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别有用心
天微微亮,市中心的城子山上,红鱼对她身后突然冒出来的米楚很警惕。
“这么大早上爬城子山,你喜欢练吗?”米楚盯着红鱼又握紧的左手。
“与你无关,老跟着我做什么?”她直白问。希望米楚脸皮薄点儿,自动离开。
这人一路跟着,身上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息,害得红鱼快压不住左手中的圆盘了。
东西蠢蠢欲动。
昨晚上,这圆盘吸收了不少月光,又吐出让红鱼感觉舒服的气体来,她才明白这是灵气,幸亏以前看过不少修仙的。
一大早的,圆盘又牵引着她来爬山,这城子山上有人练的,可没想到会遇上米楚。
“你怎么知道我是跟着你?这是去山顶的唯一路径。”
一身白色运动装的米楚挑眉问,虽然他就是故意跟人的,但是很喜欢看这女孩子生动的表情。
“你……哼!”红鱼很气。
一直离我的背三步远,还睁着眼睛瞎话。
炸毛的少女,真像只可爱的猫咪。
米楚弯弯嘴角:“快走吧,马上能看日出了呢!”
左手中的圆盘跳动的很急,红鱼忙:“那你别在跟着我!”然后加快速度,上了山顶。
赶上了旭日东升。
一缕缕紫气扑面而来,红鱼把双手张开,面朝着太阳。
圆盘欢快地吸引着,转动着,在红鱼的手心形成质感的琥珀色转盘。
圆盘中有指针顺时针转动,吸到的紫气慢慢变成一尾放着金光的白色鱼儿,在正中央游动。
好神奇!
红鱼内心惊叹,偷偷瞄了一眼远处的米楚,那个人正朝太阳闭上眼晴深呼吸。
她拍了一下胸口:幸好没人注意。
身体吸收灵气后,肺部很舒服,不太咳了,所以红鱼在没危险时,很依顺圆盘的行动。
一个时后,看看还闭眼晴深呼吸的米楚,真是个怪人!
红鱼轻轻地离开了山顶。
米楚微微一笑,睁开深邃的眼。他想特别行动部里,会不会招收这种没师父的野生孩子去教导。
刚刚的观察,他已经确定,红鱼只是身有灵根,被动吸收微少的灵气,不算入道修行之人。
倒是她身上的那个灵物,很是值得研究。
红鱼可不知道她被人正式盯上了。忙着培训李勇介绍来的人学习药材知识,他们的药材生意已经开始。
一连好多天,忙得废寝忘食。
在她去医院复查身体后,得到已经痊愈的消息,她想阿妈和姐姐们了,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谢过姑妈和勇哥的挽留之意,红鱼踏上回家的路。
从使用柴油的拉煤拖拉机上,搬下绿色帆布背包,红鱼是呛了一脸的黑灰,跟个花猫似的,有点搞笑。
她拿出一块钱递给司机。
这个平时很抠门的人坚决不要,并且:“哪能收你的钱呢,我们一个村的人,别客气,以后你想去镇上,还来坐我的车啊!”
完朝红鱼露出大黄牙笑,然后“突突突”开着扶手式拖拉机走了。
红鱼失笑,以前这人可没有一次少收过。
一路上,招呼的人可不少。以前没跟她过话的人,现在也能亲切地拉上她,扯上几句家常。
她现在真切的体会到身份变了,她也算一个会有铁饭碗的人了,所以乡亲们才这么客气。
到了家中大门口,遇到一个美艳妇人。
“哟!这不是我们的中专生红鱼吗?你刚从城里回来吧,你身体……你这是好啦?”
席离容很吃惊的样子,想拉红鱼的手确认一下。
“表姑,你来做什么?我阿妈在家的吧?”
红鱼轻巧让过那只涂了大红色指甲的手,笑着。
这个人是她舅姥爷的养女,名义上是红鱼阿爹的表妹。跟红鱼去世的奶奶好得像母女,以前可没少让红鱼的阿妈吃亏。
红鱼看她顺眼才怪!
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名声很臭。
席离容生了六个子女,每个孩子的爹都不同。
这个人可是敢公开在家养汉子的女人,她那个丈夫,屁也不敢放一个,还得好酒好肉伺候那群野汉子。
奇怪的是这女人已经四十多岁,可保养的极好,像个二十多岁的少妇,这在乡下,可难得一见。
席离容在红鱼的记忆中,从不出村子,种田之类的全是她丈夫和孩子去做,就连外嫁的女儿家,她也从来没去过。
需要的衣物首饰和化妆品,是她的野男人们贡献,自然家中的大项收入也是那群人给的。
因为席离容,红鱼阿爹一向公正严明的形象还被人诋毁过。
“红鱼,是你回来呐,妈的乖宝,快点进来,我给你煮两个鸡蛋去。”李玉珍开大门叫女儿。
看到门口还有外人,脸色一僵:“你来有事?”
席离容哈哈两声,笑得很夸张:“自然有事,不过啊表嫂!我呢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表哥的。”
着,硬挤进门去,大声喊着:“表哥,表哥,我来跟你地慧的结婚日子。”
红鱼和她阿妈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这骚货是瞧准她爹在才来的。
地慧是大姐的名字,她的亲事正是席离容牵的线,大姐夫的爹也是这骚女人的姘头之一。
这门亲事,家里人都不满意。
可阿爹做家主惯了,容不得别人逆着他行事,也不知吃了就妖女人的什么迷魂药,一心想把大姐嫁村里。
红鱼忙推她妈上前去,她怕晚一步,那女人能把胸凑到她爹的身上。
“这种事,你找我就可以了,找你表哥做什么?他忙得很,要出门去开会了。”
李玉珍上前挡住席离容,真是厌恶这女人。
“啧啧啧,不是怕你反对么?表嫂你一直对军不满意……这……”席离容嘴上着,脚步可不慢。
她已经把手伸向红鱼爹正刨木头的胳膊。
那只胳膊健壮有力,上面冒着几颗汗珠子。
红鱼看到席离容舔舔红嘴唇,咽了一下口水。
好恶心!
军是红鱼大姐夫的名字。
红鱼上前挡开那只脏手,笑着:“没看我们家熊猫牌电视机都买了吗?我阿妈把大姐的嫁妆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不同意?”
田发荣停下手里的木工活,招呼道:“表妹先进屋坐,我洗把脸就来。”
转头朝红鱼吼:“跟长辈话那么大声做什么?快点去泡杯茶来给你表姑喝!”
席离容弹弹红色的指甲,扭着水蛇腰进屋做下,拍拍丰满的胸,朝随她进来的李玉珍笑。
“表嫂是越看越老,可得买点雪花膏,搽搽脸,别气舍不得钱。”
李玉珍瞄了一眼在外面洗脸的丈夫,做出很甜蜜的样子:
“你表哥可不会嫌我老,夫妻恩爱几十年了,现在还擦什么雪花膏,抹大口红,染红指甲,会让人笑不正经的。”
席离容抿了抿红红的嘴唇,恨声:
“别是没钱买不起吧?我这里有军他爹刚送来的两盒雅芳,家里还有很多,真是用都用不完,给你一盒擦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