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特么漂亮萝卜!!!……
一场闹剧,因林碧莲砸门而起,又以她落水而终。
老队长雷厉风行很快就把看热闹的人群赶走,又两家各五十大板——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子的,便叫两家人各自家去,不许再闹。
李铁栓搀着老娘站在人群外,冲着米卫国嗫嚅几声,终是没能鼓起勇气上前跟对方声对不起。
米卫国看着他,心里莫名感慨——时候,两人着实有过一段亲近的时光,两家住得近,年龄又相仿。他家大哥二哥跟他年龄相差太大总玩不到一起去,很多时候都是他俩结伴玩耍。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家的关系开始变得恶劣,两人便也渐渐疏远了。
“看啥呢!”肩膀突然被人猛地拍了一下,是陈柱。
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挤眉弄眼:“我刚从你家门口过,那耿知青可还在你家里呢!你还不回去,也不怕你家那位吃亏?”
“卧槽?!”
一句“卧槽”道尽心中感慨,米卫国转身拔腿就往家跑。
陈柱挤眉弄眼在他身后笑得开心:“老弟心啊,别搞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哈!”
米卫国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若不是事情紧急,他真想一脚把这个损友给踹进河里好好喝一喝老婆子的洗澡水。
与此同时,在他担忧着的院里,气氛却是一派诡异的和谐。
等众人一走,耿翠翠就十分热情地要帮苏芫收拾院子,苏芫心中发毛,不知道这姑娘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不过看在对方刚刚帮了她忙的份上,她倒也没好意思出声赶她。
耿翠翠便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见妈妈不自在,福福自告奋勇拉着后者是要给她介绍家里的成员。耿翠翠也没显得不耐烦,反而一脸惊喜地跟在福福身后问这问那,热情和善得有些过分。前面两人聊得热火朝天,苏芫提心吊胆地跟在后面,越发显得场面怪异。
“这个叫花花,它可厉害了!上次我落水,就是它找到江樾哥哥救了我!”
“哇!这么棒!花花你好啊!”
然后福福又带着她到了猪圈边:“这是黑,长大要给我们吃肉肉哒!”
咯咯哒迫不及待凑到两人跟前,昂首挺胸:“咯咯咯!”
耿翠翠:“野鸡?!”
然后惊喜伸手,“我知道啦,这个也是养着要杀了吃肉的对吗?”
原本想在客人面前表现一把的咯咯哒一僵:“!”
伸头就是一嘴叨在耿翠翠手背上:“咯咯咯!”杀杀杀,我叨叨叨!
然后扭头,屁股一翘,就是一坨粑粑“biu”在耿翠翠那双被擦得油亮的皮鞋上!
耿翠翠:“!”她这是被一只鸡记仇了吗?
福福弯弯眼:“不是啦,咯咯哒跟麻鸡都是给我们下蛋哒!我要攒多多的蛋,卖多多的钱,以后盖大房子!”
耿翠翠眼神一闪,笃定点头:“嗯,肯定能哒!”
米卫国刚到家门口,看到的就是她笑眯眯伸手,在闺女脑袋上一摸的情形。
他顿时寒毛炸起,大喝一声:“耿翠翠!”
耿翠翠收手抬头,笑得一脸热情和善:“卫国,哦,不!米卫国同志,您回来了,请坐。”
米卫国:“?!”
这人是有病吗?突然这种语气……
苏芫走过来,用胳膊肘把丈夫一拐,又抬手一指脑袋——
这姑娘是不是受啥刺激了?感觉这里怪怪的。
米卫国不明所以,冲过去一把将福福抱起远离耿翠翠:“你……”他本想质问对方为什么还在这里,但是一想刚才人还帮了他们大忙,那句话便没能出口,换成了:“刚才多谢你了。”
耿翠翠显得热情而大方:“嗨!这有啥啊,都是自己人,能帮便帮!”
米卫国夫妻:“……”面面相觑.jpg
一直到最后,耿翠翠也没自己到底为啥留下,相反后来还十分真诚地跟夫妻俩道歉,自己以前不懂事,头脑发热做了些干扰一家人生活的错事,希望原谅。还明确指出,早上那罐麦乳精粉,就是她送来道歉的。
最后还莫名其妙加了句:“早上听到卫国同志跟苏芫同志夫妻感情和睦,我就十分放心了,否则心中的歉意,无以为报。”
米卫国夫妻:“……?”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耿翠翠完,也没管这里俩夫妻一脸懵逼满头雾水,自顾转身就走。
一出门走到没人的地方,耿翠翠就自怀里摸出一面镜子,偷偷掀开围巾仔细照了照,待看到光秃秃的头顶上那稀稀拉拉的绒毛。
这姑娘眼睛一亮,“耶!真的有用!”
然后就哼着歌儿,迈着欢快的步伐走远了。
路上遇到晚归的农人,她还十分礼貌的跟对方一声招呼,站到一边让对方先走。
因为家境好,耿翠翠向来眼高于顶,在大山村人眼中那是不亚于螃蟹的存在。
这一下突然被礼貌对待——
农人:“耿、耿知青???”您这是中邪了?
*
且不管疑似中邪脑袋不正常的耿翠翠,院里米卫国将院子里的狼藉稍稍收拾了下,又去柴房扛了一捆干稻草过来,准备明天和泥浆用,便洗洗睡了。
福福的梦里仍然不是很安稳。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上山遇熊回来之后,她晚上一直睡得不是很安稳,总是乱梦纷呈,会有很多奇怪的景象闪现又消失。偶尔还会听到一个和蔼好听的声音对她“抱歉”,又“安心”,总之乱得很。
不过这一切,都会在天亮醒来之前莫名消失。
因此福福便也就适应了这样的夜晚,只是每天醒来,她都感觉自己脑海里似乎会多一些东西,又似乎没有,懵懵懂懂的。
不过她现在孩心性,这些想不通的事情稍微想一想便也就过去了,转头就被满院子扑腾的咯咯哒跟花花勾去了注意力。
又是一个艳阳天,昨天的竹子已经被处理好。米卫国趁着早上帮忙的人没来,搓了许多结实又粗的麻绳,将那些竹子先简单绑在一起,绑成一块板。
等大家到了,这些板子便可以直接往框架上钉。
苏芫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今天的饭菜,过几天她就要去镇上国营饭店帮忙了,因此她便想烙些耐放的干饼子,这样即使她白天去上班,家里福福父女俩也不至于饿肚子。
当她刚把面调好和上的时候,冯秀萍带着米大哥他们也来帮忙来了,今天一起来的还有大嫂二嫂并家里的几个孩子,看那架势,竟是准备今天一天就给他们的棚屋完工。
福福看着他们忙得热火朝天,忍不住也捣腾着短腿儿嗨哟嗨哟帮忙。
米大哥“梆梆梆”钉着墙,然后看着墙上那指宽的缝皱眉:“老三,你确定这样搞的屋有用?到时冬天会冻死人吧?”
米满仓从井里压着水和着稻草泥,闻言抹了把汗:“把这泥糊厚一点,里面再糊上层油纸,应该就还好了。”
“那冬天也很冷啊,”米二哥个寒噤,“我最怕冷了,冬天从不洗澡。”
“噫~~~”
众人顿时被不讲卫生的米二哥恶心到了,拖长了声音嘘他。
福福抱着一堆竹块,站在爸爸身后好奇地问:“冬天会很冷吗?那为啥不在这屋里个大炕?”
在丫头心里,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大炕更暖和了,即使,那也肯定是两个大炕。
大家顿时被她的童言童语给笑到了,“哈哈,这是洗澡间,可不是睡的房间,不需要炕。”
咦?不需要炕?炕?
米卫国到这里突然一怔,忍不住自言自语抬头瞅向灶房。
原本他们兄弟三人,一个递一个钉,一个合板配合十分默契,米卫国这一停顿,节奏顿时就乱了。
米二哥性子急:“哎我老三,你这好好突然发啥呆啊?赶紧的递板啊!”
米卫国:“等等!我突然有个想法,我们这里先别钉了,就到这里,这里先留下来,我到时给这里垒个灶!”
“灶?!”
所有人都被人他这一出搞懵了:“洗澡间里你垒灶干啥用?”
米卫国兴冲冲:“取暖啊,烧水啊,用处可多了!”
他从梯.子上一蹦就下来,然后抱着福福就是一顿猛亲:“唉哟我的亲闺女,我的好闺女,真是多亏了你我才能想出这么个主意!你真是太棒了!”
福福懵逼:“……我啥也没做呀?”
米卫国飞快跑到空地上,找来一根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这里垒一口灶,往后再买一口大锅,冬天就可以直接在里面烧水,如果锅够大,甚至都可以在里面洗澡,这样一来,我只需要冷水进去就行,是不是很方便?”
所有人都被他这想法惊艳到了。
“啊,是不错啊,可是这上哪找这么大锅去?而且直接里面洗,你不怕把人烧熟了?”
米大哥不耐烦地白了口出蠢语的二弟:“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蠢?水烧热了就把火撤了,这样余烬的温度最多也就是保个温,根本不会再加热,即使加热烫了,你不知道提前准备一桶冷水在旁边随时降温啊?”
福福凑在大人们跟前,看着眼前那歪歪扭扭到不行的构图,脑袋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灵光一闪,张嘴道:“为啥不弄个水管直接接在这个灶上?搞个水龙头,这样龙头一开,水就出来了。”
“哦,还有这锅下面,这里可以钻个洞,加个塞子,到时洗完,直接塞子一拔水不就出来了?”
米二哥不懂就问:“那这样水直接淌下来灶不是毁了吗?”
米大哥简直是服了自己这个蠢弟弟了,“笨,你不知道单独砌个水道出来啊?你家灶房墙下的水道是顺着墙根泡地基的吗?”
然后就听米大哥奇怪道:“福福,你的这个水管,水龙头是啥东西?它咋就能一开水就出来了?”
米二哥铁憨憨:“哟,你这不也是不懂吗,还嫌弃我?”
米大哥终于没忍住,转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弟弟头上:“闭嘴!”
米二哥:“……”亲哥!
福福被大伯一问,脑袋顿时结了:对啊,啥是水管?水龙头又是啥?
她只记得这东西一扭,水就能出来。
丫头站在那里比划半天,也没比划明白到底那是个什么东西。最后还是苏芫反应过来,“福福你的水管是不是就是跟酿酒时装的那个冷水筒一样?然后水龙头就像塞子,用的时候拔下来,水就出来了,不用就塞上去,水就不流了?”
呀!还是妈妈最聪明!
福福眼睛一亮鸡啄米一样赶紧把头猛点:“对对,就是那样!”
听到这里,所有人就都明白了,只是那个水管送水有点难,因为她家是水井,水位不高,并不能像福福的那样直接把水弄上去。
不过这并不能难倒木匠出身的米爷爷,他回家自库房里翻出一个的车水机出来,那还是当年他做学徒出师时做的第一样物件。
老爷子将它修修改改,敲一翻,就改成了一个可以架在水井上的车水机,这样只需要有人在水井旁蹬动上面的脚蹬,水就能源源不断地车出来。
取水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接水管。水管更简单,直接将竹子的竹节捅开,往车水机上一接,就可以了。
至于原本米卫国设想的垒灶加铁锅,也被苏芫提醒可以用院子里那口废弃不用的大石臼代替。用这个石臼,虽然升温会慢一点,也没法开孔做排水,但是胜在结实好用。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够保温!
而且后来福福还了一个烧水的法子,甚至连柴都不用!就是可以把烧烫的石头丢进水里,这样水就直接被加热了!
众人顿时被福福这充满奇思妙想的脑瓜折服,哪知姑娘却奇奇怪怪地,自己这是在一个有人的大盒子里学到的法子。
有人的大盒子?
听不懂姑娘在什么的众人宠溺一笑,便将这话抛到脑后,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
众人拾柴火焰高,虽然中间因为设计变动耽搁了些工时。但是不到三天,福福家的洗澡间还是完工了——
一间长宽各两米,由竹子跟木头搭成的棚屋里,地面上平整地铺满了从河里捡回来的大青石。屋子正中是一道人为留出来的排水沟,排水沟尽头是一个同样由大青石砌成的蓄水池。
蓄水池贴着的,便是嵌有那口充当浴缸大石臼的平台。
对了,浴缸这个新名词也是福福想出来的,大家一听还怪贴切的,便跟着这样叫了。
以石臼浴缸为中心,两端的平台高低不一,一端被砌成了长条形的台阶状,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家人的洗漱用品,最低的一阶正好可以让福福弯腰洗脸。石臼里面,还摆着一只的竹凳,这样一来,即使不用爸爸妈妈帮忙,福福也可以自己进到浴缸里面洗澡!
另一端则沿着缸沿做成了一个平面,使这个平台兼具了炕的功能。如果家里来人,在这上面铺上木板,便是一张半米宽的床。石臼外面有灶,即使冬天,只要把柴火烧起来,晚上睡在这里面也不会太冷。
蓄水池以及平台的缝隙还被米爷爷厚厚地糊了一层由石灰化成的白胶泥,做了一个简单的防水,不至于到时洗个澡,水会漏得到处都是。
屋子外面,一道由青石隔开的排水沟直通院子的菜地跟厕所。这样一来,洗完澡之后的水便可以用来浇地或者冲洗厕所,洗澡水重复利用,节俭卫生又环保。
不过现在这屋子还不能用,墙面上的泥浆还没干透,得等它阴干了,再在屋子里烧几天火,熏一熏,这样才不会造成墙泥脱落。
看着她家的洗澡间如此方便好用,米大哥跟米二哥两人也动心了,第二天就拉上米卫国帮忙,各自在家里砌了一间的洗澡间!
之后,这被人戏称为米家洗澡间的洗澡间,很快就风靡大山村甚至整个青羊镇!甚至还因为每个砌洗澡间的人家都会来请米家兄弟帮忙,还给他们带来不少额外的收入!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现在的米家洗澡间整个屋子都还潮着,又是大夏天,每日里太阳最大的时候还要不辞辛劳地给墙面洒水遮阴,免得它水分流失太快,收缩龟裂。
趁着屋子阴干的这几天,米卫国又进了几次山,把之前发现的那一片漆树全割了,卖了换了将近三十块钱。
有这三十块底,他终于对来年翻修房子这事儿稍微有了点底气。
等到洗澡间彻底阴干,终于可以生火烧水洗澡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石臼浴缸着实有点鸡肋了。
隔着加热吧,升温实在太慢,前期全是烧石头去了,废的柴都够米卫国单独烧几大缸水的了。用福福的法子烧石头直接丢水里吧,那样弄出来的石头多多少少有些脏。
后来还是福福想出来的主意。
现在是夏天,这个棚屋的屋顶其实就是整片的草席搭成的顶子,十分方便掀开。
于是家伙建议爸爸白天把这顶子卷起来,让太阳直接晒进来,这样一来,浴缸里的水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基本就晒得烫乎乎的,到晚上洗澡,水温刚刚好。
不即便这样,米卫国也没算拆这石缸。张三儿那边帮他听的烧砖的地方找到了,他准备过段时间过去订砖的时候顺便订一个陶缸,这样一来,就可以继续他冬天洗热水澡的美梦了。
听到爸爸这个算,福福又自靠奋勇,画了个陶缸设计图。跟现在的石缸有点像,但是要浅,要宽一点,底部的排水洞也是提前设计好挖好,这样一来,就跟后世的浴缸除了材质上的不同,就完全没有任何区别了。
等最终洗澡间建好,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月。苏芫也在镇上的国营饭店上了一个星期的工了。
她现在算是临时工,一个月七块钱,中午管顿饭,工资月结。又因为是临时工,因此她如果住宿舍,就要额外掏一块八的住宿费。
为了省这一块八,苏芫这个星期是每天起早贪黑,白天去镇上上班,晚上再回来。虽然米卫国每天都会借队里的马去接送,但她还是累得每天回来倒头就睡,连话都没精力多。
不过好在现在的国营饭店客流量并不算很大,偶尔有大的宴席,也都是提前很久就要预约预订,她咬牙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只是米卫国看着这幕,心里难免心疼,便再次动了去狼牙山跑山的念头。
但是米大哥作为村里不多的识字人,还兼职着大队的会计,最近正赶上盘点,没法脱身。而米二哥也因为李来娣娘家有事,去了隔壁村还没回来。
于是这次进山,便只有米卫国一人。
这天一早,米卫国又借了大队的马儿先将苏芫送到镇上,回来的时候福福刚好睡醒,带着丫头洗漱完毕,就领着她出门,准备将她送去奶奶那里代看,临走时又煮了一颗白水煮蛋塞在丫头手里让她边走边吃。
一大一两个人影在前面走,后面花花摇着尾巴跑前跑后,顺便还将福福扔下来的蛋壳碎捡起来吃掉。
现在的花花早已经不是两个月前那只啥也不会的狗了。也不知它是个什么品种,一天也没见它吃多少,但是身形就跟吹气球一样吹起来,现在的它站起来,身形都快赶得上福福高了。
原本一身黑黄相间的杂毛也褪去,换成一身油光水亮的黑色短毛,显得威风凛凛,不动的时候分外吓人,十分有镇宅凶兽的样子。
但是一动起来,尤其是有主人在场的时候,这狗子就原形毕露,只会追着自己的尾巴绕圈,不绕到自己发晕倒下绝不停止。
福福:就很可乐。
这会儿就是这样,福福边走边咬着香喷喷的煮鸡蛋,这狗子捡完蛋壳就跑到前面给主人表现转圈。
结果转着转着,前脚踩后脚,然后——
“扑通!”一声,一跤跌进旁边的稻田里,原本油光黑亮的皮毛顿时变得泥泞不堪,脏兮兮。
福福:“哈哈哈,花花你好笨!”
丫头一口把剩下的鸡蛋塞进嘴里,然后“哒哒”跑上去帮狗子按住乱动的尾巴,送到它的嘴边:“快咬!我帮你啦!”
狗子听话张嘴,“啊呜”一口叼住自己的尾巴!
终于咬到自己尾巴的花花:“汪汪汪!”就很开心!
然后一激动,尾巴一顿狂摇,旁边的福福就遭了殃。
“啊!你弄到我身上啦!”福福大笑着推开捣乱的狗子,身上脸上被溅满了泥水。
听到主人的笑声,花花越发兴奋,“呼哧呼哧”地正准备再来,哪知这时后脖领子一紧,它就感觉自己跟主人一起腾了空——
“呀!爸爸再来,就这样拎着我就飞起来啦!”
福福被爸爸拦腰揪着衣服,姑娘开心地四肢划动,做出飞翔的动作,忍不住笑弯了眼。
旁边的狗子有样学样,跟着刨动四肢。
但是同样的动作,福福做起来就是可爱。
这狗子做起来——
Emmm,就很一言难尽!
看着手里蜷着腰,淌着哈喇子“呼哧呼哧”四条腿上下左右各划各的,外加一条疯狂乱摇的尾巴,愣是一条狗划出了N条腿的感觉——
米卫国皱眉咂舌:“花花你这样好蠢,突然不想带你进山了怎么办?”
“!”就很突然!
花花立马停止任何动作,收嘴屏住呼吸,瞬间又恢复了镇宅凶兽的模样。
米卫国:“噗,带你带你。”
两人一狗笑闹着到了冯秀萍家,对于照看福福这事儿,冯秀萍表示乐意至极,甚至为了能多照顾孙女一会儿,老太太还大方表示:“老三要不我给你弄点干粮,这样你可以在山里多呆几天,福福我帮你看着就成。”
米卫国:“……我晚上还要去镇上接苏芫。”
老太太一怔,“啊”了一声颇为遗憾,然后道:“要我,你要不也在镇上找个工做做,反正现在地里没多少活,然后你们两口子就可以在镇上暂时赁个房子住,这样苏芫也能轻松许多。”
米卫国:“…………”
“妈你这为了抢夺孙女的照看权不仅我,连儿媳妇也要赶出去吗?”
被一语戳破心思的冯秀萍顿时恼羞成怒,“呸呸”连声把人推出去:“快滚快滚,磨磨叽叽的,晚上还要不要接苏芫了?”
米卫国笑嘿嘿,颠一把闺女,然后问她:“有没有啥想吃的,爸爸在山里给你找。”
福福歪着脑袋,想起上次妈妈做的熏兔肉,姑娘嘴角忍不住淌下一丝可疑的银线:“就想吃兔叽!”
米卫国点头记下:“嗯,还有呢?野鸡?鸡蛋?果子?”
姑娘愣愣想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大眼一亮:“萝卜!想吃漂亮的萝卜!啊,还有蘑菇!”
萝卜?
咋突然想起要吃萝卜了?还漂亮的萝卜,难道萝卜还有长得丑得不成?
米卫国被闺女的话逗乐了,将人心放在地上,“要吃萝卜跟奶去地里拔,倒是蘑菇可以找一找,但是你注意萝卜别吃多了,心胃里返酸吐清水。”
福福扭着身子:“不,我就要吃爸爸在山里找的萝卜跟蘑菇!要漂亮哒!”
*
之后一直到进山,米卫国的脑海里都还回荡着闺女跟他“要吃漂亮萝卜跟蘑菇”的声音。
米卫国忍不住摇头失笑,然后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低头一看,不过大半月没来,原本整齐的山路便又杂草丛生,刚刚绊到他的便是其中一根草藤。他摇头抽出柴刀,随手劈了下去。
然后下一秒,米卫国看着草丛里露出来的东西,整个人都懵了——
野人参!!!
这表面看着一点也不起眼的草丛里竟然藏着一株好大的野人参!!!
米卫国:“………………”
神特么漂亮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