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收网(四)

A+A-

    看见来人,郎泽权不禁大惊失色,中的剪刀掉落地上,他指着对方叫道:“韩雨年?你、你竟然没有死!”

    韩雨年微微一笑,“让老爷失望了。”

    “竟然想出装死的办法,你骗得我好啊!”

    “其实,这只是聿文的计谋,他已不是从前的少爷,他的胆识和谋略已不是一般人能及。”

    “哼!”郎泽权冷哼一声,“一个已死的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什么也没有用了。”

    “老爷就这么能认定他死了?”韩雨年问道。

    “怎么?”郎泽权的心微微一动,韩雨年能这么问,定然会有什么能让他意想不到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爷当年用在我身上的药如今也用在了他身上。”

    “知道得倒听清楚的。”

    “当然,我还知道趁着他昏迷之时,你将他交给了日本人,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自己认为最保险的这一步反而是最容易出错的一步。”

    “什么意思?”郎泽权紧张起来。

    “那位日本医生是他的好友,把他一带走便将他的病都治好了。”

    “啊!”郎泽权瞪大了双眼,舌头一下子变得短起来,“他、他他,他也没有死?”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后脊背一下子发凉,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知道自己要完了。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韩雨年的耳中只听见郎泽权粗重的喘气声,看见对方面如土色,不由得得意万分。

    好一阵,“他现在是不是就在这里?”郎泽权声音沉沉地问道,刚才激动的心情稍微镇定了一点。

    “聿文和王捷现在去接少夫人了,很快便会赶来这里。”

    “什么?”郎泽权刚平复一点的心情此时因为韩雨年的这句话再次躁动起来,抬眸看着韩雨年的脸,神情相当诧异,“王捷?少夫人?你是薛雅清吗?”

    “正是。”

    “他们竟然也没有死?可是我亲眼看见了他们的尸体,怎么可能没有死!”

    “王捷命大,当时还打不死他,而少夫人嘛,这也是聿文想出来的计划,让少夫人假死来骗过你与郭逢博,然后暗中派人将少夫人带出军营。”

    “这不可能,不可能!”这些接连而来的消息彻底让郎泽权坐不住了,喃喃自语着:“怎么会这样?你们一个都没有死,现在要死的人竟然是我?”

    “老爷是想不通吗?其实,我也想不通,就算你是聿文的二叔,那毕竟也是亲的,当年对不起你的也不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处心积虑地把他往绝路上推?”韩雨年早就想问这个问题。

    郎泽权恨恨地看着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韩雨年一笑:“也对,我是一个外人,郎家的恩怨情仇也轮不到我来多事。”

    郎泽权叹了口气,“在郎聿文的眼里,你还算是外人吗?恐怕在他心里你这个韩二叔的分量比我这个亲二叔还要重,吧,这次你当上了特派员,是不是他给你周转的?用了多少钱?”

    韩雨年的脸露出神秘诡异的笑意,“你又错了,我能当上特派员,还得多谢你。”

    “笑话!”郎泽权嗤笑,“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帮过你。”

    “我当上特派员的段,那都是学你的。”韩雨年走到郎泽权身边,压低声音道:“学你把一些珍稀古玩送给那些人,投其所好,这好处不就来了吗?”

    郎泽权眯了眯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不再认识眼前这个人。

    韩雨年笑笑,慢慢走开,“聿文应该已经把薛雅清接来了,我也告诉你吧,他本来可以复出继续担任江宁的统治官,但是他放弃了,也许他已经看透了一切,这次来,只是为了要给你送终,怎么你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很好,很好。”郎泽权也不知是笑还是悲,“也算这子有点良心,不白叫我几年爹,韩雨年,你们要杀我,用何罪名?”

    韩雨年转身,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为日本窃取情报,按汉奸罪判处死刑。”

    郎泽权一笑:“那倒是不假,吧,什么时候?”

    “后天。”

    “还得多谢你都告诉了我。”

    “不客气。”

    郎泽权突然眨眨眼笑道:“作为感谢,我得告诉你一个秘密。”

    韩雨年并不在意,“你的身上除了秘密还是秘密。”

    “这不是关于我的,但是,你要是知道了,定会受用。”罢,郎泽权走近韩雨年,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韩雨年扭头看着他,一脸惊异

    第二天,郎泽权被投进了大牢里,脚皆捆着铁链子,也在牢里,郎聿文去看了他最后一眼,看见郎泽权这般狼狈的模样,郎聿文心情复杂,又悲,又哀,又恨,又怜,根本不出话。

    郎泽权也没有话,看着郎聿文的神情倒是很轻松,还微笑着对他挥挥以示作最后的告别。

    郎聿文不想再看下去,毅然转身离去,见如此,郎泽权放下,忽觉脸上凉凉的,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竟然第一次落下悔恨的泪水,但,再也回不去了。

    忽然,身后的郎泽权道:“你要心那人!”

    郎聿文回头,眉头不禁一皱

    郎泽权和张氏兄弟被枪决的那一天被围观得水泄不通,圈外,郎聿文与薛雅清只远远地站着,并没有跟随人群涌上前。

    他们的心情都很低落。

    郎聿文问道:“想过去看看吗?”

    薛雅清摇摇头,“他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但是不知为什么,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郎聿文将她搂进怀中,下巴轻轻摩擦着她的秀发,“不,你应该高兴起来,但不是因为他,他已经是过去了,我们还有自己的未来。”

    闻言,薛雅清抬头看着他:“我们是回到镜竹山庄里吗?”

    “你喜欢那里吗?”郎聿文也被低下头看着她,满脸溺爱。

    “喜欢。”

    薛雅清的一句喜欢,郎聿文在处理好郎泽权的身后事后,立即向韩雨年告别,于第二天坐火车离开江城。

    韩雨年再三挽留,也改变不了郎聿文的想法,由于公务繁多无法脱身,只能送他们到火车站,随后再派人一路护送。

    郎聿文却是推开了韩雨年的好意。“韩叔,不用了,我与丫头都已经对外宣称是已亡人,那这个世界上便不再有我们这两个人,你堂堂一个江宁的特派员要是亲自来送我们,那我们现在隐瞒这个身份还有什么意思?明天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与丫头两个人会自己去火车站的了,因为我们打算还要带着五六先去宁城,找到父母的墓地祭拜一下才回去。”

    韩雨年看着他俩满脸春风的模样,笑道:“好,就听聿文的,那韩叔就先祝你们一路顺风,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尽管写信来,又或者到江城来找我。”

    “放心,韩叔,肯定有我们再见面的,等我们来找你的时候,就是来请你喝我们儿子满月酒的时候。”

    郎聿文这话得薛雅清满脸通红,却是引得韩雨年哈哈大笑。

    就这样,大家未来的归途已定。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