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应澄刚下楼上了车，就把秦潇薇找他逼逼那些话，都电话告诉了李永庆。

    不过，秦潇薇的话得莫名其妙的，楚应澄实在很难复制得出原话，只能大意一。好在楚应澄已经琢磨出秦潇薇的意思，能得比较准确了。

    李永庆听完，和楚应澄的第一反应一样，无语。

    但过了一会儿，李永庆还是琢磨出一点意思来了：“我感觉，她就是来和你呈口舌之快的。”

    “我也这么想。”楚应澄望着窗外的街景，“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李永庆嗤笑一声：“未必需要什么意义。”

    “啊？”

    “可能只是上次被我们警告之后，憋着一口气，到你面前不就气不顺。”李永庆回道，“不过我回头会听一下，她现在到底怎么回事的。听你这口气，应该是有金主了，怪不得能加塞进节目……”

    楚应澄问：“那她应该是误解了我和梅永宁导演的关系，这怎么办？”

    “不用管她。没风没影的事儿，她能怎么着？她要是主动帮你散步黑料，咱还能蹭一波热度，这好事儿上哪理去？”李永庆道，“我去听她，也就是听一下就完了，暂时没什么别的行动。看看她背后是谁，方便以后行事。”

    楚应澄沉默几秒，冲电话那头的经纪人问道：“这年头……被人包养，是这么光明正大的事吗？”

    要楚应澄以前所在的时代，达官富贵们别包个戏子，养个戏班子都是正常的。要是谁包了个名角儿，那更是游乐玩耍时的谈资。而那个年代，戏子们也因为地位低下，以被哪位贵人包了为荣，至少不用遮遮掩掩的。

    可那都是人们阶级分层明显时的事了，现在……“包养”好像不是什么好词儿。

    毕竟楚应澄这个问题一出口，旁边的左左就神色古怪地看过来一眼。

    李永庆也觉得楚应澄的这个问题好像有点明知故问，但是想想以前他总是组合里边缘化的，不太明白圈子真相也不算太奇怪。于是，他还是算稍微解释一下。

    “对于社会大众来，当然不是什么值得赞赏的事。”李永庆道，“不过这事儿在圈子里，不算罕见的事，所以也没什么大惊怪的。一般大家知道了也当不知道，你以后要是看见了什么，就当没看见就行。”

    “哦……”楚应澄嘴上应着，心里对这事的接受度……意外挺高。

    没办法，对标的是大月朝的那个标准。他毕竟内里还是个古人，有些思想……还没办法那么快地转变过来。

    李永庆不知道他那个“哦”是什么意思，提醒道：“你可给我老实点，别惹出别的麻烦来。我可不想有一天在记者爆料锤到你的这种料，知道吗？”

    “这你大可放心。”楚应澄回道，“我没这种兴趣。”

    “我只是把丑话在前头。”李永庆道，“如果你确实有这种想法，我也能帮你找人。起码我在圈子里也有些年头，不至于把你推到折磨人的坑里。这种事，好聚好散的，对你的影响也没那么大。”

    “不，真不用。”楚应澄笑了笑，“李哥，我对现在的状态没什么不满，也有目标奋斗，不用这种奇怪的‘外力’。”

    开玩笑，只有王爷包角儿的份，绝没有反过来的份好吗！

    不过楚应澄以前也不包角儿，主要容易被皇兄教训，所以王爷的“不学无术”也是有底线的。

    “那就行，你老实点，别去看别人走捷径。”李永庆又语重心长劝了两句，“你现在正是快速上升的时候，形势大好，别自己作死自己，明白吗？”

    “明白。”

    李永庆又问：“你刚刚今晚要和《国风旅行者》的主持和嘉宾吃饭，项元及去吗？”

    “这我不太清楚……主持人约的局，当时白白和叨叨都在场，所以也都去了。别人我不知道。”

    “秦潇薇呢？”

    “这就更不清楚了。不过她刚刚在后台就不怎么话，节目结束后也离开很快，大概不去吧。”

    “嗯，不管她，你吃饭的时候让左左在附近待命。喝酒适量，但也别太拘谨。那几个在国内都有节目，交好没坏处，知道吗？”

    “知道的……”

    楚应澄又和他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

    晚上的局，很热闹，但不算乱。

    主持人在火锅店包了个包厢，上了鸳鸯锅，还上了龙虾，都是容易热场子的菜。楚应澄不会剥龙虾，笨手笨脚的，白白吃了三个他一个没剥完，整桌人都被他逗乐了。白白和主持人看不下去，跑来亲自教他。叨叨在旁边拍成了教学视频，放到网上，一下AT了不少艺人。

    这个视频的最亮点是，白白和主持人的手法不太相同，但都很麻利干净，真的可当吃虾范本；可楚应澄就是怎么教怎么手笨，拨出来的虾肉稀碎，视频最后还表演了个“生气摔虾”。两相对比之下，实在有意思。

    评论里有不少人回复：【哈哈哈哈楚应澄就是吃龙虾的我了！】

    【和我一样！每次看别人剥虾，脑子：我会了！手：不你不会。】

    【生气气，不吃了233】

    【又菜又要吃，和我一样哈哈哈哈！】

    岳钧下戏后也看到了这个视频，给楚应澄发信息：【喜欢吃龙虾？我会简单的剥法，下次教你。】

    这条信息，直到晚上快十二点都还没被回复。

    到了这时候，楚应澄已经喝得有点飘了。他也是第一次试探这具身体的酒量，没太敢放开喝，好歹是撑到了这时候。好在他只是脚步有点虚浮，身体略为失控，脑子还算清醒。放眼整桌，他算得上状态还不错的了。

    叨叨已经完全“开”了，逮谁和谁热聊。主持人半开玩笑半嫌弃地推他一把，拿起手机走到楚应澄背后，一拍他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问道：“项导他今晚过不来了，让我问问你的情况。”

    “啊……”楚应澄反应了一秒，意识到项元及可能是拜托了主持人照顾自己，回道，“我挺好，没事。谢谢曾老师，也谢谢项导。”

    “嗨，谢什么。”主持人问道，“你待会儿怎么走？”

    “我助理在等我的。”

    “行，有人带你我就放心了……”

    楚应澄问道：“这是要走了吗？”

    “准备撤了。我明天一早飞机，不然还能带你们去唱个歌之类的。”主持人笑了笑，“橙子今晚还算开心吧？喜欢这么玩吗？”

    “开心啊。除了龙虾环节，我还得多修炼。”楚应澄站起来，“哎，我去上个厕所。”

    着话，他就晃出了包厢。其他包厢的客人基本走完了，走廊上除了偶尔路过的服务员，没有其他人，让人感觉忽地安静了下来，也有些凉快。

    厕所不远，有个人已经在里面了，西装革履的像是顾客。他没看楚应澄，楚应澄却一眼分辨出他长得不错，应该是三十岁或者不到，配的手表看起来价值不菲。那套灰色的西装也很衬身形，但楚应澄琢磨着穿这套来火锅店，这套衣服可够惨的，那味儿肯定吸得足足的。

    然后，楚应澄挪开目光，自顾自地上了厕所。

    转头去洗手的时候，发现那个先他一步的西装男，还站在洗手池旁边。

    他面前的水龙头一直开着，他本人似乎是洗了脸，下巴划过水珠。他现在就默默站在那儿，双手支着台边、垂着头。

    楚应澄洗完手，吹了吹，扭头看他还一动不动的，忍不住低声问：“哥们儿，没事吧？”

    男人抬起头，偏头看他一眼。与一兮一湍一√。

    这一下，却是定住了。

    “？？？先生？”楚应澄一脸茫然，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的神态，“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没事。谢谢。”男人直起身，慢条斯理扯了张纸擦擦脸，又擦擦手。楚应澄看他活动自如，应该问题不大，于是算转身走了。但他刚迈出去一步，就听男人问：“你是……楚应澄？”

    “……啊。”楚应澄算是默认了，看对方似乎不是想要握手的意思，就营业了一个笑容，“你好。”

    “你好。”男人点点头，没有自我介绍或者继续话题的意思，扔了纸，转身先出去了。

    楚应澄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又不上来，只得跟着出了厕所。那西装男和他的方向不一样，楚应澄看了看他走去的方向，正要转身往包厢走，便听得背后一阵话声：“楚总！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先跑了哈哈哈……”

    楚应澄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但只是看到一个背影，和找出来的人一起拐弯进了包厢。

    ——也行楚啊，真巧。

    楚应澄心底划过这个想法，但随即抛之脑后，边往包厢走边掏出手机看信息。

    这就看到了岳钧的消息。

    他笑了笑，用语音转换回复对方：“味道不错，还挺喜欢的啊。但就是我太手残了，抢不过其他人，以后要找机会好好练一练才行……”

    顿了顿，他又加上一句：“下次，我们三个一起吃龙虾啊！”

    【作者有话：嘻嘻嘻，碰到了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