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偏执帝皇的骄矜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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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苧扶着曲封眠的手下马车,在男人的保护下进了乔府。

    乔羽然接到陛下驾临的消息后,连忙起身迎接,然后就看到了曲封眠身后唇红齿白的少年,他惊呼出声:“苧苧!”

    顾苧看到乔羽然也十分高兴,把手炉往曲封眠怀里一塞,高兴的给了乔羽然一个熊抱。

    顾苧:“舅舅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哦!”

    被结结实实扑了满怀的乔羽然又是好笑又是生气,一个暴栗在顾苧脑瓜子上,在看到少年那幽怨的眼神后又伸手揉了揉他毛呼呼的头发,详装生气:“你还知道有我这个舅舅啊,到京城这么久都不来见我。”

    顾苧捂着脑袋躲闪,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整齐的头发被揉成鸟窝。

    “舅舅…”

    乔羽然傲娇的哼声,正要好好量一下让他担忧的外甥,后背陡然一冷。

    他抬起头,视线默默移到某个捧着精致巧的暖手炉,面无表情瞪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那无机质的眼神死死盯在自己那放在少年发顶的手上。

    乔羽然无语,沉默的收回自己的手,他有预感,要是再不收回来,某个男人怕不是要砍了他的手了。

    ???

    顾苧疑惑的歪了歪头,水润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乔羽然,仿佛在问:怎么不拍了?

    乔羽然被少年这模样萌的心尖一颤,理智和情感互相交锋,最终还是理智更甚一筹,他强行压下想把少年搂进怀里好好揉搓一番的心思,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那个,姐夫要来京城这件事苧苧知道吗?”

    顾苧惊呆:“爹爹要来京城吗!”

    乔羽然眯眼:“陛下没有告诉你吗?”

    顾苧:!

    转头盯…

    曲封眠在那满含杀气的大眼睛里陡然生出了一丝心虚,他摸了摸手中的暖炉,移开视线:“孤、孤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顾苧死鱼眼,他扯了扯嘴角,恨不得一脚踢翻眼前这个不知悔改,一脸“我认错,我下次还敢”的狗男人。

    惊喜?

    这怕不是惊吓吧…

    自己突然失踪,爹爹已经很担心了,要是知道是被曲封眠带走了,爹爹怕是拼了命也要掉他的狗头。

    曲封眠捏着手炉,发现顾苧看着他的眼神突然间充满了不可言表的同情,一时间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东西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想了什么剧情。

    他轻咳了一声,面容严肃:“是这样的,苧苧长时间呆在宫内也不太好,故此孤想将苧苧暂时放在御史府,以御史大人外甥的身份参加这次秋猎。”

    乔羽然捏着扇子扇了下,眉眼微皱:“陛下,这……”

    他对此是挺高兴的,只是还是有些疑惑。

    曲封眠勾了勾唇角,眸色暗沉,皇宫内已经有了许多流言,这对顾苧日后的影响不好,虽然舍不得放人出宫,但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即便可以杀掉那些传递流言的人,但他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的少年应该是干干净净不染尘埃的。

    顾苧没那么多想法,他只知道自己要跳出“魔爪”了,于是高高兴兴的伸出白白净净软乎乎的指头在男人眼前晃悠:“真的让我住舅舅家吗!”

    “好了不许反悔哦,谁反悔谁是狗!”

    少年的模样是十分高兴的了。

    男人眯起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高兴的快要跳起来的少年,牙齿咬的咔咔响。

    养了半天,竟然养出个白眼狼来。

    他伸手揽过少年单薄的肩膀,凑过头在对方白嫩的脸蛋上狠狠咬了一口。

    顾苧一下子就炸毛了,他捂着被咬出一个牙印的腮帮子,疼的眼泪花都飙出来了。

    男人高兴了,又心情极好的吻了吻少年撅起的唇瓣,引得御史大人瞬间黑了脸。

    乔羽然上前一步,站在自家外甥和皇帝陛下中间,开始赶客:“陛下事物繁忙,还是尽早回宫的好。”

    这硬邦邦的语调,是生怕别人听不出他对皇帝陛下有意见。

    顾苧躲在舅舅身后,探出一颗脑袋,满眼的幸灾乐祸:“就是就是,你快走吧。”

    曲封眠捂着胸口,一脸的受伤:“苧苧就这般迫不及待的要赶孤走吗?”

    顾苧:目瞪狗呆!

    他慢吞吞挪出半个身子,探着手在男人额头摸了摸,沉默半晌后,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就傻了呢…”

    沉默,

    是今晚脸黑成碳的俊美男人。

    曲封眠气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他傻。

    脸色漆黑的男人伸手,一把掀开挡在眼前的乔羽然,捏住少年的下巴:“乖乖的,等孤来接你。”

    顾苧眨了下眼睛,眼神游移,脸却逐渐漫上一层胭脂红,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嫣红唇瓣微抿,胡乱应道:“嗯。”

    被掀翻在一侧,发丝凌乱的乔羽然:

    合着我才是那个多余的!

    过分!

    ……

    也不知是谁传出的流言,当今陛下心仪御史大人家的少爷,欲求娶为妻。

    为此朝堂引发了剧烈的争吵,而处于暴风中央的两位踏上了秋猎的旅程。

    顾苧挥着手泪流满面的被曲封眠从御史大人的座驾劫到了帝王的座驾,还不服气的拿脚脚踹人。

    顾苧鼓着腮,双手环胸,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你干嘛啦,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要知道顾少爷可是很爱面子的,被人拎鸡一样的拎着后领,他不要面子的啊。

    被心底的人用嗔怪的眼神瞧着,曲封眠心下接受良好,表面上却是板起了脸。

    他伸手,禁锢住不安分的少年,抬手抽掉了他发髻上的白玉簪。

    玉簪坠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瀑般的发丝散落,遮住了少年纤瘦的身体,黑白分明,那张娇嫩的脸在此刻显的尤为瞩目。

    “唔,你干嘛呀…”

    顾苧手忙脚乱的接住从脸颊滑落的柔软发丝,不高兴的质问。

    那双眼水灵灵的,眼底似有一汪清泉,要把人溺毙其中。

    男人垂下眼皮,遮住了浓重的墨色,手却遵从内心的欲望扶上了少年的后脖颈,微微用力。

    瘦弱的少年跌坐在柔软的垫子上,红唇微张,圆润的杏眸惊讶的睁大,似是疑惑。

    曲封眠喟叹一声,缓缓低下了头。

    少年的唇瓣湿润甜美,一饮一啄间自有蕴意。

    车架还在缓步前行,重重纱帘遮住了皇架内的风景,成为一个密闭的空间。

    雷雨来的很猛烈,枝叶孱弱的菟丝草无力的被狂风拍,碧绿的枝干上沾染着豆大的水珠,它努力的抬起脑袋,迎接暴雨的来袭。

    一吻毕,男人扶着顾苧的腰,将他散落的发丝一点点聚成一缕,用白玉簪重新固定在发顶。

    顾苧喘着气,根本没有力气回答对方的问题,只能用那湿漉漉的眼睛瞪过去。

    然而在曲封眠眼里,对方这一眼更像是在撒娇,软软的,在他心底挠了一下。

    他俯身,将头埋在少年洇出汗水的颈间。

    而顾苧躺在他怀里,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秋猎地点位于西山猎场,里面豢养着许多品种的动物,是皇室举行重要活动的场所之一。

    曲封眠的车架位于第一位,先行队伍到达后皇帝的车架才缓缓停驻。

    福全躬着身体撩起车帘,另有太监机灵的放好脚踏。

    所有人都目光都注视着,一只金线绣的龙纹鹿靴踏出车厢。

    顾苧被男人用黑色的大麾裹的密不透风,他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外面的人也看不到被帝王轻柔的抱着的人的模样。

    悉悉索索的私语声响起,大半都是对麾下之人的好奇。

    也有那么几个,不怀好意的量。

    其实大家都有所猜测,这个人最大可能就是传闻中那个把皇帝陛下迷的五魂三道的御史大人之侄,坊间传闻的桃色流言中的另一个主人公了。

    他们开始好奇,是怎样的美人才能让心性狠戾霸道的帝王变成绕指柔。

    曲封眠目不斜视,抱着怀里对他来轻飘飘的人大步走入最中央的大账。

    他垂下眼,一缕调皮的发丝从大麾的缝隙中逃出,闪着柔和点微光。

    “备水。”

    福全眯眯笑的眼里透出精光,略带着点猥琐,让一旁的福珠默默后退几步。

    福珠:这谁啊,不认识。

    被嫌弃的福全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翘起兰花指扭着腰就往伙食营去。

    什么都没有他陛下的命令来的重要。

    皮毛大麾闷人的紧,等顾苧被放出来,已经满头大汗了,明明已是秋季,却还闷人的紧。

    他揪着男人的衣襟,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张着殷红嘴大口呼吸。

    “闷、闷死我了…呼…”

    男人低低笑着,喑哑着嗓音在他圆润的唇珠上咬了一口。

    “怎么能这么招人啊你。”