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7还挺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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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被闹钟吵醒的那一刻,郑晴寒才从无梦的酣眠中朦胧转醒。

    睡眠质量非常高的一晚。因为有夜间运动在,算起来其实还比往常少睡了一个来时。但她睡得异常的好,感觉骨头都睡得酥软,有种懒洋洋的满足感。

    郑晴寒慵懒地了个哈欠,意犹未尽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墨色的沉静双眸。

    两人定格般对视了片刻,郑晴寒略觉惊讶地眨了眨眼:“你还没走?”

    两人倒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觉,不过谈时墨生物钟习惯非常良好,不用闹钟也能准点醒,时间在她闹钟时间的半时前,往常郑晴寒起床时,在枕头旁边是见不到他人的,早餐也不常一起吃。

    她问的时候相当理直气壮,不过话一出口,突然觉得有点微妙的不对。

    仿佛她在开口赶人一样……

    郑晴寒悄悄咬了下舌尖,算佯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反正谈时墨向来懒得和她进行言语上的较量,一般不会搭理她的信口开河。

    不过这一次,谈时墨出乎意料地开口回应了她。

    他面色平淡,语气也很平淡地:“等着看我太太是如何还没下床就翻脸不认人的。”

    郑晴寒:“……”

    她微张着嘴,眼神诡异地看了谈时墨一眼,似乎在琢磨他是不是一大早就被人魂穿了。这当然琢磨不出什么答案,不过她想着想着,思路突然跑偏了一下,顿时唇角就向上一弯。

    “笑了谈总,那哪能呢?不过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之前都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机会。今天正好大家都有空,能不能稍微配合我一下?”

    郑晴寒问得一本正经,谈时墨探究地看了她一会儿,不置可否:“想什么?”

    郑晴寒坐起身,姿态优雅地拢了拢自己的睡袍,而后重新俯下身来,伸手捧住谈时墨的脸。

    谈时墨稍稍扬眉,看到郑晴寒笑吟吟地俯下身来,眸光雀跃地闪动,以一副绝对大佬的姿态,相当气定神闲地对他:“宝贝儿,昨晚表现不错。”

    谈时墨:“……”

    谈时墨略觉无语地抬眸看她,更令他无语的是,郑晴寒完之后,自己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而后立刻被子一掀火速下床,在床边得意地扬着下巴:“你自己让我的,要是听了还生气就让人看不起了啊!”

    生气倒是不至于。谈时墨也坐起身,随手将额前碎发拢上去,清淡地问:“今早没有要紧的工作?还有心情做这种不相干的事。”

    郑晴寒心情相当好地朝他笑着挑眉:“昨天安排好了,我今早算和辰辰一起吃个早餐。你原来不是很在意吗?那我以后还能不能再来一次?”

    “在意倒是谈不上,不过还是需要提醒郑总一句话。”谈时墨淡淡地。

    郑晴寒面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什么话?你别是人欠自有天收啊。”

    不是。谈时墨摇摇头,薄唇微动,还真了句什么。不过声音很低,近乎耳语,郑晴寒完全没听清,皱着眉凑过去:“你什么……啊!!”

    郑晴寒刚一靠回床边,就突然被谈时墨拽住胳膊用力一拉,而后一阵天旋地转,被他按着手腕重新压回床上。

    郑晴寒倒吸一口凉气,瞪着身上的谈时墨。谈时墨面色不变,稍稍俯身,又将那句话了一遍。

    “郑总这样,是要被按在床上教育的。”

    郑晴寒:“……”

    她面色微变,挣扎了一下,不过没什么效果,被谈时墨重新压回去,结结实实教育了一回。

    辰辰在保姆张阿姨的照顾下洗漱吃早餐,喝完最后一口粥,从餐桌旁站起身时,惊奇地发现自家爸妈双双从楼上下来。

    他相当意外地眨了眨眼:“……爸爸妈妈?”

    郑晴寒一边将刚洗过吹干的头发用手指顺了一下,一边和儿子招呼:“吃完饭了?要不要妈妈再陪你吃点儿?”

    不用了,礼拜天不上学,今天吃早餐已经比平常晚很多了。辰辰摇摇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去上班了。爸爸妈妈原来也会起晚吗?”

    郑晴寒脚步顿时一停:“……”

    她哪里有起晚?!都怪谈时墨!!

    郑晴寒怨念很深地向旁边投去谴责的一眼,谈时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对着儿子充满求知欲的脸,淡定地:“当然,成年人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乱原计划,比如身体上的不适。”

    辰辰顿时露出紧张的神色:“你们生病了吗?”

    “之前身体有点不舒服。”谈时墨面不改色地,“现在已经好了。”

    郑晴寒在一边:“……”

    这人跟孩子什么呢?!憋得难受化身禽兽也算身体不舒服啊?!

    郑晴寒一脚踩在他的鞋面上,只恨自己现在穿的不是高跟鞋。

    “那爸爸妈妈,咪咪就暂时拜托你们照顾了。”辰辰现在三句话不离猫,在常规性地对父母送去问候之后,立刻将话题转到了猫身上,“它今天早上也没吃东西,不过没再吐过,现在睡着了。”

    郑晴寒现在闻猫色变,下意识后退一步,刻意地清了清嗓子:“睡着了啊?睡着了好……它在哪儿睡着呢?”

    我得离得尽量远一点。郑晴寒暗搓搓地想。

    辰辰指了指沙发底下:“在那边,它好像知道自己昨天做错了事,昨晚就自己爬到了沙发底下,再没出来过。”

    郑晴寒愣了一下,顿时有点哑火。

    ……躲什么躲,她这个被吐到身上的都还没发火呢,猫怎么这么自觉的就自我惩罚上了?

    一个多月大的猫,听不懂人话,也不是故意的,她又没怪它。郑晴寒不太自在地将视线落到沙发上,应了下来:“行,我和你爸爸照看一下。”

    嗯。谈时墨颔首,对儿子:“今天杜医生会过来,带猫继续去医院做检查。”

    那就好。辰辰放心地点点头,和他们挥手道别,被保姆带出了门。

    他这是要去上兴趣班,周日上午是数学和英语一对一教学,下午是去市郊的马场进行马术和射箭学习。今天他还给自己计划出了学习养猫知识的时间,现在就要出发,行程比一般成年人还满。

    郑晴寒把儿子送出门,回来蹲在沙发旁边,探究地看向沙发底下的黑暗缝隙,纳闷道:“辰辰怎么知道猫睡着了,他看得见吗?”

    谈时墨坐在餐桌旁盛粥,远远地扫过来一眼:“趴在地上看过了吧。”

    郑晴寒脸色一黑:“多脏啊!想看的话叫猫出来不就行了?”

    想法不错。谈时墨事不关己地:“要不你叫它一声,看它能不能听话地自己出来?”

    叫就叫。郑晴寒哼了一声:“不就是只猫么,想叫它出来这还不简单。弄个猫罐头开放在旁边,一准闻着味道就出来。”

    “这个办法昨天辰辰就用过了。”

    那肯定是猫昨晚不够饿!郑晴寒不信邪地找来一个猫罐头,开放在旁边,循循善诱地开始念经:“咪咪?起床了咪咪,饿不饿啊,妈妈给你准备了好吃的罐头——”

    等等,妈妈?

    这么快就被儿子潜移默化地带跑了。谈时墨稍稍扬眉,郑晴寒侧对着他蹲在沙发旁边,十分认真地对着沙发使劲,眉眼专注,唇角弧度尽管有点刻意,但始终都很柔和。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

    郑晴寒专心诱捕猫,随口问:“哪一面?”

    “对宠物还挺温柔的。”

    这话听起来阴阳怪气的。郑晴寒白他一眼:“别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谈时墨无声看着她的侧脸,见她完就收回视线,没再理他,专心地在沙发缝旁边磕主食罐,一边敲一边没好气地嘀咕:“这猫也太能钻缝了,明天就把沙发换个完全贴地的……”

    他眸光专注,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一番折腾后猫还是没出来,去公司的时间已经耽搁不得。郑晴寒气馁地把猫罐头放下,心气不是很顺地坐回餐桌上,动手吃起早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郑晴寒往嘴里塞了一口煎蛋,听见谈时墨开口问她。

    “晚上我去接你?”

    郑晴寒一愣,警惕地瞪他一眼:“接我干嘛?马上都要离婚了,保持距离,注意影响。”

    谈时墨看着她:“郑总。”

    郑晴寒严阵以待:“。”

    “今晚去老宅吃饭,无论你心里实际上是怎么想的,行动上还是和我表现得熟一点比较好。”

    郑晴寒:“……”

    靠,昨晚和今早的事稍微有点占脑子,她刚才还真一直没想起来这个讨人厌的行程。

    郑晴寒深吸一口气,而后恶狠狠地又叉起一块煎蛋:“你提醒我了,我今早要多吃点。”

    回老宅吃饭肯定一点胃口都没有,既然灵魂已经在受折磨了,至少先让身体吃饱吃好。

    .

    晚上下班的时间,谈时墨果然提前过来,在郑氏楼下等着她。

    他的常用车造型和价格都不算张扬,不过作为一个公司掌舵人,座驾的价格是要跟自己的身价一定程度挂钩的,太朴素也会被遭受到一些无端质疑。谈时墨自己平常不是很在意这点,不过在面见郑家的老爷子时,免不了要刻意表演一下,不然很可能被怀疑谈氏实际经营状况出了问题。

    今天来接郑晴寒的车就是辆很不低调的车型,内敛的黑色也不能掩盖住车的豪气,今年新购入充门面的,还是第一次开出来。

    上京市从来不缺少眼光毒辣的时尚潮人。郑晴寒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并不知道,郑氏员工私底下的很多个群里都在对外面的车议论纷纷。

    「看到了吧?咱们公司楼下停着一辆八位数的豪车,接谁的啊?这么拉风?」

    「有在逃公主在咱们公司体验生活吗?没听啊。」

    「等会儿看看是谁上车不就知道了。我猜肯定是市场部的,不知道攀上了哪个款爷。」

    「别光顾着闲聊啊,有人走过去了!快看是谁!!」

    「……惊」

    「……我没看错吧,郑总上了车?!」

    谈时墨之前偶尔也会来接郑晴寒一次,毕竟两人都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合体营业一下。是以郑氏的员工是见过谈时墨以前的车的,并没有将这辆崭新豪车和谈时墨联系在一起。

    大家的八卦之魂被骤然点燃,在群里疯狂地聊起了老板的八卦。

    「要厉害还得是我们郑总。何止在逃公主,人家是真女王!老公七位数的车已经配不上她了,八位数的豪车招招手就能弄来。」

    「怎么这样啊?我觉得谈总和郑总还挺配的。有钱的男人多,但有钱还长得帅的就很少了吧,谈总怎么看都是绝对的钻石王老五,郑总这还不满意啊?换我有这样的老公,做梦都能笑醒。」

    「你也配和郑总比?你是郑氏的皇太女吗?」

    「也就你觉得两人般配,谁不知道豪门联姻都很塑料啊,各玩各的不是很正常嘛。不过郑总让新欢来公司楼下接自己也是够嚣张的,以为郑氏没有皇子和太上皇呢?太得意忘形了吧。」

    「他们是不是快官宣离婚了?不然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谈总头上绿到发光了,心疼。」

    员工们的种种讨论,郑晴寒一概不知。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的时候,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谈时墨侧过脸来看她:“回趟自己家而已,不至于弄得像上刑场一样吧。”

    郑晴寒瞪他一眼:“你回谈家老宅时倒是给我笑一个看看?”

    谈时墨没话,郑晴寒自己先一步反应过来。

    ……这人平常也并没有笑一个给她看看。

    郑晴寒:“……”

    郑晴寒假装自己没有吐过这个槽,懒得话,头一歪,闭目养神,与世无争。

    从她十五岁开始,在郑家老宅吃饭就变成了一个劳心劳神的体力活。郑晴寒闭着眼睛,眉心依然是皱着的。睡也睡不着,她在黑暗中尝试放空,突然觉得眉心被人按了一下。

    郑晴寒睁开眼睛:“干嘛?”

    “别皱眉。”谈时墨淡淡地,“会让你讨厌的人觉得你过得不好。要笑给他们看,让他们从你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生活不顺的痕迹来。”

    这话得还挺顺耳的,而且直入人心,不是同病相怜的战友不出来。郑晴寒弯起唇角,感觉心情好了一些,看他一眼,勾勾手指:“过来一点。”

    怎么?谈时墨朝她稍稍倾身,郑晴寒拉住他的领带,拆开重系了一下:“郑庆和那子前段时间出国玩了一趟,回来弄出个新的领结系法,是什么国外的时尚潮流……把老爷子哄得挺高兴的。废物就会弄这些投机取巧的动作。”

    谈时墨垂眸看了她搭在自己领带上的手指一眼:“那你怎么也跟风上了?”

    郑晴寒微笑着将套住他脖子的领带收紧:“谈总刚才什么?我没听清。”

    谈时墨面不改色地口风一转:“虽然不屑于用投机取巧的方法占领先机,不过也不能让别人用这种办法占据太多优势。”

    感受到脖子处的勒感消失之后,谈时墨垂眸,继续看她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后,谈时墨再次开口:“冒昧问一下,郑总会系吗?”

    郑晴寒:“……”

    郑晴寒面色扭曲:“我记得很简单来着!我明明看一遍就会了!”

    典型的眼睛会了手没会。谈时墨抬起手:“我来吧。怎么弄?”

    郑晴寒微怔:“我口述?”

    “嗯。”

    郑晴寒看了看他,将自己记忆中的样式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了一遍,而后看着谈时墨手指在领带中穿梭几下,没过多久,果真系成了她想要的那种结。

    郑晴寒大为惊奇,难得地开口赞赏了一句:“不错嘛,很厉害。”

    “还行,确实不难。”谈时墨放下手,而后看了她一眼,面色淡定地,“是你对自己有一些与常识相违背的期待。没给男人系过领带,又想要第一次就成功,只有天赋型的贤妻良母才能做到。”

    郑晴寒沉默了几秒:“谈总是在我不是贤妻良母吗?”

    谈时墨波澜不惊地回:“术业有专攻,人有力所不能及,正常。”

    去他的正常!郑晴寒一拍车门:“领带给我拆了!我来重系!不就是个熟能生巧的事,你寒姐的真正实力不是你能想象的,给我放尊重一点!”

    请便。谈时墨从善如流地拆开领带,由着郑晴寒气势汹汹地倾身过来,上半身挤进他的怀里,一脸斗志昂扬地认真给他系着领带。

    他垂眸静静地看了很久,但是什么都没。

    .

    郑家老宅建在市郊,房地产起家的郑家其实还没富上几代,不过赶上了最汹涌的风口红利期,积累的财富是惊人的。郑家在京郊有一个面积很大的别墅,随处可见价值高昂的装饰,炫富的土气也无法掩盖其中的富丽堂皇。

    郑晴寒带着谈时墨下了车,回到她少女时期住的房间。郑家不比谈家人丁旺盛,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人各有一个孩子,人际关系算是比较简单,不过该有的明争暗斗一样不少。

    郑晴寒十八岁就从这里搬走,只逢年过节才偶尔回来住上一晚。不过因为家里人不多,所以也并没有征作它用,依然保持着郑晴寒少女时期房里的布置。

    郑晴寒踏进来时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这里明显有人常年进行扫,房间里并没有积什么灰。她随意地在床边坐下,看向谈时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随便坐。”她,“这是不是你第一次进来?”

    嗯。谈时墨颔首。之前来郑家时一般已经有人安排好了客房的住处,郑晴寒也会和他一起睡在客房。今天其实也是一样,不过今天老爷子有事外公,不耽误晚上吃饭,只是还要一点时间才到家,所以他们才有了一点比较自由的时间,能自行安排。

    谈时墨的目光在房间里量了一圈,郑晴寒手撑着床,仰起脸看天花板,有点怀念地感慨:“我也好些年没有在这边住过了,十几岁时特别嫌这个房间家具都是木头,从样式到颜色都很老气,完全没特色。长大了才知道凑齐这套家具有多不容易,人总是这样,轻易得到的时候从来都不珍惜。”

    谈时墨对她的话未予置评,视线落在博古架的摆件上,皱了下眉。

    郑晴寒顺着他的目光遥遥看过去,了然地:“有两个玉摆件安反了是不是?肯定是郑庆和那个蠢货拿出去炫耀了,听我要回来,才急急忙忙地送回来。拿之前都不知道拍个照片,作案都不知道销毁证据,没脑子。”

    “他自己没有?”谈时墨问。

    郑晴寒笑着摇了摇头:“当然没有,搜集这些老物件是我爸的兴趣爱好。老爷子爱好没这么高雅,不然哪能我有的东西郑庆和没有。”

    谈时墨转眸看她:“你爷爷偏心得够夸张的。”

    “重男轻女嘛,就那样。”郑晴寒耸耸肩,随意地道,“之前我爸爸在时,他还有那么点爱屋及乌的意思,现在是一年比一年看我更不顺眼。要不是我目前还没犯什么大错,我看别郑氏的位置,就是这一屋子的家具我都未必能保得住。”

    谈时墨没话,郑晴寒笑笑:“其实我自己的品味也就那样,并没有高雅到哪里去,对这些东西也不怎么有研究。不过是我的东西,我总是不喜欢别人染指的,所以我就算放在这里不拿走,别人也别想偷偷地据为己有。”

    郑晴寒全力输出霸总发言,还没发挥完毕,冷不防门被从外面敲了两下。她坐直身,还未扬声请进,外面的人就已经自行推门走了进来。

    看清进来的人影,郑晴寒无声地叹了口气。

    “……妈。”她了个招呼,态度不是很热切地问,“怎么了?”

    进来的女人面容姣好,保养得宜,天生一张楚楚可怜的面相,未语先带三分愁。她美丽的脸上布满忧色,先是饱含忧愁地看了眼郑晴寒,而后就转向谈时墨。

    谈时墨站起身,也和她了个招呼:“妈。”

    “时墨。”方茹快步走近他,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谈时墨一怔,而后看见方茹的眼睛里迅速涌上来晶莹的水雾。她泪水涟涟地望向他,嘴唇颤抖地问,“那个私生子是怎么回事?你不要我们家晴寒了吗?结婚之前你对阿姨,不管外界怎么不看好,怎么恶意揣度,你都会一辈子对晴寒好。这些话都是骗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