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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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清冬左右看了看,觉得两人可能都有点毛病,干脆推开了自己屋门,对岳靖渊扬了扬下巴。

    “行了,今天也跑了一天了,有什么明天,你先进去休息,我去找我师兄们问问近况,一会就回来。”着他把行李放在屋门口,“先不用收拾,等我回来再。”

    岳靖渊很喜欢余清冬这种家常又亲近的口吻,看了云默一眼,勾着唇角点点头,在云默一言难尽的眼神中走进房间。

    余清冬拍了拍云默肩膀:“看什么呢,别看了,带我去找师兄们。”

    云默干巴巴哦了一声,几乎同同脚地引着余清冬去了他四位师兄居住的地方。

    因为在上次鬼王出世的灾难中牺牲了三十多个弟子,守静观搬迁后占地面积虽然了不少,但仍然显得比较空旷。云默有记忆起观里就是这样,他没有什么感觉,余清冬却在他身后越走越沉默。

    他师父那一辈如今只剩师父一人,他这一辈不算他只剩四位师兄,师侄辈加上大师侄也就两个巴掌,其中还有一部分是他沉睡后师兄们才收的。再往下确实还有几个师侄孙,但都还,担不起担子。

    守静观何止是人的凋敝

    余清冬在心里叹了口气。

    有的时候,愿意承担责任的人会遇到更多磨难。

    但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总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

    余清冬推开师兄的房门,冲表情平静、毫无意外的师兄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

    “六师兄,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他的师兄——原本行六,如今是剩余人中最大的师兄——眼神温柔:“坐下吧,我会告诉你一切能的。”

    余清冬在师兄那里呆了三个多时,中途其他师兄也来过,补充了一些情况,让余清冬比较详细的了解了守静观者二十几年的情况。

    总的来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么多年来他的对头们一直在无偿帮助守静观,让他感觉到极端的迷惑。

    这些人是疯了吗?

    余清冬的师兄们笑而不语,显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余清冬叹了口气:“不提这个,师兄,你们不好奇我身上发生的事情?”

    师兄们摇头:“不好奇。不止我们不好奇,其他人也不会好奇。你先去城隍庙的选择非常正确。”

    余清冬眸光微闪,立刻想起静深师兄自己身上功德浓厚的事情,对师兄们提起城隍庙的事情一点也不意外了。

    阴神比人类更容易看清楚灵魂上的问题,既然老崔没有提出异议,那么他死而复生就不是钻规则的漏洞,而是自有道理。而且见过岳靖渊身上的不同寻常和那个型祭坛,他对自己重生的缘由也有些猜测,又随便问了些问题,就向师兄们告辞了。

    他六师兄忍不住笑了:“真不追问那些子的事情了?”

    余清冬反问:“我问了你们会吗?”

    六师兄:“当然不会。”

    余清冬就:“那我还不如不费那个力气。”

    而且直觉告诉他,如果他问了,很可能会听到许多奇奇怪怪的答案,一会见到岳靖渊不定还会被看出不对,不如干脆什么都不知道。

    六师兄笑得更厉害了:“好吧,你是对的。快回去休息吧,你应该也累了一天。”

    余清冬点头,提前道了晚安,转身回了自己暂住的房间。

    岳靖渊相当听话,在他和师兄交流的这三个多时内一直老老实实坐在那等他,驯顺的模样令余清冬忍不住笑起来。

    “你不累吗?怎么不躺着等?”

    岳靖渊保持着一脸无辜乖巧的表情:“屋里只有一张床。”

    言下之意是他躺了余清冬躺哪。

    余清冬:“”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捏了捏鼻梁,余清冬懒得看他暗含开心得意的无辜神态,拎起自己放在门口的行李箱,粗暴地塞进衣柜里。

    “你等等,我去找我师侄给你拿个折叠床。”

    岳靖渊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又在余清冬无意识回头前快速收了起来,保持着满脸无辜定定看着他。余清冬没有察觉到异常,随意一瞥就收回视线,去找云默拿了张折叠钢丝床,从原本给岳靖渊准备的房间里抱出枕头和被子,扔在他房间的椅子上,让岳靖渊自己铺床。

    “行李不用收拾,我们住不了几天,材料齐全我就送你去我师父那。”余清冬靠着床被,懒洋洋地。

    岳靖渊停下铺床的动作,偏头看向余清冬,耳垂有那么一点发红:“我和你去见你师父?”

    这就是故地球时代的见家长吧,他家师叔好像还不知道他的心思,直接进入这个环节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余清冬奇怪地看向他,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东西,眼神就不善起来。

    “我需要去玄协一趟,你跟着不安全。我师父辈分地位都很高,你待在他那里,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他语带警告,“玄协虽然偏向民间团体,总部也是有高人坐镇的,你自己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不想被发现身份有问题,最好听我的安排。”

    岳靖渊耳垂的红色褪去,沉默地看着余清冬,眼神很深。

    这种安静的抗拒令余清冬很头疼:“别任性。那不是个干净的地方,你、你算是我的传人了,我不能看着你陷入危险。”

    这并非“我是为了你好”的傲慢和固执,而是现实情况下无可奈何的选择——岳靖渊之前遭遇的袭击很可能和玄协某些驭鬼流法师有关,他去玄协是为了解决隐患,避免岳靖渊未来再遇到麻烦;可他离开岳靖渊身边,有可能给别有用心的人可趁之,为了避免陷入对方的算计,他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人暂时保护岳靖渊。

    这个人毫无疑问是他师父。

    余清冬不能确定对方是否算到他师父会出,只能在无奈做出这个决定后再做一点安排,确保岳靖渊平安等到他归来。

    岳靖渊明白事理,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他家师叔较劲。或者,他家师叔的安排就是没有道理他都会听从,但他还是有些失望。

    原来不是去见家长啊。

    在心里叹了口气,岳靖渊不想让余清冬烦心,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余清冬的安排。

    “你太久没回来,我对玄门的事情不了解,谨慎一点不会出错。”

    余清冬表情缓了缓,奖励性地走过去帮岳靖渊铺了床,拍拍枕头:“挺晚了,先睡觉,明天再具体商量事。”

    岳靖渊眼神特别无害:“好。师叔你睡衣放哪里了,我去给你拿。”

    余清冬随口回答:“行李箱最下面。”

    岳靖渊翻出两人的睡衣,将余清冬的递过去,好像不知道害羞一样直接开始解衣扣。

    正准备换衣服的余清冬一僵:“不对,岳靖渊,你等等。”

    岳靖渊眼神更无害了:“怎么了师叔。”

    他保持着衣扣解开、肌肉半露的模样,师叔三个字像在舌尖上卷过,语调带着轻微的含糊,尾音缱绻而柔和,白炽灯泛着暖黄的光芒下,暧昧在空气里逐渐发酵。

    余清冬眼角抽了下。

    他非常、非常不适应这样的氛围,视线乱扫之下,他似乎看到了岳靖渊皮肤上健康的光泽,脸上不由自主发起烧,心跳跟着加快。

    他语气依旧保持着镇定:“讲究点,你去卫生间换衣服。”

    岳靖渊暗自欣赏了一下余清冬发红的面孔,从善如流道:“好的。”

    余清冬在心里松了口气。

    岳靖渊觉得松了口气的余清冬也很可爱,还想再看更多,但今天已经够本了,再胡闹下去师叔可能要打他了,他只好忍着遗憾拿起衣服往卫生间去。

    就在他转过身那一刻,一股极其尖锐、极其危险的恶意在他面前凝聚,不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尖锐的无形之物刺向他脖颈,眨眼逼近他的喉咙。

    森森寒意从看不见的刀尖散出,像毒蛇的信子掠过喉结,冻得岳靖渊脖子上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岳靖渊眉眼陡沉,不假思索放出精神力往喉咙前一挡。

    叮地一声轻响,巨力从碰撞处炸开,岳靖渊被硬生生震退几步,喉咙处顷刻红了一片。

    无形的利刃同样被震飞,噌地深深倒扎入墙壁,在家具的阴影里显出朦胧的轮廓。

    余清冬看都没看一眼,在变故发生第一时间一跃而起,反一捞房间里原有的桃木剑,抬脚踹开房间大门,助跑几米,蹬着立柱扶摇而上,左扒住房檐,一个鹞子翻身跳上房顶,踩着守静观的瓦片,如履平地般飞快冲向观外。

    短短几秒时间,没有任何阻碍的他就到达观门前,想也不想抡圆臂,狠狠将桃木剑投掷而出。

    空气撕扯的尖啸中,就在桃木剑投的掷路线上、观外不远处的大树下、浓稠的夜色之中,一只红衣厉鬼施法的双还未放下,面孔就因为急速奔驰而来的桃木剑扭曲成一团。

    它根本没有会躲避,腰腹就被桃木剑撕裂。

    灼烧的剧痛令它颤抖着惨叫起来,伤口处的爆出一掊火光,它甚至来不及伸去抠自己的伤口,就被极阳极烈的火焰吞噬,转瞬燃烧殆尽。

    然而它太痛了,即使魂体已经被烧了个一干二净,嘶哑的悲号还在夜风中回荡,穿过安静的、幽深的森林,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悉悉索索的响动从林中传来,远处有嚎叫声响起,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都在飞速远离守静观的位置。

    余清冬站在守静观大门顶上,目光幽沉深邃地盯着远处,好像没有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一般,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提起了唇角。

    “故意制造紧张感,逼我早点去玄协,和岳靖渊分开?呵,想得挺好。”

    暗淡的月光下,余清冬面孔隐藏于深重的阴影之中,只有一边瞳孔和唇角被月色照亮,表情充斥着幽魂才有的诡谲。

    “你以为这样岳靖渊就没有足够的保护,能给你可趁之了?”

    轻而软的低笑被风送进夜色之中,林间树叶沙沙作响,渗出透骨的寒凉。

    余清冬的语气意味深长:“我知道你能听见,这附近肯定还有你留下的眼线。你不用这么心急,我是还没找到你,但没有人规定我不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不如来试试,到底是你突破防线接触到岳靖渊的速度更快,还是我直接掀了整个玄协的速度更快?”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