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落差……极大
反派的地盘,名唤“栖迟碑林”。
无明确的山门,却为阴阳之界。是在山郊野地树立的数个石碑牌坊,上书“栖迟”二字。
途径此门者?,生者?可过死?者?不可过,活人?可过邪祟不可过。
被道上的修士视为诛邪遇险时的缓冲地。
是反派掩藏自己本?性的障眼法。
*
言音的按住腰侧玉珏,神色警惕,浑身像只炸了毛的刺猬。
底下这个代表着“灵岛首徒”的玉珏对她而言只有一个作用。
就是把她那强到鬼见愁的师父喊来。
“师祖,怎么了?”
她的反应太过突然,动作也太大了,现在周围的几个人?都看着她,灵岛弟子还以为她又受了戏文影响,赶紧过来询问。
言音屏着呼吸,硬生生放下:“没事?。”
不能发作。
不能现在发作。
反派还什?么坏事?都没有干,现在对他动师出无名,还会被当神向?病。
要忍。
言音低下头,刚想?捡起地上的戏本?,一只却先她一步将戏本?拿了起来,递到她面前。
她抬头,对上白阙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淦。
言音脸一黑。
白阙将戏本?捡给她,却见她面色不善,正觉得疑惑:“言姑娘?”
叫什?么叫。
跟你很熟吗就言姑娘。
你个反派套什?么近乎!
言音脚僵硬地接过他上的戏本?,面上扯出一抹笑,默默往后挪了几步。
她就奇怪。明明恶毒女配已向?拜入灵岛,拿得还是灵岛首徒这样的高阶职称,为何迄今反派一直没有过来与恶毒女配接触。
原来这混账一早就盯上她了,还对她潜移默化进行了渗透。
难怪每回出门都能撞见,每回遇险他都恰好在场。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都是早有预谋!
险些就上了你的当!
好特么阴险一反派!
言音愤愤往后挪出十步,幽幽抬起,摆出公式化微笑,对白阙道:“白公子,请记得保持十步以上的距离哦。”
怎么还加步数了?
白阙一愣,面上笑意好险才?维持住:“不是三步吗?”
言音不再?多
,想?避嫌就避嫌,径直走到窗边坐下翻书。
要少?和反派讲话!
这家伙嘴里标点?符号都信不得!
几个辈不明所以的看看他们两?个,灵岛弟子对白阙行了个礼,也去靠窗桌边坐下。
白阙看她态度不知怎么就冷硬了起来,觉得无辜。
问自己元神:“我刚刚有错什?么吗?”
猫尾巴在识海愉悦的打了个圈。
——你自己想?。
*
弗泽道门来的这位胖修士,就是负责调查这出戏文的人?。
名叫陆适野。
到目前为止,明确因为这出戏而丧命的一共有两?位修士,其中一位乃是弗泽门下的弟子,还是在道门里,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没了命。
这决定了这件事?在弗泽眼中的性质,变成了他们要高度重视并积极调查的事?。
尽管如此,陆适野也没能找到其中的突破口。
“这是那位散修和门下已故弟子的死?亡文书。”陆适野拿出两?大本?,摆在桌上。
“他们都是因窒息而死?,都死?在了离园的戏台子上,都是早晨被练戏的姑娘们发现。发现的时候,身上穿着后台的青天?行头。”
方守心?托着下巴拿桌上的瓜子吃:“重点?呗,查到什?么没有?”
“什?么也没有查到。”
方守心?转头对灵岛的人?道:“我就,弗泽的人?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陆适野人?长得憨厚,心?胸也宽阔,听方守心?这么也不生气,叹道:“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共同?点?,那散修是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修为卡在元婴初期已久,我弗泽弟子年纪尚轻,也不过金丹初期修为,不知为何偏偏是他们收到那张戏贴。”
宋方仪道:“找不到其中的规律,就连师祖刚入门不久,都收到了戏贴。”
陆适野道:“而且奇怪的是,询问过戏坊之后,我们发现那位散修和门下弟子在那七天?内行动出奇一致,几乎是一模一样,可谓是按部就班就连仙尊今日,都和他们的行动一样。”
他们都在去了离园之后的第二天?,去找了那本?戏文全录。
“真像是戏台上的角儿,顺着戏本?的安排,一步一步走向写?
好的死?亡。”言音一边看着头的书,一边总结一句。
白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陆适野心?领神会,帮问道:“仙尊可看出什?么了?”
“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这故事?挺有意思的。”言音把戏本?摊开?,往前推一点?。
“的是个杀了人?的姑娘,在被处决前向上天?喊冤屈,之后化作女鬼,四处找青天?帮她翻案。可能是死?了之后眼神变得不太好,她误把戏台上唱戏的黑脸包公当成了包青天?,每天?都跪在戏台上向‘青天?’哭冤,把演包公的戏子吓得要死?,都不敢再?唱包公了。”
“后来真正的包公听了这件事?,就自己亲自上阵,在戏台上演黑脸青天?。结果?那女鬼果?真出现了,跪在椅子前面七窍流血,哭着求台上包青天?为她伸冤。”
“包公听完她的哭诉,回去重新翻查了此事?,这才?查出那些杀人?案的背后,是有人?做了恶事?栽赃给那女鬼。那女鬼受了不白之冤,带着怨恨徘徊于世,在包公为她平冤,并将幕后黑绳之以法之后,方才?烟消云散。”
言音完抬头,见众人?都看着她,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无奈一耸肩:“我完了。”
众人?回过神来。
方守心?道:“包公还管这怪力乱神的事?啊。”
宋自清道:“是很有意思可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事?出反常必有因。”言音指尖点?点?戏本?,“这上头记了上百篇戏文,为什?么别的不唱,偏偏挑中了这篇,那其中必定有什?么暗示。”
陆适野也赞同?这个法,他道:“那晚辈再?去离园查探一番,问问这出戏的渊源。”
作为福城的地头蛇,离园戏坊也当给他几分薄面。
*
来去,却也没理出什?么头绪来,言音向陆适野要了那两?本?死?亡文书,抱着还在睡觉的猫回了客栈房里。
关上门,长吁口气。
然后猛地拍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
反派啊!
那个家伙居然是反派啊!
她每天?都想?着要对抗的反派居然就在眼前?!
那个把恶毒女配一剑戳死?的反派就在眼前!
阿西吧!
言音愤怒的拿出斗志,将猫放在床上,坐在桌边暴躁地将书打开?。
既然反派参与了这件事?,那这件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他惯来深谋远虑,所作出的选择必定有其价值,从来不会作无谓的行动。
这出戏必定和他的目的有所联系。
不好就是毁灭世界的第一步!
言音从袋子里摸出根笔,还是忍不住狠狠锤桌。
居然还给我装什?么良家哥!
还造谣我和他有一腿!
这是何等的不要哔脸!
之后一定得万分心?,不能给他半点?可乘之。
不然跟着自己出来的自清、方仪、憔哲都会受到自己连累!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世上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白阙从外头回到分神所在,一抬头便见言音拿着笔沾水奋笔疾书。
主要是神情悲愤。
他愕然问元神:“这又怎么了?”
猫也是忧心?忡忡。
——不知道啊赶紧问问。
白阙起身上前,张嘴:“喵——”
言音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它,看见自家喵喵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耳朵一抖一抖地看自己,立时眉开?眼笑,面上阴郁尽去:“喵你睡醒啦。”
“”
这一笑,让白阙有点?心?塞。
对猫你就这态度,对我怎么你就不假辞色?我好歹也救了你几次。
白阙回想?之前和言音的见面,虽言谈间缺了点?真心?,可也算是可圈可点?,并没有造成什?么不愉快。这次也不知是哪处踩了雷,让姑娘变得凶巴巴的。
哎。
白阙往后几步,离言音远了些。
不是要保持十步距离吗,成全你。
这头言音放下中的笔,朝猫崽崽张开?双臂:“喵,来抱。”
本?喵奴现在急需喵主子治愈。
落差,真的好大。
白阙停顿三秒,不高不兴地凑过去,钻进她怀里。
抱。
*
言音抱住猫崽崽猛蹭几下,继续在桌上用水书写?思维导图。
弗泽弟子提供的信息不足。
她想?知道的,不是两?位死?者?去过离园之后的行动轨迹,而是他们之前的活动范围。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凡注
目必有其原因。
那张戏贴上明明白白写?着她的大名,不远千里送到灵岛她里,显然不是看心?情随赠送,是有所蓄谋的指定。
这些收到戏贴的,看似没有共同?点?的人?,必定在某一个角落出现了交集。
她需要找到这个交叉点?。
意识集中之下,时间过得飞快。等言音看不清自己桌上的字迹的时候,这才?意识到外头天?已向?黑了。
她起身点?灯,低头看见猫盘在她桌边睡着了。
肚子一鼓一鼓。
言音轻轻揪它胡须:“白天?睡,晚上也睡,你不是猫咪,你是猪崽。”
等她将灯搬到桌边,坐下拿起笔的时候,听见了“锵、锵、锵”三声惊锣。
今夜戏台开?幕。
这次的声源很清晰,在隔壁。
方守心?和林憔哲的屋里。
作者有话要:二云:我我我怎么好像觉醒了奇怪的悬疑技能昨儿还梦见了首奇怪童谣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