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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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墨靠在椅背上,醉眼朦胧地望着车外的雪。

    在聚餐之前,他的心情还算平静,对于柳溪要离开实验室还没太大反应,何况这事是他促成?的,然而在大家欢声笑语中,她要走的事被反反复复地提着,他的心情越来越低落。

    不知道是不是醉了的原因,让他平日冷静的脑子?变得乱哄哄的,总是时不时想起那张脸。

    不仅仅是这几天所见?得,还有从前的模样,大学的,中学的,学的,甚至幼儿园的

    他的记忆力本就比别人好,真要去记一个人的样子,他能记得清清楚楚,完完整整。

    可现在涌上脑海里的,都不是他刻意去记的,只是纯粹见得多,有了记忆,而这些记忆原本一直封存在大脑深处,从没被他调用过,现在失去了理智,记忆就好像海啸从深海中翻滚起来,混乱地闪现着。

    口袋又发出嗡嗡振动的声音。

    岑墨拿出来看了一眼,很不耐烦地把关了。

    代驾司:“到区门口了。”

    岑墨半坐而起,错愕地发现区门口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这是哪?”

    代驾道:“金桥佳苑啊,先生您给的地址。”

    岑墨眉头轻皱,闭了下眼睛。

    他真是少有的心神?不宁,连地址都给错了。

    算了。

    他揉着眉心道:“开进?去吧,直行,23幢楼。”

    “好的。”

    ***

    岑母打开门,就被一股扑鼻的酒味给熏到,她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前的岑墨,“你怎么来了,喝酒了啊?”

    岑墨没有话,就站在那,低垂着脑袋,淡琥珀色的眸子里目光黯淡,明明身高挺拔,却是浑身低气压。

    岑母注意到他情绪的反常,伸扶着他胳膊,“怎么了儿子?来,来,先进?来外面冷。”

    岑墨没有动,他滚了滚喉结,薄唇轻轻颤着,想什么,但又不出口,他不习惯倾诉自己的心思,任何烦恼都只会自己扛着。

    岑母不明白他为什么露出这样痛苦的模样,好像被什么事情困恼,她仔细一想,他从到大,人生过得太顺了,学业上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难倒他,能叫他变成?这样的,恐

    怕只有感情方面的事了。

    她便试探地问道:“是柳溪吗?”

    听到这名字,岑墨原本晦暗的眼睛里涌起了大片波光,这名字就好像一个阀门,一旦被拉开,那些被压制的情绪再也不受控制地浮于表面,他嘴唇颤得越加明显,终于咬牙切齿地问出口:“她为什么要取消婚约?”

    他没有同意,当初没同意分,后来没同意取消婚约,他从头到尾都没同意过。

    要在一起的是她,提出分的是她,婚约也是被她用了双方父母关系逼着他取消的。

    这一路都是他在被迫妥协。

    分的时候,他非常生气,气了几个月,到了国外还在气,过了很久才消除了对她的不满与恨意,可是到了婚约被取消,他已经气不动了,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没办法骗自己,看着她与别的男人谈情爱了一个多月,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他没有表面看得的那样平静,不然他也不会三番两次去示好,然后被柳溪冷漠地指责要当三。

    他也不想这样做的,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这些荒唐事,道德与感情一直在较劲,让他变得矛盾,变得别扭。

    在酒精作用下,岑墨不复往日的理智,那原本被压在内心的想法此时疯狂地涌现出来。

    他哑着声音,痛苦地道:“妈,我想要她回?来。”

    一直都这么想的。

    可是她根本不搭理他。

    “她连话都不愿意和我,我送她的东西也不要随随便便就和别人谈恋爱我想要她回来。”

    岑母头一次见他这副掉了魂的模样,满是心疼,却又很难出安慰的话,因为这一切怎么造成?的,她心里很清楚。

    她叹了口气,问道:“你喜欢她吗?”

    岑墨眉头紧皱,“我想要她回来。”

    岑母平静地道:“儿子,不是妈故意丧气话,但你要明白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要她回来?是因为你被她甩了,伤了自尊,所以不甘心,才这么做的吗?那你就和你爸一样自私。”

    她继续往下,“妈心疼你,但更心疼溪溪,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当年你们分,溪溪后来经历了什么,你恐怕一点也不知道,她瘦了十几斤,出

    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在你出国的期间,她一直在吃药治疗,这些妈妈都没告诉你,也没有过你半句不是,但我还是想,你把她伤得太深了。”

    岑墨抬起头,痛苦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真的不知道这些。

    那几年,他还在生柳溪的气,还在等着她回头,却从没想过她变成了这样。

    岑母拍了拍他的胳膊,“如果你不是因为喜欢她,也没有打算对当初的事做出补偿,你就放吧”

    岑墨紧紧皱住了眉头,“我做不到。”

    如果他要能放,断联的那三年,早就放得干干净净了,无数的事实已经证明他做不到。

    然而,岑母却了一句更残忍的话,“你不放,她也不会回?来的,她对你的感情,都已经被你践踏完了。”

    就像她现在与岑父一样,她完全能明白柳溪的想法。

    她也不想儿子再深陷进去,只能劝他放弃,这对谁都好。

    岑墨不出任何话了。

    岑母给他倒一杯温开水,“今晚你就睡这吧,妈妈给你铺床去。”

    岑墨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醉意驱散之后,意识清醒得十分可怕。

    岑母的话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他的胸膛上,让他难受地喘不上气。

    喜欢这个词,岑墨已经从柳溪嘴里听到很多遍了,现在又从岑母嘴里听见。

    喜欢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但要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她,他无法做出肯定的回?答。

    因为他到现在都不清楚柳溪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更别过去十多年里,他从来没了解过她,怎么可能会是喜欢?

    他只是觉得,因为她是柳溪,他想要她在身边,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什么样的人,反正除了她,其他女孩他都不想接触。

    其实,他很羡慕柳溪的潇洒,为什么她分后能断的这么彻底,做得比他还要无情无义。

    虽然他是嘲讽她找了别的男人,但他也羡慕她能走出去找别的男人。

    他却做不到。

    他曾经以为柳溪离不开他,到头来却发现,是他离不开她。

    分三年,他以为自己洒脱了,结果才明白他一直深陷在一个连自己都看不清的泥潭里。

    ***

    柳溪用了一周时间,交接完

    了实验室的所有工作,在新的一周,正式到了视觉算法科一组报道。

    一组组长林志鹏带着她与大家认识。

    “来,大家把里的活都停下,我们有新成员来了。”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林志鹏指着柳溪笑道:“想必很多人都认识她了吧,柳溪,以后就是我们一组的成?员了,作为我们唯一的女成员,大家要多多关照啊。”

    那些坐在工位上的男生们激动地纷纷起身鼓掌。

    “哇!来漂亮妹子?了!”

    “组长太棒了!欢迎妹子加入!”

    “以后你就是我们组里的一枝花!有什么事,我们罩着你!保证你不被别的组欺负!”

    柳溪还没话,隔壁工位上的男生就跳起来了,“喂喂喂,谁敢欺负你们一组啊,都是你们欺负我们好不好?”

    大家在公共办公区,桌子?紧挨着,一组什么,二组都听见了,他们早在看见?柳溪来的时候,就都纷纷打量了过来。

    二组的几人与一组的调侃完,也看向柳溪,“欢迎妹子哈!欢迎欢迎!”

    一组的人嫌弃道,“你们欢迎什么?又不是去你们组。”

    “怎么不能欢迎了?我们在一个办公区,妹子就是大家的啊!”

    “谁和你们大家啦!柳溪是我们组的好不好?”

    柳溪看着两组人在那幼稚地争吵,嘴角抽了抽。

    林志鹏习以为常,也不劝架,就让他们闹着,还和柳溪道:“我们这个组够年轻吧,平均年龄不到30岁,是不是比你待得实验室要活跃。”

    柳溪点头是,这可活跃太多。

    林志鹏呵呵笑了起来,与柳溪玩笑道:“你知道这些臭子?,让我非得招一个女工程师过来,这下大家都满意了吧!”

    大家立马大笑,一堆彩虹屁吹起,就连二组的成?员也在那羡慕嫉妒恨地叫着为什么没妹子?来。

    大家热热闹闹的,完全与实验室里的气氛不一样。

    那边林志鹏才给柳溪安排了座位,就有男生主动帮她组装台式,还有男生给她搬柜子?,拿文件夹。

    柳溪第一天到新岗位,就瞬间成了团宠。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又来三位男生,其中一位道:“柳溪,我叫许泽霖,以后由我负责带你,我

    现在和你过一下工作内容吧,我们去那边吧。”

    柳溪忙起身,“好的。”

    柳溪跟着三位男生到了圆桌前。

    许泽霖打开笔记本,给她介绍起他们三人各自负责的工作内容,并告诉她,要交接哪些内容。

    柳溪一边认真听着,一边点头,“好的,许工。”

    许泽霖笑道:“不用这么见?外,叫我大许就好,他是凯子,他是聪聪。”

    柳溪入乡随俗,笑着道:“那以后叫我溪溪也可以。”

    “好啊,好啊。”

    ***

    岑墨刚刚从茶水间倒了一杯水出来,便看到在落地窗边的柳溪,她正与三位男生围着圆桌而坐。

    日光透过透明的落地窗,照在她白皙光滑的脸上,将她甜美的笑容照得更加动人。

    岑墨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看上去,她已与新的同事相处得很不错。

    不过她这么招人喜欢,肯定会很受欢迎吧。

    他这么想着,就听到那些男生一口一个溪溪地叫她,叫得无比亲切,叫得他快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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