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爱?(二更) 开启老夫老妻模式-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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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这一瞬, 孙绎总算跟徐朝阳那边有了感应,二人成功互换!

    “我日……”

    徐朝阳一来便看到永王势如疯虎地向自己攻击,侧身躲开后根本不敢懈怠, 起十二分的精神同对方过招。

    今日的徐风心思烦乱如麻,又被孙绎刚才那么一激, 虽然出手更为横行果决, 但一招一式间也多了不少的漏洞。

    徐朝阳在麟关封家的时候, 曾与封嗅交过手。封家的独门刀法就是如此,嚣张狷狂,却容易让人暗中钻其漏洞。

    封嗅在徐朝阳摸透他家刀法之后尚且做过徐朝阳的手下败将, 更何况徐风呢?几个回合之后,徐朝阳拼尽全力,勉强站了上风。

    但是……

    受到孙绎体质所限,徐朝阳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太久。她也不逞强,边边往窗边儿退。待得永王一个不注意,直接翻身越过窗子,溜了!

    “该死!”

    单薄的男子身影就这样隐入夜色,瞬时无影无踪。

    永王的轻功一般,自知比不上如今的“孙绎”, 因此只好怒气十足地踢开书房门冲了出去。大骂周遭昏迷的几名侍卫是废物后,永王又唤府上高手同自己一路, 前去追捕“孙绎”。

    另外一边,距离永王宅院不远的城中客栈内——

    “……”

    房间里无人话, 气氛格外冷凝。郭明月瑟缩地对上“徐朝阳”仿佛往自己这边儿发射这冰碴的目光, 心中惴惴。

    好在此时,“孙绎”推门而入,破了当下的僵持。

    徐朝阳顶着孙绎的身体回来之后, 二人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没有多什么,只是默契完成互换。

    “殿下,”

    孙绎换回到自己身上之后,丝毫不掩对郭明月的冷漠和嫌弃:“请殿下解释宁远郡主为何会出现在此?”

    实际上宁远侯府众人都被抄家发配,郭明月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宁远郡主”了。她之所以能苟活在世,还要感谢和永王之间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呢!

    所以,孙绎的这句尊称对于郭明月来其实是莫大的羞辱。

    “反正只是举手之劳,我见永王叔对明月实在过分,便将人带出来了。”

    徐朝阳想了想,仰头看孙绎:“孙公公,明月她好歹是我从一起长大的同窗,我不忍看她被永王叔残害致死。就请你原宥了此事吧,好不好?”

    “殿下……”

    孙绎先是不赞同地蹙眉,紧接着又轻笑了一声,道:“殿下对我发号施令,哪有什么请不请的?只要是殿下想做的事,我必帮殿下一做到底。”

    “朝阳。”

    郭明月突然出声。

    自从刚才被徐朝阳警告不能出声以后,她就咬着嘴唇再没过一句话,现在乍一张口,只见嘴唇都已经被牙齿硌出了淤血。

    徐朝阳望向郭明月:“嗯?”

    后者还想些什么,刚张嘴便听徐朝阳道:“不好,永王叔已经带人追过来了。明月你快藏入柜子里,当心被他们发觉!”

    被永王吓破了胆的郭明月老实听话,徐朝阳让她藏哪儿就藏哪儿。

    “孙绎,你这无耻阉贼,你——”

    永王率人一脚踹开客栈房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孙绎,却是徐朝阳。

    徐朝阳眯了眯眼,起势:“永王叔瓜得很,让我来解决就好。杀鸡不用牛刀,孙公公先歇着,看戏就好。”

    “好。”孙绎果然在后方勾了勾唇,仿佛眼前这一切真的是场即将拉开帷幕的好戏。

    纵然永王带来的人都是他在京城私宅里豢养的顶级高手,但徐朝阳自己的身体没有受伤,用起来又得心应手,自然强悍至极,得永王等人节节败退!

    “丫头,”

    永王头一次见徐朝阳使出这般力量,难以置信地摇头:“我原以为你习武不过就是闹罢了,没想到竟有如此成就。”

    “哼!”徐朝阳将脑袋偏向一边儿。

    ——她不跟虐待弱质女子的狗男人话,就算狗男人夸她了也没有用!

    “……好!”

    永王心知自己方才已经使出了八成力量,徐朝阳也有所保留。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带着这么多人都敌不过一个丫头。加之徐朝阳方才又孙绎比她还强……

    还有“死而复生”的孙绎和徐朝阳人在这里,不定东厂的人和雷鸣也即将赶来。总而言之,久留在此都不是明智之举。

    永王好歹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当即唤那三两高手同自己及时抽身,离去前留下一句挑衅之词:“孙公公,朝阳。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呼……”

    徐朝阳见永王离去,先是舒了口气,又有些为难地道:“现下确定了舰船叛徒的确是永王叔所派,可我们又没有更多确切的证据。倒是我夜半三更和死而复生的孙公公一起出现在客栈房间里,这要如何跟父皇解释呢?”

    “还有孙公公。父皇都、都已经为你拟好了谥号,你却又突然死而复生出现在京中……父皇肯定对你我携手逃婚的事情介怀不已,倘若你现在回孙府,重拾原来的身份,难保父皇不会因这件事伤你罚你啊!”

    “殿下莫急,”

    孙绎柔声安抚:“这一切让我来办就好,不需殿下操心。殿下只要回宫和锦云他们相会,舒舒坦坦地睡上一晚。翌日,万事都会尘埃落定。”

    “可是……”

    徐朝阳也不顾郭明月已经从柜子里出来,现下正看着自己这边。她上前握住孙绎的手,语气惶然:“我很怕,倘若翌日我醒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我答应过殿下的,我会好自珍重,绝不再剑走偏锋、绝不会像之前那般,不知惜命为何物。”

    孙绎的眸子被客栈的烛火覆上了一层薄光,凝视着徐朝阳时的目光也变得温暖。

    ——现下他手中还有一条永王跟元慈皇后私通苟合的把柄。待得将这把柄抛出去,就算不能灭了永王也能削减其气焰。至少可以平衡一下,暂时不让高贵妃徐烨一派过分因“西北胡人”之事过分影响圣眷。

    至于他自己……

    他护徐朝阳有功,顺帝顶多撸掉他的官职、将他谪贬离京罢了,总不可能将他斩首示众罢!

    “所以,”孙绎捧着徐朝阳的脸,在她额前一吻:“无甚是要殿下来担心的,知道了么?”

    “嗯!”

    此时此刻,顾明月直勾勾地望向徐朝阳和孙绎,似乎已经完全忘了害怕。

    她的瞳孔里映着那二人的影子,心下知道那二人一看便是互相尊重、互相喜爱至极的。且,孙绎看着徐朝阳时的眼神,与他之前还“心悦”自己时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同。

    就好像当年他对她的“心悦”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如今他对徐朝阳才是真正的“爱”。

    爱?

    原来爱是这样深重缱绻、绝不会对旁人流露半分的一份情谊。

    郭明月意识到自己曾经的自以为是根本就是一桩笑话!而孙绎这样毫无保留的神情也只有徐朝阳这样的人才配得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切,极为冷静地开口,请求道:“朝阳殿下,我想同孙公公单独对话两句,请你回避一下,可以么?”

    “?”

    孙绎眯了眯眼,裹挟着警告之色的目光扫了过来,全无方才凝注徐朝阳时那般的柔和温暖。

    徐朝阳更是一愣,疑惑地咕哝:“有什么话不能与我吗?我……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朝阳,”

    郭明月的神色软了软,眼眶微红:“求你了。”

    “……”

    徐朝阳终是心软,让他们长话短之后推门离去。

    一时,客栈房内只剩郭明月和孙绎二人。因着曾经那场糊涂乌龙,他们两个还算有过一段孽缘,当然那也是孙绎最不愿提及的一段“丑史”。

    孙绎居高临下地睨着郭明月,等待对方开口。

    却在对方出声:“孙公公,我想对你声抱歉,我……”的时候直接抬手将其断。

    他有凉飕飕地道:“烦请郡主长话短。”

    郭明月闻言忽然再绷不住,恸哭出声:“我万没想到,原来我曾以为自己拥有的、喜爱的一切,都是亟待将我推入火坑的魔爪。而我最为厌恶憎恨的朝阳殿下,最终却成了唯一一个愿意帮我、疼惜我的人。我这一生啊,根本、根本就是一场笑话!”

    哭着发泄过后,郭明月咬牙将剩下的泪水吞进肚子里,一字一句地艰难道:“接下来我的话,请孙公公仔细听。听完后,倘若孙公公觉得有用,就请帮我一个忙。”

    接着她再未废话半句,直接将自己今日在永王私宅禁地内如何看到了缠绵病榻的美妇人、永王和那美妇人如何温情缱绻、二人后来又如何不欢而散的事情如数讲给了孙绎,没有遗漏丝毫细节。

    郭明月并不知道美妇人身份几何,只是形容:“那妇人长得极为清弱美丽,被永王称之为‘姐姐’,还唤永王‘阿风’。”

    “原来是这样。”

    孙绎听着郭明月的叙述,态度已经从最初的不耐变为讶然,最后多了几分兴味。

    他坦然拱手致谢,对郭明月的称呼也有所改变:“此事的确出乎杂家所料,郭姑娘,多谢。那么敢问郭姑娘,你要杂家帮你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