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含入V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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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头,有人撑着伞。

    朝露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那个男人冷漠无情的样子,全都被他看进了眼里。

    *

    朝露半夜醒来,头一阵一阵地疼。脑子倒是清醒了,借着胆子干的坏事,一件都没有忘。

    陈衍拒绝她的样子也没有忘。

    套间的大床她睡着,走了几步出去,发现男人躺在沙发里,睡得正熟。

    她望着他,眼眶又热了热。想靠近,脚却被钉在原地动不了。

    陈衍是她从豆蔻年华就一直仰望的男人,或许一开始就有仰慕,但更多的是敬畏。

    如果她始终清醒着,如果不是那两杯酒壮了胆,她可能这辈子都舍不得亵渎他半分。

    他没有盖被子,西装湿了也脱了,就这么穿着单薄的衬衫躺在那里。朝露最后还是看不过眼,心中默念着是怕他着凉生病,走过去给他盖了张毛毯。

    然后她就走了。

    雨虽然停了,空气却还是凉嗖嗖的,地上也有积水。朝露走回酒店,后腿溅得都是水。

    给安慕电话关机,只好上去敲门,差点被当成了变态,把那姑娘吓得够呛。

    安慕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回来,大半夜的,衣服也换了,不禁脑补出不太好的事情:“喂,你不会是被那个男的……”

    “瞎什么呢,才没有。”朝露咬了咬唇,把自己裹进被窝里。

    陈衍那么古板迂腐的人,肯定是请酒店的女服务员帮忙了。

    所以当发现湿衣服被换了的时候,她完全就没往那种暧昧的情节上去想。

    安慕还想问点什么,见她已经闭上眼睛,只好作罢。

    第二天早上醒来,朝露就满血复活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姑娘们一去华谊,全都玩疯了。朝露是最过分的一个,过山车坐了三遍还嫌不过瘾。

    第四遍的时候,池兰安慕和李桑桑实在不行了,在下面等她。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妞今天不太正常啊?”池兰问。

    “是有点。”李桑桑扶着栏杆大喘气,“我福尔摩桑断定她肯定有问题。”

    “对了,昨晚你不是她跟那个路虎先生走了吗?”池兰望着安慕,“他俩不会发生了什么吧?”

    朝露很早就出去买了早饭回来,并且跟安慕约定不许她把半夜的事情出去,所以都以为她是在外面过的夜。

    “没有吧应该。”安慕道,“陈先生是怕露露喝多了我们不好照顾,才把她带走的,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才见过他几次?”池兰撇了撇嘴,“不管他俩有没有什么,朝露同学不正常,肯定是因为他。”

    “……那我就不知道了。”安慕本着求生欲,封紧嘴巴。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微信有个好友申请。

    看见对方的介绍,她一哆嗦,手机都差点掉了。

    【我是陈衍。】

    “怎么了慕?”李桑桑看过来。

    她赶紧转了个身,生怕屏幕被看到,“没事没事。”

    然后火速通过了申请,发了条消息过去:【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陈衍:【朝露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安慕:【在呢。】

    陈衍:【嗯。】

    安慕盯了屏幕一会儿,再没动静。

    嗯?

    这就完了?

    真是好奇怪的大叔。

    朝露从过山车下来,脸色苍白,看脚步却还是镇定的。

    池兰走上去扶住她,“怎么样?还要玩么?”

    “不了。”朝露摸了摸肚子,“吃饭吧。突然想吃必胜客,我看到门口有一家。”

    完就自己走下台阶。

    “吃饭?”“现在十点半啊亲们。”“她果然不正常。”

    安慕走在最后面,想起奇怪的大叔,给他发了条消息:【露露好像心情不太好。】

    陈衍:【嗯,你们多陪陪她,别让她一个人。】

    安慕:【哦。】

    这情况很难让人不多想啊,唉……

    *

    陈衍回了宁城。

    老板秦衡早就在召唤他了,这次总算遂了对方的愿。

    例会连续几天出现这位首席财务官的身影,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大家都有点激动,以至于许多悬而不决的方案都被飞快拿出了结果。

    秦衡很满意,晚上约了陈衍去喝酒。

    “暖刚生完孩子,你放她一个人在家?”陈衍皱着眉问。

    秦衡看着他,“啧”了声,“您的爱徒我哪儿敢怠慢?八个保姆,够不够?不够我再凑个整。”

    秦衡的老婆郁暖,秦氏的行政总监,当初是陈衍在上一家公司手把手带出来的,后来师徒俩一起跳槽到秦氏,郁暖就被某人拐进了户口本。

    “我俩用不着您操心,倒是您自个儿,”秦衡碰了碰他的杯子,“苏州之行怎么样啊?”

    陈衍没答,闷头喝了一口。

    “那我换个问法。”秦衡一脸坏笑,“江南的姑娘怎么样啊?”

    陈衍不悦地睨了他一眼。

    “哦,看来江南的姑娘不怎么样。”秦衡了悟地点了点头,“陈总心里有人儿,自然是再美的也入不了眼了。”

    “她没嫌你这张嘴烦人啊?”陈衍忍不住问。

    “我就是憋不住话呗,再了,别人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秦衡拍了拍他胸口,“都是男人,我最了解你了。”

    陈衍轻笑了一声:“连我自己都弄不明白。”

    他喝光了杯子里的,又紧接着往里倒。

    秦衡捂住他杯口,“那得先整明白了再喝,不然喝醉了一断片儿,白整了。”

    “秦总自己的请我喝酒,这么气?”陈衍眯了眯眼,往后仰进沙发里。

    “这就不是不气的事儿。”秦衡一本正经,“我问你,在苏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这七天假还没过半就往回赶,别跟我是想念工作岗位啊。”

    陈衍微垂着眸,目光盯着桌沿深浅不一的木纹,手指紧紧地扣着手机。

    片刻,他才叹了一声,问:“喜欢一个女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秦衡笑了笑,“您都问出这话了,还用得着我回答?”

    “可是好像不应该。”陈衍压下心底怪异的感觉,“我们不应该在一起。”

    秦衡:“那请问您俩是乱-伦还是您有隐疾啊?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比她大十五岁。”陈衍揉了揉眉心,整个人看上去有点颓然,“我在老师墓前发过誓,会好好照顾她,但我从来没想过会……”

    “这世上发生的事情,你没想过的多的去了。难道一切都要按照你以为的去发生吗?”秦衡道,“你和她之间没有任何无法跨越的鸿沟,一切只是你心里那道坎。”

    “是,我心里有一道坎。”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忧郁,“你还记得一年前那件事吧?因为我,江河集团遭受那么大的损失,我不想害秦氏也受到牵连。”

    那时候他在江河集团,因为有人恶意抹黑他和朝露的关系,导致集团遭受舆论危机,虽然最后事情解释清楚了,但已经造成的损失无法挽回。

    如果他和朝露真的在一起,他无法想象现在的秦氏又会遭受什么。

    他身为高层,必须顾忌那些悠悠之口。

    “如果在我的公司工作,要让你连谈恋爱都畏手畏脚的,我当初就不会要你来。”秦衡正色道,“秦氏不是江河集团,我也不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老头子,别以为我花重金造的公关团队连这点儿事都处理不好。”

    陈衍:“这不是事。”

    “在我看来就是事。”秦衡道,“我老婆了,她现在没了的心愿只有一个,就怕陈总孤独终老,连个话的人都没有。”他叹了叹,“老婆大过天,我得为她排忧解难。”

    陈衍:“……”有老婆的人连话都有底气。

    “所以我想了想。”秦衡十分认真地望着他,“你要是真对朝同学没意思呢,我就物色物色别的姑娘,一定要在今年内给我老婆把心愿给了了。”

    陈衍嘴角一抽,“不用了。”

    秦衡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大致有了判定,“老天爷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可能会给你一次机会,两次机会,甚至三次,很多次,但如果你不早早地把握住,不定从哪一次开始,它就再也不会来了。”

    “你不要的东西,总有人会要啊。”

    陈衍低头望着杯子里的酒液,眉心紧蹙。

    他蓦然想起那个和朝露同台演奏的男生。两人站在一起如同金童玉女,那么般配。

    指间仿佛有沙子在不停地流走,他紧紧攥住拳头,却又是满手空。

    **

    七天假,她们在苏州度过了四天,还剩下最后两天,一天在路上,一天在寝室里瘫着。

    期间陈衍发来过消息,也来过电话,朝露全都无视掉了。

    恢复上课的第一个晚上,池兰不知道跟谁约好的,和外语系一个寝室的男生联谊。朝露本来不想去,被另外三个硬生生拽走了。

    安慕肯定是为了吃,李桑桑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居然也欣然参加。

    等看到那四个男生,朝露才终于明白过来。

    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眉清目秀,长得有几分像刘昊然,李桑桑的眼神时不时偷偷往那处瞟。

    当事人还没发现,朝露坐在中间都快被余光烧起来了。

    酒馆的驻唱是民谣风,菜都是川菜,够味儿,歌也下饭,最让人欲罢不能的是桃花酒,度数低又好喝。

    那位长得像刘昊然的男同学叫许嘉阳,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一看就是乖学生,滴酒没沾。

    朝露看了看同样不喝酒的李桑桑,觉得两人还挺配的。

    “哎呀,我这儿对着风口,好冷呀。”她突然抱着肩膀。

    对面的男同学们都穿着单衣,池兰自然是美丽冻人裙子,安慕一心栽在美食里听都没听见。

    一身长袖运动衫的李桑桑秒懂:“那我跟你换座位吧,我穿得多。”

    “好呀。”朝露悄悄对她挤了挤眼,李桑桑脸颊就红了。

    朝露换完座位屁股还没坐热,那边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交换了微信:“……”

    池兰也早就和一个哥哥得火热。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唉……

    看着别人情意绵绵,心里冒着酸泡泡。

    她十八岁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朝露又默默地斟了一杯桃花酒。

    DJ放着《贝加尔湖畔》,驻唱歌手低低的嗓音钻入耳膜:

    “在我的怀里,在你的眼里,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月光把爱恋,洒满了湖面,两个人的篝火,照亮整个夜晚。”

    这曾经也是她奢望过的画面。

    花香挟着淡淡的酒精味入喉,胸腔仿佛被烧灼起来,却再也没有那晚一样的热情了。

    “这一生一世,有多少你我,被吞没在月光如水的夜里……”

    歌声还在继续,她眼圈微微泛着红。

    李桑桑见她光喝酒不吃饭,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

    “吃菜呀,喝这么多酒万一醉了怎么办?”李桑桑给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要不要米饭?”

    “不用了。”朝露笑了笑。

    “你脸色好差啊,到底怎么了?”

    朝露吸了吸鼻子,强行把一阵泪意逼下去,“这歌好难听啊,能不能要他换一首?”

    李桑桑皱眉:“在苏州你还好听来着。”

    朝露:“他唱得难听。”

    “……”

    “他声音难听。”跟那个男人一样,低低沉沉的,很讨厌。

    “你就直你喜欢嫩的。”李桑桑嘴角一撇,“行了,听个歌还那么多意见,人酒馆给你开的啊?”

    “……”

    要换成以前,她要个酒馆,没准儿陈衍真的给她开一个。

    是她亲手把两人的关系推向了终点。

    她真傻,真的。

    她可以撒娇骗他给自己买玫瑰花,满足那一点的私心,甚至可以要他把摊上的东西全给她买回去。

    她可以要星星要月亮,要这世上的一切。

    可是她怎么能要他呢?

    怎么能喜欢他?

    她要不起,也没有资格喜欢。

    连水煮牛肉都索然无味了。

    朝露放下筷子往舞台上看去。

    穿着黑衬衫的驻唱低垂着头,微眯着眼,气质忧郁。

    “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现,你清澈又神秘,在贝加尔湖畔。”

    嗓音微歇,和弦却还没有停止。

    她目光一转,突然捕捉到邻桌那个男人。

    陈衍黑色的瞳仁一眨不眨地、专注地望着她,与上次相比,添上许多未明的情绪。

    明明白白是他,恍惚中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耳畔由远及近,是最后一句低沉的吟唱。

    “你清澈又神秘,像贝加尔湖畔。”

    作者有话要:下一章我就入V啦,短文没几个钱,请支持正版,就当请作者吃方便面了啊么么啾~

    接档文《被备胎强取豪夺后》,滚求收藏啦~

    文案:

    白苒万万没想到,她死前最后一滴眼泪不是为了那个渣男前男友,而是为了商弛。

    重活一世,白苒决定远离渣男,珍惜眼前人。

    可老天爷似乎给错了剧本。

    尽管白苒不愿意承认,绝世好备胎的确变成了渣男本渣,女伴一天换一个,却唯独对她高冷难攀。

    埋头学习治疗情伤的第三天,白苒在图书馆偶遇商弛,一时激动转身就跑。

    商弛眼疾手快,将她困在书架前。

    “不是要借书?”他一只手拦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她先前注视许久的书架顶层。

    清冽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白苒头脑晕眩,不能言语。

    商弛勾唇浅笑,眼底满是戏谑,“帮你拿下来,怎么谢我?”

    白苒弱弱地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扰你了,学长。”

    字正腔圆,毕恭毕敬。

    商弛手臂一紧,笑意全无。

    后来白苒一见到商弛就腿软。

    这男人前世的温柔似水谦和大度,全被狗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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