了。
他才要张口拒绝,就见她一下推开自个,扭身欲走状:“王爷不乐意就算了,我也不强求,自有旁的乐意的人。”
他顿时脸色一黑。
这死女人,事到如今竟然还惦记着红/杏/出/墙。
他一下将她扯回怀里,压到梅树上,嘴/唇含/住了她的樱/唇。
好一番深度唇/齿/纠/缠,被放开时,傅谨语舌/头都被允吸的麻木了。
她夸张的“嘶”的吸了口气,哼唧道:“王爷嘴上着不要,身体却十分诚实。”
崔九凌垂眼,哼道:“谁让本王眼瘸,找了个没够的女人呢。”
“喂。”傅谨语拿拳头锤了下他的胸/膛。
崔九凌淡淡道:“你还要不要去看绿萼?”
“要。”傅谨语立时点头,绿色的梅花哎,她前世只看过图片,还未瞧见过实物呢。
*
有了崔九凌将傅谨语从聚贤楼“掳”回王府的那一茬,又加上他在宫里当众宣布傅谨语会是自个未来王妃的这一茬,傅谨语在社交圈顿时炙可热。
雪花般的请帖送进傅府,落到她的上。
她人就只有一个,素日又要料理家务,又要三五不时的往靖王府跑,还得跟表哥联络感情,哪能跟个陀螺似的,马不停蹄的四处赴宴?
所以,大都被她推掉了。
但也有推不掉的,比如范首辅的母亲范老夫人寿宴的请帖,她就没法推。
范首辅是内阁首辅,文官之首,连皇上待他都客客气气的,人家不嫌傅家门户上不得台面,打发人送了请帖来。
自个若是推掉的话,显然有些不识抬举。
此其一。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得去救人。
原著里头,傅谨言在崔瑛的帮助下得到了范老夫人寿宴的请帖,在赴宴时救下了范夫人被熊孩子推进湖里的痴傻孙子,帮范夫人保住了长子唯一的一点血脉。
范夫人感念傅谨言的恩德,认了她当干女儿。
有了首辅夫人这座十分稳当的靠山,宁王妃对她态度才有所缓和,不再那么坚决反对她跟崔瑛的亲事。
而现下因为崔九凌横插一杠,傅谨言脚还瘸着呢,根本出不得门,所以注定会错过这个缘。
傅谨语当然喜闻乐见。
她倒要看看失了首辅夫人这个靠山,这辈子她该如何嫁进宁王府去!
然而,这样一来,范夫人那个痴傻的孙子无人营救,只怕要性命不保。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老人跟孩受罪,所以这宴就算她能推掉,也没打算推。
无论如何,先把那痴傻孙子救下来再。
*
到了宴席这日,傅老夫人领着傅谨语,坐上牛二架着的马车,去往范家。
没错,傅老夫人也去。
接到范首辅家的请帖,傅老夫人差点高兴的厥过去。
那可是内阁首辅家哎,他们傅家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得他们青眼。
高兴过去后又遗憾大孙女去不得,不然以大孙女的性情跟聪慧程度,必定能讨得范老夫人的欢心。
马车抵达范府后,她们被请去范老夫人的院子静和堂。
路上遇到不知哪家的女眷,傅老夫人满脸堆笑的跟人搭讪,结果被人嘲讽了一脸:“范家怎地这般不讲究,甚阿猫阿狗都敢请来,也不知掉毛不掉毛?”
傅谨语险些失笑。
虽然自个也被这地图火包波及到了,但那又如何呢?
她可是个狠起来连自个都骂的人儿!
傅老夫人仗着两个未来孙女婿身份贵重,不似往日那般谨慎微,立时反驳道:“范家是有些不讲究,竟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牲/口都请了来。”
“你谁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来?”那伙人中一个高颧骨尖下巴看着就凶悍的中年女子顿时撸袖子,大有要跟傅老夫人扯头花的架势。
傅谨语立时开口道:“范老夫人大喜的日子,大家各退一步吧,不然闹腾起来,岂不是给她老人家添堵?”
倒不是担心丢人,他们傅家原就没甚脸面可丢的。
她一会子还有正事要忙呢,傅老夫人是个没有干架经验的,对方又人多势众,真上演全武行,很可能会吃亏。
万一她恼羞成怒,非拉着自个立时回府,那自个今儿岂不是白来了?
也不知这是哪家的女眷,怎地跟于静媛有的一拼,动辄就撸袖子干架,莫非也是武将之家出身?
起来也是可笑,她怎地竟遇到些动辄就上演全武行的大家闺秀。
这一点都不古代好么!
那高颧骨尖下巴的女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我是谁这般没教养呢,原来是害贵妃娘娘被贬的傅二姑娘,真是失敬失敬。”
得,这话方式,跟福王如出一辙。
不是冯家就是程家的。
要不然就是这两家的姻亲,不然怎可能会跳出来替程敬妃抱打不平?
傅老夫人真是不知所谓,哪家的马屁拍不得,偏去拍跟自个有仇的,简直是自找没趣!
傅谨语冷冷道:“这位太太是来给敬妃娘娘抱打不平的?那您可找错了人。敬妃娘娘是冲撞了太妃娘娘才被皇上下旨贬斥的,您要替她抱打不平,就该去午门口跪着,让皇上收回成命,挤兑我可没用。”
那中年妇人立时辩解道:“你少胡八道,我甚时候质疑皇上的命令了?若不是你在其中挑事,皇上会下旨贬斥贵妃娘娘?你就是个惹事精儿,靖王殿下也不知是怎地被你蒙骗了,竟然要娶你为王妃!”
傅谨语“啧”一声,好笑道:“好大的醋味!”
正僵持间,范家许是得了信,有两个管家娘子模样的人急匆匆赶来。
其中一个对傅老夫人跟傅谨语道:“傅老夫人、傅二姑娘,我们家老太太等你们许久了,请随奴婢来。”
另外一个对另外那帮人道:“冯大太太、冯二太太、冯七姑娘、冯八姑娘,我们大太太正等着你们话呢,请随奴婢来。”
迅速的将她们两帮人马给撕掳开。
这正合傅谨语的意,她才不想继续站在路边跟冯家人掐架,叫其他后来的宾客看笑话呢。
于是她搀扶住傅老夫人,道:“祖母,咱们跟这位嫂子过去吧,给范老夫人贺寿要紧。”
傅老夫人静默了片刻,点了下头。
于是傅谨语对那管事娘子笑道:“劳烦嫂子带路。”
“傅二姑娘客气了。”那管事娘子一福身,领着她们拐上了另一边的甬道。
片刻后,抵达了一座比傅老夫人所住的松鹤堂还要大一倍的院子。
傅谨语恭维道:“到底是首辅家气派,这院子修的甚是不错。”
那管家娘子也是个秒人,立时笑道:“傅二姑娘的哪里话,跟靖王府比起来,我们范家可就不值一提了。”
傅谨语:“”
不得了,连仆人都来打趣自个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