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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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心虚是心虚,那也得垂死挣扎。

    “就是饭店的味儿,别人喝的,我没喝。”

    现在这心里边脑子里乱得跟一锅粥一样,居然还能在第一时间找着开脱的理由,他也是醉了。

    笮铭看着他,不知道在看哪,应该目光并没有聚焦。过了好半天,才了一句:

    “如果你喝酒了,罚一百。”接着,他偏过头,又靠在了车门上。

    心里,很累。

    或许,可以是烦了。

    烦了这个社会,烦了这个世界,烦了自己的身份,烦了自己跟外界一切一切的纠葛

    肖奖看着这个人在一片幽黑里显得格外孤独和疲惫的身影,突然生出想要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路灯是昏橘的,雨又开始下了,模模糊糊,看不清外面的事物,眼睛里只有这个人。

    突然,在一片昏黑里,玻璃上的瓢泼跟美丽的烟火一样瞬间被擦亮了。

    就那一刹那,肖奖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什么都没了。

    “卧槽!”

    嘭!

    哧——

    在巨大的撞击声,车轮打滑的摩擦声,轰隆隆的怒呵声,逐渐厉害起来的暴雨哭声里,后车轮猛得卡爆,别在井坑里带着车身“嘭”的翻了!

    内脏感觉都被震出去了,眼前一片黑,天地都颠倒了。

    想起来什么,笮铭猛得睁大了眼睛,脑袋一阵眩晕。“肖奖”

    就那一瞬间,这个人狠命把他拽进了怀里,自己现在还背靠在他身上压着他!

    “肖奖!”

    他一动,底下的人哼哼了两声,咳了几下。

    “铭哥,别动”

    “你怎么样了?”笮铭声音都哆嗦了,不敢乱动,不知道刚才直接砸在车门上的肖奖是个什么情况,心里跟猛风过境一样的荒。

    “没什么事儿,就是撞的疼,看看能打电话吗?司不知道怎么着了。”

    肖奖的声音很低,也很轻,挠在笮铭心里,让他难受得一时间忘了呼吸。

    “张师傅?”

    “张师傅你没事吧?”肇事者看来是逃逸了,笮铭一边摸索着一边喊着出租车司。

    “我我还成,就是头,疼”

    “嗯,我打20。”

    从裤兜里掏出,肖奖配合地松开了锢着他的臂,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恐慌还是跟潮水一样灌满了他全身的血管,笮铭右拨号码,左紧紧抓住了肖奖的。

    不知道这是哪,张师傅边那边边记录。挂了电话,又拨了22后,他把塞回兜里,右臂攒了攒劲,一揽副驾驶的靠背,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上半身撑了起来。

    还抓着肖奖的,笮铭带着忐忑扭过头看他。

    偶尔来的闪电的光闪里,他能看得清楚些。肖奖的脸很白,没什么血色,眉眼里晃着不太明显的痛苦。

    “你哪受伤了?”

    肖奖扯了扯嘴角:“没有,了没什么事儿。”

    “骨头呢?有没有哪疼?”

    “还成——”肖奖无奈地烦躁了下,“我保证,我没有一块骨头有事。”

    看上去是没什么事,但里面有没有伤谁知道。

    笮铭放开了抓着他的,去够车门。这么撑着,他整条胳膊都快麻了,酸疼酸疼的,再过会他绝对就拽不住了。

    “操,开不开。”

    “开不开算了,变形成那样了,正常。”肖奖闭上了眼睛,心里砰砰砰的没完没了。

    他不敢想,刚才要是没把笮铭拉过来,会有什么后果。

    他还能不能跟现在一样正常的话,活动,甚至,还是不是清醒的

    “对算了吧,反正20也快来了,万幸啊万幸”这会,张师傅的声音听着就很不美妙了,感觉他这像窒息前的挣扎。

    “张师傅,您真没事儿吗?”笮铭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还成”

    又是这句

    “你回来吧。”肖奖这会一点劲儿都没有,浑身跟散架了一样,只能睁开眼对他。

    “不用。”笮铭左臂挪过去,别着劲给右胳膊减轻了一点负担。

    “这天儿,救护车怎么也得二十分钟才能到。我劝你现在下来,不然,你一会真没劲了,就该砸死我了。”

    肖奖半开玩笑半正经地咳嗽了两声,笮铭犹豫了一下,左按在后面座位靠背的脑袋上,右撑在驾驶位靠背上,慢慢往下移。

    这次,他是面朝着他的,主要是,这样胳膊可以撑在下面的车身上,不至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你累吗?”肖奖眯缝着眼睛白了他一眼。

    “还成。”

    “还成个屁。”因为他整个人是背部靠在车门上的,笮铭下来后,只能用按在他脑袋侧面的玻璃上,而且,整个上身三分之二都是悬空的——这姿势,看着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你这还不如刚才。”

    “嗤,你丫的,老子照顾你,你哔哔什么。”看肖奖是真不像有事儿的样子,笮铭心里也没那么变扭了,不自觉还想跟他怼。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时不时打过来一片让人肝颤的闪电——主要是,这后面跟过来的轰鸣太霹雳了,让人防不胜防。

    “咖”的一声!半片天好像都被劈下来了,接着更是轰鸣不断。他们这辆翻了的车暴露在可怕的空旷里,显得尤其危险。

    “呵,铭哥”肖奖看笮铭胸腔起伏有些严重,忍不住想要揶揄他。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人突然向下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眼神不自觉随着紧绷的眉头一起定在了那。

    还不止

    笮铭的舌头又一次打开他的牙齿探了进去,在他的口中狠狠吮着。

    肖奖压抑着呼吸,压抑着胸腔的起伏,压抑着全身烧起来的火

    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不能表现出反常,也不能给出任何回应,即便这个吻让他既煎熬又沉沦。

    还不停吗

    心里已经喘成了犬,他快憋死了。没什么劲的指狠狠攥着,浑身又裹上了一层苍凉。

    也只能这样享受了。

    也许,今天,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跟人接吻,也是最后一次。

    是他唯一一次想要放肆一下,还成功了。

    他不会当真的,虽然之前回吻的时候,他是认真的。但,没有结果,就不去想那么多,对于他这么独这么特殊的人来,一时快乐,也够了。

    肖奖闭了闭眼睛,偷偷挤回了快要溢出来的晶珠。

    酸,就剩下这种感受了。

    突然,他又卷起他的舌头,一下一下,甚至向外面吸着,肖奖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这种快要醉死的感觉让他没办法思考,血液一冲,伸一下掐在了笮铭腰上,不留余力。

    过了挺久,笮铭撤了出去,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抬起脸,稍微放了点力道,把力往他身上匀了匀。接着,偏过头,向下撤了撤,离开了他的视线。

    肖奖松开了抓在他身上的。其实,他本身也没多大劲可以使出来,刚才完全是让那股邪火撩的。

    “你就是喝酒了,回去给我转账。”笮铭低声跟他。

    他想话,可是却什么也不出来。

    忘了吧。

    也就是今天,还算过得挺快活,但还是忘了吧

    忘了,以后会痛快一些,也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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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成啊,司大哥都颅内出血了,你让我砸了一下,屁事儿没有?”

    笮铭抱着胳膊靠在医院的椅子上,乐呵呵看着拽的不行的肖奖。

    “切,我过了,我有挨打绝技。”肖奖在他旁边的旁边坐了下来,呲着牙乐了乐,“总之,什么伤我都敢受,都能把伤害降到最低滴——”

    其实他这会并不好受,到医院来检查了个全身,没什么意义。主要意义是,他在这好好上了个厕所。

    他没等到回去,直接在这就给笮铭转了一百块钱。

    越早,把这事儿抛下,越好。

    而笮铭,也不是真轻松。他不想,在医院的走廊里待着

    等把事情都处理完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虽然有心理阴影,俩人还是又叫了辆出租车。

    到了肖家,各自回屋,洗漱,清理卫生,躺床上被子一扯,用了几乎差不多的工夫,两个人就都睡了过去。

    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睁眼,笮铭向左边摸了摸。

    虽然知道放枕头边上有辐射,但放远了他又怕自己听不着。

    其实还是因为懒,懒得爬过去关闹钟。

    “五点四十?”

    嗯还早。

    该死的肖奖,自己不检点,他不打算给他做早餐了。

    反正做饭对他来,也是折磨。

    笮铭笑了笑,拉被子继续睡了。

    吻了就吻了,吻了就不后悔,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就得了,反正肖奖又没质问他。

    等以后他找女朋友了,自己再离他远点就行了。现在这样,挺好。

    肖奖定了个六点半的闹钟,起来后先过去敲笮铭的门。

    这俩人昨天为了好好吃饭,作业都在自习课上赶完了,谁也没带书包回来。简单洗了漱就出了门。在路边摊吃了点,往学校走的时候,肖奖开了口。

    “我想,买个自行车。太操蛋了,以后少坐出租车,也正好少花点钱。”

    “噗呵呵呵,”笮铭伸着懒腰活动着筋骨,微微眯着的眼睛在雨后的阳光下晶亮晶亮的,“我也是服气,你爸爸不就开的是维修店吗,买个二自行车很容易吧,你这一直十一路——”

    “哼,”肖奖踢起了一块石头,看着它落进了水洼里,“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好啦,后面轻松一阵,同样精彩,欢快起来喽!!!

    咪咪:俺好久没出来了,想偶了没???

    作者君有些吃惊地看着它:你谁啊,我都把你忘了。

    咪咪那个撕心裂肺哎呀咧嘴无语言表:喵——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最好再好好一次!!

    作者君:喵。。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