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五章 定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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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谬!”

    昏垣实在是气愤难当,坊间什么也不知道,便胡言乱语,真当天高地远,传不到黄泉城去吗?

    “那大人和少主现如今如何?”昏垣缓了缓脸色,再次问道。

    “大人早已醒过来,只是身子还未恢复,如今少主主事,城中并未出现什么乱子。”他顿了顿,心地看了一眼昏垣,心中琢磨要不要,毕竟事关昏家颜面。

    闻言昏垣松了口气,人没事便是好的。至于侍从的动作如何瞒得过他的眼睛,他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有什么,直便是。”

    那人憨厚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前些日子厉左使刺杀少主未遂,加之私闯禁地,又有谋反嫌疑,被处置后,良公子便暂行左使一职,也与少主定了亲”

    到这里,他又心虚地窥了一眼昏垣,声音越来越,像是生怕刺激了昏垣一般。

    昏垣闻言不禁一顿,忍不住失神,良久似呢喃道:“如此啊”

    谁知侍从却仿佛心中有气,想到他不过与自家公子一般年纪,不仅官职比他家老爷高,左使左使,他家老爷乃右使,论资历,他如何比得过?论作为,老爷在官场中沉浮几十年,他跟在少主身边不过七八年,便得了左使一职。

    何况,那门亲事也该是自家公子的才是,若不是他家公子执意离开黄泉城,现在是何光景还不一定呢!

    句不好听的,他就是不服!为自己老爷不服!为自家公子不服!

    心中甚至隐隐地埋怨起孟韫灵起来,这大逆不道的话他是万万不敢的,也就在心中诽谤几句罢了。

    比起他的气愤,昏垣现在到算得上平和,愣了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将沸了的水倒入茶盏中,不稍一会儿,茶香便钻入鼻尖。

    侍从见此,欲言又止,可到底没有出什么来,只能低头叹了一声。

    昏垣为何要离开,他至今不知原因,作为主子,昏垣也从未告诉过他。他也怕触及他的伤心事,也不敢问。

    侍从名为吉文万,自侍奉在昏垣左右,昏垣和孟曦的事自然也知道,当然也瞧得出来自家公子对少主是个什么情感。只是不知为何,出了盛问天一事后,便要执意离开,任谁也劝不住。

    “想来,如今他该如愿了罢”他看着茶盏,低声叹息,吉文万没听清,只疑惑地看他:“公子什么?”

    昏垣笑了笑,没回答,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外边,悠远地仿佛过客般从容。只是想到那个女子,心中止不住的钝痛。

    当初他和良珣,她并非物件,可如今自己又何尝不是将她当做交换的物件?

    他逃离开来,无非是为了远离,他没办法看着她嫁给他人,却也没办法拦着那人。一边是挚爱,一边是挚友,就如同心和背,不知如何抉择。

    他当日想到的,唯有逃离开,远离那个漩涡。

    可现在真的逃离了,却又忍不住去打探消息。

    他该如何做,才是对的?

    昏垣从到大,从来没有这样无措过,甚至有些迷茫。他处理过许多棘的事,却从未有什么事,比这更加艰难。

    他当时一心想要离开,去一个避世之地,却在离开前,还是忍不住为孟曦看了一遍偌大黄泉。

    他心中清楚,自己这辈子逃不开那漩涡,只要孟曦在,昏家人还要立足黄泉城,立足官场,他迟早要归家。而他现在不过是偷个闲,想来过些日子,若是孟曦大婚

    昏垣拨弄了一下茶盏,苦笑出声。

    ——

    这边昏垣偷着闲,作为黄泉路近日来的中心人物,良珣忙得可谓是不可开交。

    河中事情处理完后,又接见了一次附近各城的司马,仔细敲打了一遍后,一行人才启程出发回程。

    吴武英这些日子来时常看到良珣忙至深夜,早起时眼下乌青一眼就能看到,他劝了许多次,良珣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这些日子庶务多,回城了便好。

    吴武英虽是一介武夫,却也明白若是回城,只怕官场中的事务更多,何况他如今既是左使又是斩月堂堂主。

    不,前几日斩月堂堂主落到了斩月堂内一个司马上,可即便如此,左使又那里是好当的?

    他忽然有些怀念当初跟在孟曦身边的黄泉二子,他们还时不时去忘川楼用膳,现在也许聚在一起也难。

    更何况,昏垣现如今在哪里也无半点消息。

    想到这里,吴武英惆怅地看了看天。

    就在他长吁短叹时,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他一面收了脸色握紧刀,一面转过头。自从长安没了后,他便越发警惕起来。

    见来者白衣玉冠,浑身书生气,不禁松了松里的长剑,笑着和他打招呼:“良大哥,你要出去吗?”

    良珣笑着点点头:“即将回城,想去看看当初少主命人修筑的高墙,届时少主若问,也好与少主听。”

    修建一道城墙,并非一夕之间的事,孟曦身为少主,自然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日。河中的城墙修了长达半年之久,孟曦却是留了三月便返回了黄泉城,是以至今还未看过成果。

    吴武英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见他这么,忽地拍了拍额头,直道他考虑的周全。

    天色不早了,吴武英担心良珣的安危,也跟着他出了府,两人走走停停,总算是到了高墙之上,绕着四周走了一圈,天色也暗了下来。

    良珣不急着回去,加上还未用晚膳,两人干脆在外面吃了。天色越发暗了起来,街道上人也比白日多了不少,叫卖声和话声更是不绝于耳。

    两人来时没有骑马,回去时自然也是用走,可街道上人一多,吴武英一个晃眼,再去看良珣时,却发现人不见了。

    想到当初的长安,他忽然紧张起来,挤开人群,一边喊一边找,可他的声量与街道上的热闹相比,实在不够看,那声音很快就泯灭在众人的话声中。

    找了一刻钟,四周都找过了也没见到人,吴武英心中焦急,若是他有个什么事,他只怕万死尚不足惜。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