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闻人危的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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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灯还是不愿,“施主还请回吧,我才学疏浅,治不了你的腿。”

    “为什么?”谢瑶问道。

    明灯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道:“施主您这也看到了,我和其他出家人不一样,寻常的事情也难动我,不行就不行。”

    谢瑶开始认真思索她绑架明灯的可能性有多大。

    明灯意味深长道:“有些事还希望施主不必太过苛求,命里没有的东西就算强行绑到手里,最后的结果也是白搭,还请施主看开,早日脱离苦海,两位请回。”

    完,明灯就转身走了几步,只有那些见到闻人危就没出息的猫还留在原地。

    闻人危的脸色唰得一下就不好看了,“我记得你之前为破自己心中困惑特意游历苦修,那请问,你脱离苦海了吗?”

    明灯停住,显然闻人危的话戳到了他的心窝子,这也是他不愿意住在法华寺的愿因。

    谢瑶听不懂这两人的弯弯绕绕,什么苦修什么苦海,一听就太沉重不好。而且她不喜欢闻人危被怠慢,这里不行,总有别的办法,“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不愿意治,但总归有您的判断,我们也不好什么。但是……你才脱不了苦海,你猜一直苦,我们走。”

    “两位留步。”明灯劝阻道:“想来也是缘,既然施主提到了我的修行,寥寥数语也与我有助,我收回刚刚的话,原为施主的腿一试。”

    谢瑶竖起耳朵,“你真的?”

    明灯厚脸皮,不提刚刚那个拒绝的人就是他,“出家人不诳语。”

    那这可太好了。

    谢瑶推着闻人危进去,却被他拦住了。

    闻人危拉住她:“你在门外等。”

    “……好。”谢瑶看着那扇门渐渐被关严实,闻人危的身影也一点点被挡住,只剩下他微凉的体温。

    谢瑶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她坐在台阶上,头埋在膝上,她也害怕她如果表现出来担心,闻人危还得费心思去安慰她。

    还好她没进去,不然代入感太强她会觉得断腿的人是她。

    闻人危也是这样想的。

    明灯看了腿骨,递过去一条帕子:“这腿得给您断了重新治,您忍着点。”

    “不用。”闻人危没接,他看了自己的腿后,“我自己来。”

    明灯觉得好笑,“这您怎么自己来,要是伤口不齐,以后治起来更难。”

    这点东西闻人危还是懂的,“我来。”

    手下寸劲一使,剧痛从膝盖处传来,闻人危额上起了一片细细密密的汗,耐心等着这阵痛劲过去。不过心里却是快意的,他所求的东西,如今要么在他身边,要么仅仅一步之遥,伸手就能碰得到。

    “胡来什么,不要腿了?”明灯皱着眉骂道,在断腿处摸了摸,脸色由难看转到惊叹:“神了,不应该啊。”

    曾几何昔,闻人危想要在马上征战,挥斥方遒封狼居胥,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愿望了。

    闻人危:“大师请。”

    遇到过心狠的,没遇到过这么心狠的人。

    明灯定了定神,“请王爷暂且忍耐。”

    谢瑶在门外焦急等着,突然等到一声骨相,她愣住了,觉得那疼好像是疼在自己腿上。

    谢瑶:“系统这这这。”

    “你怕什么,又不是你腿疼。”系统不觉得这有什么,而且眼下还有别的东西要担心,“闻人危他病重在这治腿,他一离开,没人把持朝政,皇帝找了其他人,但别人可没有闻人危谨慎,把这事捅出去了,现在朝堂里立太子的声音有多了,不过闻人琰占了大多数。”

    谢瑶:“闻人危的事业线都进展到这了?”

    “那可不嘛,而且闻人琰为了让谢丞相支持他,已经准备娶谢白月。”系统补充道:“如果你还在敬安王府的话,过不了几天就能收到喜帖。”

    谢瑶想了想那个画面,“我等会儿就去感谢闻人危带我出来,不过他现在这样,要是有人想害他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系统:“你不用担心他。”

    “为什么?”

    “因为这事就是他搞的,原本局势没这么紧张,是闻人危不干了,临走之前还在朝堂搅混水,才让局势变成这样。你想想闻人永望,他现在该比你焦虑,所以放宽心,祸害遗千年,他是不会有事的。”

    谢瑶:“好,这可是你的,他要是有事的话,我就直接拆了你。”

    系统不满道:“偏心也不是这样的偏心法。”

    谢瑶没心思和系统斗嘴了,因为明灯出来了。

    她连忙跑过去,“闻人危怎么样了?”

    明灯:“腿断了,但是……”人没事,也已经重新接好了。

    剩下的话他没完,因为刚两句,就被谢瑶一把推远了。

    明灯摇摇头,“现在的姑娘怎么都这种性格。”

    谢瑶急切地跑到闻人危身边,没敢看旁边的血水,开口问道:“……”

    闻人危:“疼,都忍住,有感觉,有希望治好,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谢瑶的嘴长了长又闭上,“你都完了还让我什么。”

    闻人危:“我好像总是让你担心这些,不过以后应该没有了。”

    谢瑶连忙捂他嘴让他少点,不要轻易立什么fg,“以后的事以后再哈。”

    因为疼,闻人危的脸色比往日白了几分,衣襟上还染了几滴血,话也有气无力,一句“好。”像是道出千百种柔情。

    这次谢瑶长记性了,在他话之前就收回了手,“那个……我刚刚碰了猫,不过应该不是这只手,你别生气。”

    闻人危:“……”

    谢瑶:“早知道我不了,你看看你这脸色,比锅底都难看。”

    “真的很难看吗?”闻人危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时不慎把血迹染在了自己的脸上。

    谢瑶仗着他看不见,捂着嘴偷笑,等笑够了,才帮他擦干净。

    这种纯净想笑容,也只有她才有,朔光翻窗进来时,在心里叫嚣的声音消失不见,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声响。

    闻人危:“有事?”

    朔光从怀里拿出密函,融了外边裹着的蜡递过去,“您请过目。”

    一般之后都是没她的,谢瑶知情趣地要离开。

    谢瑶:“我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坐过来。”闻人危毫不留情戳破她:“不管外面多热闹,眼下你该重视的人是我,不能离开半步。”

    ……她以为治个腿能让闻人危收敛下,救。和闻人危对视半天,谢瑶认命了,主要还是眼干实在是忍不住。

    谢瑶:“行吧。”

    然后她安静坐在一旁,企图让自己得存在感为零。

    闻人危看完纸条,“闻人琰和谢白月的婚事定下了。”

    谢瑶点点头,随口应付道:“嗯嗯,天赐良缘百年好合早日贵子。”

    “只怕不能到百年。”

    也是,闻人琰后院人多,容易起火,谢瑶又道:“那半百也行。”

    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闻人危不试探了。

    闻人危:“拟好礼单,给他送过去一份大礼。仔细想想,我这个四哥现在一定很高兴,这份礼得备得厚重些。”

    朔光:“是。”

    “对了,宫里最近如何?”

    朔光:“禀王爷,陈贵妃对皇帝起了杀心,想要毒杀他篡改圣旨。但是皇帝也这几天很警觉,陈贵妃难以找到机会下手。”

    冷笑一声,闻人危道:“那就帮帮她。”

    两人讨论这种谋逆大事完全没避开谢瑶。

    谢瑶虽然有点高兴自己人缘好点了,没再让人家以为是奸细,当咸鱼惯了突然被拉到这个地方来……

    她真的很想卡着闻人危的脖子让她把自己放出去,她不想听。

    像是听到她心里所想,闻人危和朔光很快商量好了。

    朔光不着痕迹地看了谢瑶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属下告退。”

    然后再次足尖轻点消失不见。

    闻人危:“很无聊?”

    谢瑶惊呼他居然也知道,“当然,所以下次这种事还是别带着我一起听,我害怕。”

    “娇气。”

    以往几次娇气也就算了,但这次是个什么意思。

    谢瑶惊呼道:“好,我等会就收拾收拾包袱去刺杀皇帝,然后给你换一个光明的未来。”

    闻人危:“不错,想的很好。不过得纠正一个错误,不是为我,而是为我们,还有,朱雀门守卫最弱,你可以从这儿进去。”

    他十分贴心地帮谢瑶想好了可行性。

    谢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好别急,我今晚连夜就去,我也不要太多,好歹我是你发妻,也不要你为我守节,我的棺材得做的大点。不是什么金丝楠木防腐,对对对还要很多陪葬品……”

    “阿瑶。”

    谢瑶立马闭嘴:“诶我在。”

    闻人危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不要再这种话,我会很生气。”

    生气到想让闻人永望求生不得求不能。

    谢瑶很意外,她拉起闻人危的手,“这些陪葬品你都不愿意给我准备?!”

    原本虚握的手被闻人危紧紧拉住,像拉着逆流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再一句试试看。”

    谢瑶麻溜安静,惹不过但她躲得过。

    作者有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