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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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你和?他的过去吧。”

    柳溪听到这话怔住了,她没想到覃戈会提这样的要求。

    她觉得没有人喜欢听自己对象起前任吧,就像她没想过了解覃戈的感情史,因为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没必要问,如果介意的话,问了就是自找麻烦。

    在现任面前尽量避开提及前任,这也是恋爱中最基本的相处之道吧。

    她没有太多恋爱经验,所以第一?次遇到被男友要求前任的事?,她很迷茫也很慌乱。

    她的确是放下过去了,但她无法控制覃戈的想法。

    换位思考下,如果她知道自己男友与前任关系复杂,她可能也会动摇吧。

    所以,她不是很想,“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值得的。”

    覃戈低着头,“之前是娃娃亲,后来是你们两家关系,他会在生理期照顾你,还教了你写?代码”

    他抬起头,望着远方,凄然一笑,“与其这样冷不丁地来一次,又一?次,还不如直接给?我痛快,告诉我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吧。”

    柳溪很为难。

    他都已经介意成这样了,如果她再,他发现自己无法接受了,他们该怎么办?可是如果她不,万一?以后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会不会比现在更糟?

    这件事好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善终了。

    见柳溪迟迟不肯开口,覃戈又道:“柳溪,你知道我现在的感受吗?就好像有一?把刀悬在心口,每时每刻都在担心它落下来我不能确定你的,我能不能接受,但我想都比现在好受。”

    他看着柳溪,很诚恳地央求道:“柳溪,你吧,我喜欢你上次那样坦荡荡的态度。”

    柳溪还在苦苦挣扎着,而覃戈今天是铁了心想要知道一?切。

    她无法知道结果如何,但覃戈得的确没错,这些过去就像定时炸-弹一样,指不定哪天就炸了。

    她想自己也不能这么悲观,万一?她开了,覃戈能接受了,那他们的感情必然会比之前牢靠许多,再也不会受到岑墨影响了。

    柳溪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在经过漫长的沉默之后,点了点头,“好,我都告诉你。

    ”

    她便了岑墨以前是怎么对待她的,好的,不好的都告诉他了。

    以前的点点滴滴又被重新回忆了起来,比起那时候汹涌强烈的情绪,柳溪现在只剩下唏嘘。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把自己的事?摆在第一?位,但又会在我生病难受的时候照顾我,对我的学业也很上心”柳溪自嘲了一?声,“我曾经把这些当做是对我的喜欢,而事?实上,他只是在履行婚约的义务,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与他分了。”

    覃戈问道:“那你曾经有多喜欢他?”

    这问题就非常扎心了。

    不仅扎覃戈的心,也扎柳溪的心。

    她垂下眼睑,声音轻渺,“他是我整个青春。”

    覃戈倒是没什么意外,岑墨的传闻他也听了不少,这样的人,很难让人不仰慕吧?

    别是女生,就是他们男生也会崇拜。

    但柳溪得不是青春里仰慕的人,而是

    他就是她整个青春的记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柳溪抬起头看覃戈,“知道我为什么怕过马路吗?因为我时候出过车祸。”

    覃戈皱了下眉,“很严重吗?”

    柳溪点点头,“差点死了呢,做了心脏术,还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那段时间每天都会梦到自己被车撞得血淋淋的画面,被撞的疼痛已经被身体记忆,时不时重现一下,我的身心都遭到巨大打击,就休学了一?年,一?直在做康复治疗,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岑墨就是这个时候来陪我学习的。”

    “他教我功课,辅导我作业,可我那时候才学,哪里知道学习的意义,而且我都已经病成那样了,怎么可能会好好学?我对生活是绝望的,对自己的人生也是绝望的但他还是一直在教我,还会在我难受的时候,用编译器做了一?些有趣的程序给我看,或者做个游戏给我玩,他为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让我对生活有了兴趣,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绝望中看见了光,后来我就依赖上了他。”

    他长得很帅,学习又很好,本来就很招女生喜欢,何况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她呢?于是在那情窦初开的年龄,她便疯狂喜欢

    上了他。

    岑墨那时候就很喜欢和她讲道理,她都不能理解,当时他和?她,要给?自己一?个努力的目标,尝试实现她,就会找到自己的价值。

    在经历过一?次死亡,是他给?了她新的生活希望,所以他成了她那个努力的目标,从此全世界只围着他转,眼里只有他一?人。

    她知道自己以前的状态很可笑,大概就是别人眼里的恋爱脑吧。

    可是他是她惨淡日子里唯一的色彩,是她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柳溪平静地完了与岑墨的故事?,却不敢抬头看覃戈。

    如果他能接受,她会觉得是莫大的幸运,如果他不能接受,她也不会责怪他。

    她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覃戈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开口道:“你现在真的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吗?”

    柳溪:“读研的时候,又做了很长时间心理治疗,算是彻底放下了吧。”

    覃戈深吸了一?口气,一?拍大腿,“行吧。”

    柳溪不解地望着他,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覃戈心里有点难受,但还是对她露出一个微笑,“你得这些,我需要好好想想。”

    柳溪怔怔地望着他,幅度很地点了点头,心里还存着一?丝丝的侥幸。

    师兄还是温柔的,没有直接判了她死刑,那他们是不是还有希望?

    ***

    这两天覃戈想要自己冷静,所以没有来找过柳溪,但她的心却一直悬着,工作起来也有点心不在焉。

    她的状态很快就岑墨发现了,他把她交上来的东西驳了回去,“你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柳溪嗫嚅道:“抱歉,我粗心了。”

    岑墨:“怎么回事??”

    柳溪自然不会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只保证自己会仔细检查代码。

    岑墨也没再过多责备她,只让她回去自我反省。

    柳溪从他那回来后,便出办公室去散步了一?圈。

    这两天的状态的确是糟糕极了,与其这样效率极低地耗在工作上,不如先花点时间收拾好心情。

    回来之后,她感觉好了些,再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在柳溪几乎要忘记转岗的事?情时,忽然一天被岑墨叫了过去。

    柳溪走进会议室,就注意到岑墨身边坐着

    的男人,是那次在会上向她提问的人。

    那男人见到她就起身道:“柳溪你好,我是视觉算法科一?组组长林志鹏,这几天和岑教授了解下你的情况,他对你是赞赏有加啊,怎么样,有没考虑提前转岗?”

    惊喜来得太突然,让柳溪呆滞了几秒,没想到等了这么久,还是等来了转岗的消息,而且这人竟然就是那个在会上差点让她前功尽弃的人。

    但考虑到岑墨在场,柳溪没有直接点头,转而看向岑墨。

    岑墨没话,点了下头。

    林志鹏哈哈笑道:“你别担心,他是去是留看你个人意愿,而且岑教授个人还是很支持你来我们组的。”

    柳溪没有很快答应下来,而是微笑地道:“那我可以先了解下一?组的项目吗?”

    林志鹏与岑墨笑道:“你得还真没错,这姑娘不好骗啊,当然没问题,坐吧,我和?你。”

    岑墨拿起咖啡起身,“我先忙,你们聊。”

    林志鹏对他一?番感谢,就招呼着他离开,而后打开笔记本,给?柳溪介绍一?组的项目。

    柳溪在此之前已经对视觉算法科四个组的项目都了解过,他们四个组的侧重点都不一?样,她个人是比较喜欢一组的,所以这对她来就是大大的惊喜。

    在双方进行了一?次深入交流后,柳溪便答应了转岗的事?。

    接下来就由一组组长去向上打申请了。

    得到这个好消息,柳溪第一时间给覃戈发了消息,我要转岗去视觉算法科一?组啦!

    过了半分钟,覃戈回道:恭喜

    柳溪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知道这消息后,就不会纠结她与岑墨的事?了?

    但又不好直接问,便她正犹豫该如何委婉地打探,覃戈先发来了消息,柳溪,你出来吧

    柳溪立马走到办公室外,就见他已经双插着裤袋,靠在露天平台的护栏上。

    柳溪快步走近他,甜甜地叫了一?声,“师兄。”

    覃戈垂眸看着她,唇边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恭喜你啊,终于提前转岗了。”

    柳溪点头笑道:“谢谢。”

    覃戈转头望向旁边的风景,“柳溪,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也想清楚了”

    柳溪听到这话,脸

    上微笑收敛,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覃戈无奈笑道:“我很同情你过去的事?,但我没办法接受你们之间的事?,对不起,柳溪,我恐怕不能和你继续下去了。”

    当初他喜欢上她,是被她那股执着劲所吸引,而现在他才明白,那是她对岑墨的执着

    这样的认知,让他对二人感情彻底灰心了。

    柳溪的微笑淡去了,连目光一?同黯然了下去。

    虽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真正听到覃戈这么,柳溪还是很难过的。

    她明明已经走出来了,好不容易有了勇气开始一?段新恋情,却要因为过去的事?对她现在的感情宣判了死刑。

    柳溪难受得声音低落了,“不能给我一?次会吗?我已经要离开实验室了啊。”

    她不会与岑墨有交集了,为什么不能给她一次会呢?

    她对这段感情是很看好的,因为她喜欢与覃戈的相处方式,很轻松,很舒服,是她曾经想要的那种恋爱,她想要好好与他一?起走下去。

    覃戈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没有动摇,“很抱歉,柳溪,我是很喜欢你,可我做不到那样的大度,如果勉强和你继续下去,对你也是一种伤害,而且我想你大概还没做好接受一?段新恋情的准备,每次想要亲你,你都会拒绝,我之前觉得你是害羞,现在想想可能不仅仅是害羞吧。”

    柳溪默然了。

    覃戈却替她了下去,“我没经历过你那样深刻的爱,但我想要完全走出来,也很不容易吧,对不起了,柳溪,我想我们还是做回朋友比较好。”

    柳溪垂着脑袋,沉默了许久,连一个好字的气力也没有。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一?路就像脚踩棉花,轻飘飘的,无从用力。

    她的情绪低落。

    但不同于上次分的伤心欲绝,她现在更多的是失望,但她没办法责怪覃戈。

    或许他得是对的。

    她放下了对岑墨的感情,但不代表她准备好接受一?段新恋情了。

    历史遗留下的伤,不会因为那个刺被拔掉就会消失,它可能永远变成一?块疤痕。

    就凭着她现在对结束这段感情没有特别愤怒与伤心的情况来看,她的确没

    有很喜欢覃戈,虽然覃戈把分的原因全都归咎到他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不够大度,可事实上,她一点错也没有吗?

    她因为上一?段感情的失败,所以从一?开始就对这段感情有所保留地付出,这本身对覃戈来就是不公平的。

    算来算去,其实是她伤了覃戈才是。

    她后来便给?覃戈发了消息,对不起

    本来还有很多话想与他解释的,可后来想想觉得没必要了,千言万语,只剩下了一?句对不起。

    覃戈回了她,没关系,我依然希望我的师妹每天能开开心心

    柳溪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声,然后眼眶红了。

    好聚好散,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圆满呢?

    柳溪恍恍惚惚地走回自己的工位,发现桌上多了一?盒蛋糕。

    她微微睁眼,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焦点,她纳闷地看了看周围,探头问白甜,“这是什么?”

    白甜正在焦头烂额调参中,挠头自己没注意,突然又哦了一?声,“刚刚岑教授好像路过你工位停了一?下。”

    岑墨?

    柳溪盯着那蛋糕,十分不解,他给?她这个做什么?

    她打开钉钉看了眼,果然看见了他的消息。

    祝贺你的

    柳溪:祝贺我什么?

    分快乐?

    岑墨:转岗成功

    哦。

    他还真会挑时间送。

    而且送得很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奖励?还当她和以前一?样,考了个满分,就找他要奖励么?

    对于他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柳溪很迷惘,但也没力气追究,她正处在被分的失落中,看到这么个蛋糕,心里更烦躁,直接就端给?了白甜,“岑教授给?的。”

    白甜:“嗯?嗯嗯?岑教授为什么给?蛋糕?”

    柳溪随口胡扯道:“奖励我们的。”

    白甜:“什么?”

    柳溪:“工作努力,你拿去给?秦洋分了吧。”

    白甜是个缺心眼的,毫无怀疑地接受了这个理由,“岑教授真变了!怎么这么好,还给?我们买蛋糕!我要去谢谢他!”

    秦洋拿到蛋糕,想法倒是与白甜不太一样,他刚刚整理的文档出了问题,本以为还会和?以前一?样被批,结果岑墨面无表情了许久,

    了一?句,“下次仔细点。”

    挨骂习惯了的秦洋突然被这样温柔对待,他好不适应,甚至很惶恐,于是颤巍巍地问了一?句,“他没有投毒吧?”

    白甜气得拍了他脑袋一?下。

    过了一?会,实验室里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蛋糕,所有人都知道岑墨为奖励新人送了蛋糕。

    根本就没这想法的岑墨一脸茫然地接受了白甜与秦洋的道谢。

    而他真正要送的人,不仅对他什么表示也没有,还显得不太高兴。

    岑墨:?

    ***

    在与覃戈分之后,柳溪的心就彻底淡了。

    她不确定下一?个男友是不是能接受她的过去,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付出真心,再谈恋爱就是伤人伤己,所以她没这方面想法了。

    她现在把所有心思都放到工作上。

    自打上次被岑墨提点后,她利用工作之余,开始研究gthb上的一?些开源库,努力充实自己。

    以前她是被迫加班,而现在她是主动加班,每天心无旁贷地努力工作,勤勤恳恳地钻研算法。

    她的这个变化,很快就被岑墨注意到了。

    因为对她的工作挑不出什么毛病,连带着看人也顺眼了许多。

    不过他以前也没觉得她不顺眼,只是没正视过她的努力罢了,好像她不管在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打闹,因为他的天分太高了,这些都不值得他认真去看。

    而他现在却被她认真的模样吸引着。

    他开始尝试去理解普通人的努力,也尝试去肯定他们的努力。

    秋去冬来,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柳溪早早出门,“妈,我先走啦!”

    柳母:“今天怎么这么早走?”

    柳溪:“下雪了,路上会很堵。”

    柳母哦了一?声,“那你路上心啊,开慢点。”

    柳溪嗯嗯了两声,把围巾在脖子上缠好,便把门一关。

    她还是头一?次在雪天里开车,没什么经验,不想在拥堵的高速路上被连环追尾了。

    大雪造成了视野不好,当她看见前面的车在双闪的时候,她急刹已经来不及了,就这样撞了上去,还没惊吓开来,她的尾巴也被人撞了。

    好在人没事,就是两头夹击,车头车尾都瘪了,这没法开了。

    车直接被拖走

    了,她打了车去公司,比平时晚了半时进来。

    而岑墨上午在研究院工作,所以她侥幸躲过被他问话。

    等到深夜加班结束回家,柳溪习惯性走到地下车库开车,忙了一?天工作,人都忙糊涂了,这才想起自己的车被拖去修了,她不得不到园区门口打出租车。

    大半夜的,又是下雪天,专车都不好叫,她等了许久,也没叫来一辆车,而她快在冰天雪地里冻成了雪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她面前。

    是岑墨的车。

    副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了他的身影,他正打量着她,“没开车?”

    柳溪双插在口袋里取暖,“车被撞了。”

    岑墨:“覃戈呢?”

    柳溪:“分了。”

    对方大概是被她这么自然而然地交代给惊到了,半天没话,也没离开,空气像是被冻住了几秒钟。

    对方蓦地收回目光,望向前方,“上车。”

    柳溪不想坐他的车,“不用了,我一?会就叫到车了。”

    岑墨余光瞥了过来,“这么晚哪有车?”

    他已经看着她在这呆了十分钟,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柳溪抬头看看这灰蒙蒙的雪天,再看看这寂寥无人的大马路,好像除了坐他的车,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了,她又不能叫自己爸爸来接。

    而且她真不想被冻感冒,所以再三权衡后,还是打开了岑墨的副驾驶座车门。

    门拉开的瞬间,就看见座椅上堆着一?沓几本论文稿。

    岑墨:“丢后排去。”

    柳溪:“算了,我坐后面。”

    她着把副驾驶座的门一关,又打开后排的门,更傻眼了。

    这后排除了堆积如山的书,还有一?些杂物,完全腾不出一个空位。

    岑墨无奈地伸把副驾驶座的论文往后后排,“最近搬新家。”

    柳溪没话,也帮着一?起搬论文稿。

    忽然一本书滑落在脚垫上,她弯腰拾起一?看。

    不是论文稿,也不是工具书,而是一本不可能存在岑墨这的书。

    人性的弱点

    腰封上写?着人际与社交圣经、提升情商的必读经典

    柳溪诧异地抬眸看他,“你的?”

    作者有话要:为父母操碎心的岑狗也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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