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阴谋(七)
她回到将军府里已是晚上的十点,阿香几人站在大楼门口翘首等待,终于看见她的人时,大家都一拥而上将她围拢起来,她们是真的很担心,很害怕,将军已经出事了,将军夫人要是再有点什么闪失,那她们就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可是,以她们的能力,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薛雅清饿了一天,早就饿过了头,阿香端来的面条也只是吃了半碗,便累得去洗漱休息了,明天,她还要再一次沿着今天的路线再找一次。
她是这么做了,可得到的回应还与昨天一样,郎沛权就像是突然在江城消失了一般,没有了任何消息,连带着郎聿文和余贝湫。
薛雅清无力地在大街上走着,如同一具被抽掉了灵魂的躯壳,她实在再不能想到还能去什么地方了。
“雅。”
突然,一声细细的疲惫的叫声传入她的耳中,她停下脚步,急忙转身看去,昏黄的晚霞下,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子站在几米之外,虽然背着光,但薛雅清还是能从对方的衣着和体型上知道是谁。
“余医生?”
为了挡住刺目的霞光,她搭凉棚,不禁又惊又喜。
找到了余贝湫,就等同找到了郎沛权和郎聿文,而余贝湫那一声“雅”,似乎对她已没有了敌意。
余贝湫满脸愧疚走到她身旁,“雅,这两天你一定是急疯了吧?”
“你知道他去哪了?”薛雅清忙问道。
“我不知道,”余贝湫摇摇头,“其实,我也在找。”
薛雅清皱眉道:“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在望鹤角的郎公馆里吗?”
“郎沛权骗了我他,我许久没回家了,便让我回一趟家见见父母,哪知道,第二天我去郎公馆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这两天我找遍了整个江城都没能找到。”
“啊?”薛雅清不由得轻声惊呼。
“我知道,你也一定找不到他,但是,我也没脸去将军府见你,便在街上走走,没想到竟然能遇上你。”余贝湫低下了头。
“那你告诉我,聿文醒了没有?”这才是薛雅清真正想知道的。
闻言,余贝湫心中一动,她给郎聿文喂了两天的药粉,第一天是郎沛权在旁监督着,她按郎沛权所要求的药量喂,到了第二天,郎沛权不在的时候,她偷偷将药粉的量减了一半,实话,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见她不语,薛雅清很是焦急,“到底醒了没有?”
余贝湫摇摇头,“他失血过多,又多次转移地方,没有好好的医治,人还是很虚弱,意识也还没恢复过来。”
“这么,之前你是骗我的?”薛雅清双眼发红,泪水慢慢模糊了视线。
“对不起,之前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拿聿文作为跟你斗气的筹码。”余贝湫忏悔地道,突然抬起头看着薛雅清,“我们一定要快点找到他才行。”
“他是不是有什么危险?”一眨眼,泪水滑落,但薛雅清仍很镇定。
余贝湫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她到现在也不明白郎沛权为什么要让郎聿文昏迷不醒,难道这不是他的亲儿子吗?哪有老子谋害自己儿子的呀?
薛雅清心烦意乱,转身就走。
余贝湫急忙跟上,“雅,你去哪?”
薛雅清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走,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走着,竟然来到了江边。
太阳快要下山,江面上金光粼粼,远处仍有几条船只在航行。
“雅,也许你的对,郎沛权是骗了我,从一开始,他就带着某种目的接近我,”此时,俩人并肩在岸边慢慢行走,余贝湫道:“但我还是想不明白。我对他有什么利用价值?”
许久,薛雅清才开口道:“他就是一只老狐狸,永远都不会让我们猜到他在想什么,聿文是他儿子,他为什么要把人藏起来?为什么要和那个郭逢博狼狈为奸,难道聿文是统治官对于他来不好吗?”
“雅,你告诉我,当年郎沛权为什么一定要置你于死地,而如今却一定要你嫁给郎聿文,又为什么不让你们夫妻在一起?”对于事情的真相,余贝湫也想知道。
薛雅清摇摇头,神情黯然,“也许现在的我对于他来有利用价值吧,我猜他是想用聿文来要挟我”
“要挟你什么?”
“”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江城找不到,那我就去宁城找。”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这件事你不能再陷进来了,毕竟是我与郎家之间的事情。”
“你就让我跟着一起去吧,起码也让我做点什么事,弥补之前我所犯下的错误,你一路上也有个伴。”
余贝湫态度很诚恳,薛雅清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事不宜迟,既然合计好了,她们也没有拖泥带水,第二天直接到火车站买了当天第二趟到宁城的火车票。
阿香与雪儿来送她,自是依依不舍。
看着火车慢慢驶离月台,像是生离死别一般,两个女孩都开始泪目。
就在昨晚,等五六睡着后,薛雅清把将军府里的几个女人集中在一起,像是在交代后事,拿出了一大笔钱分给她们,并让她们错开时间离开将军府,离开江城前往古荣县,如果两个月后薛雅清没能按时去找她们,那就明薛雅清已经出事,她们都不要再回江城了,毕竟,江城已成了她们最危险的地方,而五六两个年纪尚,一定要把他们照顾好,养大成人。
这一次的送别,如同生离死别一般,怎叫她们不伤心?
在火车上,薛雅清与余贝湫心情沉重,谁也没有开口话,各有各的心事。
在余贝湫回家的那一晚,她在郎公馆大铁门外看见了一辆汽车驶进里面,好奇心让她停下来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被张铭海带进了公馆大楼里,出于一个医生的职业敏感,这个中年男人身穿白大褂,举投足之间看着像是同行。
那时余贝湫就在想,莫非郎沛权再找一个人帮她?可当她再去郎公馆时已不见了所有人,这才知道是找人来替代她呀。
可是,郎沛权就不怕她把他的秘密出来吗?莫非?莫非她已经成了一颗弃子?弃子的下城可想而知,郎沛权会怎样对她?
想到这里,余贝湫出了一身冷汗,难道郎沛权要杀她吗?
提心吊胆之下,她觉得还是要找到薛雅清,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出这一切。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