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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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济寺香火旺盛,芸芸香客跋山涉水而来,除了烧香拜佛祈福求愿,寺庙的早课也成了清心明念的拥趸。

    清明将至,三门殿明堂内,虔诚的香客或站或立,伴着僧侣们清远的佛语涤荡内心尘埃。

    静心堂的内殿出来,池墨握着耳饰找庙里僧,科拉落日钻,鲜彩黄钻里的玫瑰,一克拉价值不菲,池墨捡到的分量目测五十克拉,价值千万。

    名媛的挚爱,放眼整个深城也没有哪家千金有这样的大手笔。

    池墨来到三门殿才知道,院内的僧人们都在这里做早课。连修珩也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池墨倒是在围观的香客里面发现了亮点。

    沙家三姐沙媚跪在蒲团的明黄垫子,双眼微阖双手合十,跟在广济寺众僧背后虔诚唱念。

    来寺庙上香气场大开,一身奢侈品牌早春限定,夸张的妆容,过肘缎面手套拉到腋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走秀。

    不少游客的视线都聚集到沙媚身上,低胸赫本风黑裙,红发大波浪,法式宫廷风项链,又美又艳,那低头叩拜露出的风光,荡得肃穆佛堂为之一颤。

    池墨注意到沙媚的耳坠和她捡到的轮廓相似,和她中间隔着人群,看的不是特别清楚。

    早课结束,香客们一哄而散。沙媚太过吸睛,不少游客都认出她,冲到沙媚那里拍照录视频。

    不过很快就被沙媚身边的保镖赶走,有几个游客的自拍杆还被她带的保镖冲过去收走。

    没捞到合影的就开战了。

    “气笑了,谁比谁还高贵了。真不要路人缘请双击666,给沙姐送浆糊。”

    “糊是最好的保护色,以后谁敢嘴沙媚L家代言,请直接呼叫我们出击。P个S,粉转黑只需要一个自拍杆。”

    “实力演绎塌房,这难道不值得上个热搜?请把#沙媚广济寺宠粉’在公屏,拜佛不如拜沙媚,万一被正面了呢。”

    很快就有视频传到网上,沙媚凭实力宠粉的热搜顶到第一位。

    一时之间网络一片骂声,沙媚的路人缘败尽,不少拥趸脱粉籍。

    还有不少网友扬言要来广济寺给沙姐送自拍杆,了一些伸缩自如,能屈能伸的网络黑话,雅宝娱乐官博也被这拨人冲了。

    池墨也是在娟姐的电话里知道网络上的这些血雨腥风。

    问池墨今天休息算去哪里放松,池墨给娟姐发过去定位,娟姐问候的电话立马来。

    池墨讲着电话往殿外走,娟姐知道池墨是去广济寺祭拜,让她也给庙里的关公上柱香。

    池墨不禁发笑,“关帝爷是道门供奉,要去也是仙湖。”

    娟姐笑得咯咯哒,“我以为现在不讲究了。”

    挂了电话,池墨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寺庙后院的菩提林这里。

    菩提本无树。

    桑科榕属大叶乔木植物,根系十分发达,南地湿润多雨,光照条件好,菩提枝干只需要扦插就能成活繁衍。

    池墨面前的菩提林就是靠着枝干扦插长成的茂林。这个时节,菩提树的新叶已经长到手掌大,风拂叶片,带来花蕊清甜。

    偶尔有的米黄色花瓣被风带到脸庞,那股比豆蔻花还冷的香气挠得人想喷嚏。

    池墨就了个大喷嚏,她轻微对花粉过敏,包里翻口罩的时候,瞥见菩提林后面还有座殿宇。

    殿宇风格和前面的都不一样,更为古朴寂寥,倒像是请内地工匠建造的,有种笨拙的古韵。

    深城四月,晴朗的天气中午温度已经攀升到三十度,池墨决定先去那里避避热,顺便给连修珩电话,待会儿她要到寺庙后面的墓地给母亲烧纸钱。

    要是他等不及,可以先走。

    三清阁。

    池墨拾级而上发现这里原来就是供奉关帝神祉的地方。池墨想起三门殿那里供奉的几座三清真人塑像,不由扯唇。

    佛门儒门道门,都不如生意门,可真是华国堪不破的真理。

    殿内最大的一尊塑像前,池墨俯身叩拜。关帝爷手握大刀,披着时髦绿袍,髯长二尺,面若重枣,端的相貌不凡,神威凛凛。

    泥塑金身,池墨只求一个心安。

    里面有供游客歇脚的凳子,池墨迈进右侧的走廊,看到了连修珩。

    他也在这里。

    池墨收了电话走过去,下台阶的时候顿住。廊角的花盆挡住视线,她没看见连修珩对面的人。

    沙玉贞穿着一袭休闲风白衣侧对着她,苇草编织遮阳帽衬得她的脸特别精致。

    之前泡汤的时候错将她认成沙媚,现在看来,她倒比沙媚还要媚,尤其对面的人是连修珩,眼波流转,欲拒还迎的媚态,池墨看了脸都不由一红。

    旧情人约会关帝庙,沙玉贞还真是品味不俗。

    池墨猫着腰转身,如此良辰美景,她就不要扰了吧。

    连修珩的视线看向菩提林,被沙玉贞强行拉回来,“阿珩,你刚才关帝面前话不方便,现在可以了吧?”

    连修珩的深眸锁定在走廊栏杆外的一只猫,沙玉贞拉的手落空。

    沙玉贞摘掉帽子,头发被廊上的风吹乱,“你不是,我可要了。”

    猫溜到草丛消失掉,连修珩的目光终于落到对面的女人身上,沙玉贞娇羞地拢了拢头发,一双美眸深情无限,“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对吗?”

    连修珩:“你好像少了东西。”

    沙玉贞以为连修珩在什么情话逗她,“不瞒你,这些年我唯独缺你。记得以前在狮城,我俩天天在一起,我喜欢胡姬花,你每天早抱着一大捧送我,那时候年轻不懂爱,我腻了,你听成我要分手……”

    “兰花确实容易腻,还是亚热带的花清香馥郁,可以长久。”

    连修珩无动于衷,沙玉贞住,摸了摸脸,“阿珩,是我今天的妆不得体吗?”

    连修珩往殿门口的台阶走,“你的耳朵掉了东西。”

    沙玉贞赶紧摸耳垂,神色瞬间变得焦灼,以为连修珩要去三清阁里面找,跟着过去,连修珩却和她往相反的方向走。

    沙玉贞停下来对着连修珩喊:“阿珩,我进去找东西,等会儿一起吃斋饭。”

    等沙玉贞进到三清阁里面,池墨从廊角那里站出来。

    不是无意偷听,是被刚才那只猫绊住脚。

    山茶盆栽发的不够茂盛,猫好奇她手里拎的袋子,以为里面装的吃的,她翻包终于找到一条牛肉零食,投喂给它,家伙才满意离开。

    池墨捂了捂心口,不过看沙玉贞和连修珩今天约会的气氛画面,他们的关系貌似出了什么问题。

    反正和上次在溪山美术馆的画室看到的不一样。

    两人具体聊了什么,池墨没听清楚,也不关心。她现在关心的是捡到的耳坠,失主遗失了巨款,一定急坏了吧。

    整了整头发,池墨拎着东西往菩提林的方向走。

    没想到的是,刚踩到第一级台阶,沙玉贞从背后叫住她。

    “池大明星,你也来拜关帝?”沙玉贞嗓音婉转,如同四月天空飞过的黄鹂。

    池墨回头,莞尔一笑道:“玉贞老师也不辞炎热,来庙里上香,不过关帝庙这里倒挺凉爽,适合暂停歇脚。”

    沙玉贞听她话里有话的口吻,想到刚才连修珩不冷不热的样子,唇边扯过淡淡怒气,“还是池大明星悠闲心宽,放任自己老公和别人幽会,你拜关帝不如拜菩萨,菩萨有求必应,你何苦守着阿珩不松手,自讨没趣。”

    池墨目光深了深,沙玉贞逞口舌之快击中她要害,池墨不会吞下恶气任凭她欺负。

    沙玉贞的三寸很容易找,逆波渡海十年,阅男无数的沙玉贞能回到深城,目的非常明确,男人的自尊可以玩弄,只要她想消遣,男人会提供一切可能满足。

    池墨就是不幸被沙玉贞选中的消遣对象,不过,记忆的潮水倒流回到十几年前,那辆飞驰在南椰岛的劳斯莱斯可是深深刺穿了池墨的五脏六腑。

    池墨嘴角牵起一抹凉笑,眸光似箭,刺穿空气,“玉贞老师向来是高岭之花,骄傲如同雪地里的白孔雀,怎么会变得这么急不可耐想吃回头草?而且是被我啃得光秃秃的回头草,不,泥地里的苜蓿。”

    沙玉贞气得手抖,“连修珩果然的不错,你就是墙角的苔花,上不得台面。等你会独立行走的那天再和我话吧,池大明星。”

    池墨咬着唇角,“画家都像你这样,这个世界还真是糟糕。画者画心,怕是给玉贞老师最优质的画笔,也画不出这里菩提叶子的一点绿痕。”

    “你又高贵给谁看呢?”池墨反唇相讥,“手艺人,别当上帝。”

    沙玉贞气得白了脸,手里的帽子都甩出去,“你……”

    池墨向后退了半步,视线顺着地面的帽子移动到她的脸颊。

    那只在母亲牌位前面捡到的落日黄钻耳坠,分明就是沙玉贞右耳掉的那只。

    池墨心中隐隐涌来不舒服的感觉。

    “玉贞老师气这么大,可是在找什么东西?”

    沙玉贞瞳孔一震,脊骨撞在了栏杆,下意识地朝自己耳垂摸了摸,“关你什么事?”

    池墨语气幽幽,“既然不关我的事,玉贞老师这么紧张做什么?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在庙里的泥塑金身面前露馅?”

    作者有话:

    推一下预收《玫瑰覆雪》,大家点点手指收藏一下,蟹蟹~

    文案:

    1.霍彦衡放飞养了多年的玫瑰雀,有人问他可不可惜?

    江迟玫刚好路过,听到霍彦衡这样回答:“谁会可惜积了一冬的雪,早点清出去家里暖和。”

    第二天,江迟玫找霍彦衡分手,霍彦衡摆出分手条件:“房子归你,钱一人一半,孩子我养。”

    江迟玫:“没结婚哪来的孩子?”

    第三天,霍彦衡的求婚趴体搞得声势浩大,刚从片场下班的江迟玫被带到求婚现场。

    江迟玫盯着火红玫瑰:“不嫁。”

    霍彦衡揪出来那天喝醉后开他玩笑的朋友:“我哄不好老婆,今天你爬着从这里出去。”

    江迟玫:“也不用这么夸张。”

    霍彦衡晃她胳膊肘:“那我爬好不好?”

    2.

    江迟玫第一次遇见霍彦衡,是她最落魄的时候。

    她住进外婆去世前留给母亲的鸳鸯楼。

    黑暗里消防通道亮起一点星火。

    霍彦衡在看墙角的荆棘玫瑰。

    深秋的月光落在玫瑰花瓣,似雪覆盖,江迟玫对他:“你挡住我看月亮了。”

    霍彦衡熄掉烟向她走来:“原来是江家的孩儿,可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江迟玫:“那我不看月亮了,你也别来烦我哈。”

    翌日房子漏水,江迟玫求助隔壁的霍彦衡。

    霍彦衡拎着工具箱:“现在还烦不烦?”

    江迟玫要付他维修费,霍彦衡笑:“月亮看多了,果然眼神不好。”

    江迟玫:“?”

    江迟玫第二次见到霍彦衡,是在她第一部 戏的开机宴。

    包厢灯坏了,她给霍彦衡电话:“给你介绍个活儿,咱们1:1扯平。”

    五分钟后,霍彦衡来到包厢,江迟玫恨不得个地洞钻进去:“霍总,你看我还能抢救一下吗?”

    霍彦衡:“到我的身边来,或许可以哦。”

    3.

    江迟玫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来到霍彦衡身边。

    以为一朝落魄她会一无所有,霍彦衡给了她生存下去的信念。

    玫瑰覆雪,她踏雪向前,终获圆满。

    唯一的缺憾,霍彦衡给不了她婚姻。

    后来,玫瑰越来越娇艳,星河降落她的辉芒,霍彦衡追她到旷野:“看够了月亮就嫁给我吧。”

    江迟玫:“不怕积了一冬的雪太冷?”

    霍彦衡:“我怕我还没爱够你。”

    阅读指南:

    1.落魄千金x套路之王。

    2.前期轻微虐女主(非男主虐她哦),后面一路高糖。

    4.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谢绝写作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