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若羌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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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忙到了月上柳梢,两人自然没回家,前往桑府凑活了一晚。

    虽然阮恬恬中午让人送了餐过去,但顾云一直没顾得上吃。晚上桑若羽要让厨子新作,顾云却不愿浪费阮恬恬的心意,让人将中午的剩菜加热,在屋里慢慢吃着。

    阮恬恬捧着脸看他吃饭,奇怪道:“都讲给你们了,有这么难吗?”

    顾云苦笑,大致解释了一下。

    和历史上众多朝代相似,大启也是南方富裕北方落魄。很对年来,大启的经济都掌握在永乐商号为首的一群人里,官商勾结,也就造成了云中城米价暴涨,百姓吃不起饭的匪夷事件。

    顾云一举端掉永乐商号,让南方系重伤,退出北方市场。宰相、桑若羽、顾云属于太子一脉,在太子的示意下,桑顾两人前往云中城,处理了一批人,才拥有了对云中城的话语权。

    云中城局面打开,他们便可渐渐渗入其余城池,逐渐掌控整个北境。

    然而,两人从前任知府中接下的,却是个烂摊子。

    “朝廷要革新,却不给发钱?”阮恬恬惊讶,眼里满是不解。

    顾云苦笑一下,拿帕子擦着嘴:“圣上不喜太子嗯,就是这个情况。”

    一听有八卦,阮恬恬立刻睁大眼睛,声道:“有什么故事吗?快给我讲讲!”

    顾云哭笑不得,将食盒送去外面让下人处理。这屋还是他们上次住的那间,顾云心中不禁起了一丝绮念。

    阮恬恬见顾云不理她,顿时变得可怜兮兮:“我又不会出去乱讲悄悄告诉我嘛。”

    顾云一时觉得自己这娘子也太胆大了,议论天子家室,被人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不过他宠阮恬恬,便道:“嗯总要给我点什么好处。”

    阮恬恬:“”

    她开始耍无赖:“我人都是你的,你还要什么好处啊!”

    屋外天色蒙蒙,窗边的纱随风动着。顾云挑眉,端坐在那里,意思很明显。阮恬恬笑了起来,起身去关了窗,走到顾云身边低头打量男人。顾云还在喝茶,一脸我无所谓的样子,却突见阮恬恬伸了来,覆在他的脸上。

    那温热,顾云顿时眸色一闪,险些捏碎茶杯。

    阮恬恬摸他脸,一副调戏到底的样子。顾云呼吸急促,伸握住了她的腕。

    女人此时又好似成了妖精,紫纱大袖上还透着异域的香气。顾云有些血气上涌,招架不住想要轻薄某人。

    阮恬恬却撤了,退后两步用团扇扇风,叹道:“哎,不就不吧。”

    然而顾云此时被引起了火,只觉在这香风中头晕目眩。他察觉出不对,克制着自己问:“你染的什么香?”

    阮恬恬一愣,拎起袖子嗅了嗅。顾云回来之前,她正在玩弄今日琥珀姑娘给的香露。

    “香有问题?”阮恬恬立刻察觉出顾云状态不对,连忙转身推窗,让房中空气流通。然顾云闻了那香,竟是起了欲念,只觉头脑昏沉。

    阮恬恬怕香里有毒,赶紧脱掉自己滴了香露的大袖,穿着对襟跑去顾云身边:“怎么样?叫人来?”

    夏日穿得轻薄,阮恬恬脱了外衣便露出香肩,白藕一样的嫩臂落入顾云眼中,男人鼻息陡然急促。

    阮恬恬尚不察觉,满心只操心顾云。暗香涌动,顾云突然太袖灭了烛,猛然将阮恬恬压到榻上。阮恬恬瞪大眼睛,下一秒,灼热的吻铺天盖地传来。这下惨了,阮恬恬被吻得晕头转向,整个身子使不上劲。

    一时间,两人都是起了情,阮恬恬仓皇无措,局促不安看着顾云。

    顾云却呼出一口气,稍稍抬起身子,乱道:“不抱歉别动,让我抱抱,抱一下就好”

    男人显然忍得痛苦,阮恬恬隔着裙衫能感觉到那昂扬勃发。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顾云忍不住暗骂一声,狠心推开阮恬恬。

    “我我出去转转,你那香太霸道了。”

    黑暗中,顾云已站直。月光下,阮恬恬能看见他被顶起的衣衫。男人步伐凌乱,走到圆桌旁将壶中的最后一口水饮了干净,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

    他去哪?如此狼狈,尚在别人府邸,他能去哪?

    如此走出去,不是让人看了这儒雅公子的笑话?

    这念头一起,阮恬恬身体快过脑袋,猛然过去拉住了顾云。顾云回头看她,眼中已布满血丝,阮恬恬身上的每一处,仿佛都在诱人犯罪。

    顾云凝视她的双目,阮恬恬心脏狂跳,又羞又臊硬着头皮:“我,我帮你?”

    “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吗?”顾云的声音已经沙哑不堪。

    “我帮你。”阮恬恬已经下了决心,顾云猛吸一口气,打横将她抱起!阮恬恬一阵天旋地转,片刻间已到了床上,男人的钗子掉了,两人的发丝混在一起,顾云吻她,像要将她生吞活剥,眼里满是炙热的情。

    这一晚她记忆模糊,第二天醒来,只觉得自己腕酸软。

    顾云没在,圆桌上堆满了餐食,食盒底下压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只带着官帽委屈巴巴的胖老虎。阮恬恬忍俊不禁,将老虎收好,洗漱后用了早点。

    腕酸。

    她想着那事,忍不住脸红心跳。过了良久,阮恬恬突然拍案,风一样冲出了桑府。

    琥珀坊,娇娘刚开了门,正懒洋洋的玩着镯子,突见阮恬恬怒气冲冲砸门进来,朝她嗔目怒视。舞姬一笑,咯吱咯吱身上的铃儿直响:“娘昨夜可还愉快?”

    “果然是你!”阮恬恬大怒,闯进去恨声:“你到底是何居心?”

    她将那香露扔过去,瓷瓶碎在地上,顿时满室飘香。这香极为淡雅,对女子没什么影响,男儿闻了却血气上涌,情不自已。

    琥珀娇娘痴笑,鼻环耸动,大眼睛翘睫毛就像魅人的妖精。

    “这可是若羌上好的情香,若那男子对女子心生爱慕,闻到此香便会欲念大动。”

    阮恬恬本来很气,听到娇娘如此形容,脸却红了。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娇娘拎了琥珀酒,阮恬恬警惕看她,女人却只是笑笑,自顾自喝起了酒。

    “奴初来贵地,便听闻南新街有家铺子,多方打听,终于见到了娘本人。”

    阮恬恬听她这么讲,眼里的警惕更浓。她在云中城的事迹未曾张扬,这人连她长什么样都知道了?

    似是懂她心中所想,娇娘又补一句:“非是认识娘,只不过奴曾与那刘侍卫有一面之缘。若是惹了娘不喜,还请见谅。”

    着,那娇娘斜斜跪下,竟是行了大礼。

    这下,阮恬恬倒不知什么了。

    “你欺我家娘子,便三言两语打发了吗?”

    外面突然传来清朗之声,阮恬恬转头一看,顾云掀帘进来。他形色带了几分匆忙,显然是听到桑府下人禀告,急急赶来。

    娇娘怔怔看着顾云,顾云却不理她,先是确定阮恬恬安好,再将她护到身后。

    阮恬恬昨日帮顾云纾解欲望,本还点着些许羞赧,却突然想到刚刚娇娘所言,又满心的爱意。

    顾云冷眸看着伏跪在地上柔弱无骨般的美人,心中满是不悦。

    这香让他失态,更让他后怕的则是若被别的男子闻到,恬儿又当如何?自家娘子那么招人喜爱,万一有几个心生暗恋的欺负了她,那可如何是好?

    顾云越想越气,恨不得让人抄了这家食肆!那娇娘却浑身一抖,一行清泪流出。

    “公子救我!”

    她开始哭,两人便都愣了。阮恬恬狐疑看着顾云,顾云满脸无辜,就差举着双大喊我不认识她!那娇娘却声啜泣,拿出一枚玉佩,泪眼看向顾云。

    这些,顾云皱起了眉头。

    “阿史那洪都是你何人?”

    娇娘轻声,柔柔软软:“奴字苍芽,洪都正是家兄。”

    阮恬恬看不懂了,顾云又问:“你怎会在这?”

    阿史那苍芽扣头,额头上一片红肿,红着双眼瞧顾云:“三月前,北川突袭若羌,哥哥战死,父皇也遭遇刺杀。我本在督府,被侍卫护着逃离。北川大军拦路,我们只能南下进了大启,一路隐姓埋名逃到这里。哥哥临死前将玉佩给我,让我只去寻云中城顾家大公子。”

    阮恬恬震惊,这人竟是个公主???

    “你身边的人呢?”就算知道了娇娘身份,顾云态度也未曾改变,阿史那苍芽咬唇答道:“只余三人,分布在云中城中。”

    顾云沉吟,弯腰收了玉佩:“我曾欠你兄一诺,你有什么需求,尽管罢。”

    阿史那苍芽又是一伏,泪眼看向顾云。

    “求公子助我归国!”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